回去路上,沈瑤初正在腦子里模擬跟高禹川的對話時,蘇曉來了電話。</br> “沈瑤初,你剛去哪里了?”</br> 沈瑤初疑惑:“怎么了?”</br> 蘇曉揶揄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老實交代,是不是去什么地方了?”</br> 沈瑤初:“什么意思?我去什么地方了?”</br> “你非要我直白說,哼,你剛才是不是去醫院了?我選修課同學說在她們醫院婦產科見著你了。”蘇曉笑道:“你總不能是這么久了還是去復查吧?”</br> 原來是被以前醫學院的同學給看到了,她還特意找了個不熟的私立醫院。</br> 沈瑤初下意識在自己的包包上摩挲了幾下,手指在五金上留下了淺淺的印子。</br> 沈瑤初想了想:“是去檢查了一下。”</br> “查出來了是吧?嗯?”</br> “嗯。”</br> ”嘖嘖嘖!”蘇曉說:“你們家高機長,啊不,你們家高總,很能干啊,百發百中了這是要是上一個能生下來,他這速度,得一年一個。”</br> “他又不喜歡小孩。”沈瑤初因為再次懷孕的那點開心,因為這個問題又沉了下去。沈瑤初又開始忐忑起來,“不是備孕備來的,是我忘了吃藥……”</br> “合法夫妻吃什么藥,當丁克啊?”</br> 想到那些糟心的事,沈瑤初支吾了幾聲:“時機還沒到。”</br> “別想七想八的。”蘇曉說道:“懷上了就是最好的時機,再說了你倆這段時日老是好好壞壞,有個孩子不正好穩固夫妻感情嗎?”</br> 沈瑤初斂了斂眸,胸腔里涌著驚喜和忐忑交織的情緒。</br> 這個孩子,會是她和高禹川之間的轉機嗎?</br> ……</br> 司機開的比較快,不一會兒就回到了高家。沈瑤初進了門,卻沒見著高禹川的人。</br> 沈瑤初找到給她打電話“通風報信”的傭人,她已經開始準備下午的甜品了。</br> 沈瑤初四處探尋了一下,問道:“他回來了嗎?去哪兒了?”</br> 傭人自然知道沈瑤初是在問誰,笑瞇瞇地說道:“樓上呢,說是待會兒有會要開,現在在樓上做準備。”</br> “哦。”沈瑤初假裝沒什么情緒,隨口應道。</br> ……</br> 沈瑤初上了樓,輕手輕腳推開房門,本想等高禹川工作結束再去找他,卻不想,門一打開,高禹川還在房里。</br> “你不是要開會?”</br> 高禹川的聲音冷冷的。</br> “在等你。”</br> 等她?沈瑤初臉上閃過一絲驚喜。</br> “是有事要找我?難道……”出差還給她帶了禮物?</br> “確實有事找你。”高禹川抬起頭看向她:“但是在那之前,我想問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忘了和我說?”</br> 她確實有事要和她說。</br> 想到孩子,想到奶奶的話,她覺得此時此刻,正是她的機會。</br> 沈瑤初頭也不敢抬,她怕她一看到高禹川的表情,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就又消失殆盡了。</br> 她深吸一口氣,開了口:“我確實有話想跟你說。”</br> “嗯。”高禹川眸光深邃地看著沈瑤初,眸底掩藏著無盡的情緒:“你說。”</br> 沈瑤初緊緊攥著包包的袋子,垂著雙眸一鼓作氣地說道:“14歲那年,我認識了你,自那以后,我的眼睛就沒有再看過其他男人了。當初會去江航,也是因為……”</br> “夠了。”高禹川低沉陰冷的聲音打斷了沈瑤初的話,“請你直接說正事,不要扯些不重要的。”</br> 沈瑤初一怔,抬頭的瞬間,卻撞上高禹川陰鷙而凌厲的眸光。</br> “你覺得我說的是不重要的?”</br> 高禹川越聽越惡心,周身氣場陰沉駭人。</br> “沈瑤初,你說這些話不惡心嗎?”高禹川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你不惡心,我還覺得惡心。”</br> “什么?”沈瑤初一時間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br> 高禹川狠厲的眸子里,覆著一層寒冷的冰霜:“你當然不會再看別的男人,畢竟,你和高遠斌已經提前算計好了我的財產。婚姻內我繼承的遺產,你也有一半,你主意打的真不小啊。”</br> 在嘴邊想要說的話好像遇到了一股西伯利亞的寒流,全然凝固,沈瑤初腦子里緊繃著的那根弦瞬間斷裂開來,她的理智也隨之斷開。</br> 沈瑤初本能地搖頭,急切地解釋道:“沒有,我不是……”</br> 她著急解釋,腦子里卻是“嗡嗡”的,張了張嘴,在高禹川譏諷的黑眸里,她看到自己慌亂的神色,一時間什么都說不出口。</br> 協議上,她確確實實分割了高禹川的財產,她百口莫辯。</br> 高禹川見她變啞巴了,冷笑一聲,拿出協議原件摔在了沈瑤初臉上:“不是什么?嗯?”</br> 高禹川看向她的神色冷戾而戒備,目光冰冷,如薄刃般鋒利。</br> 沈瑤初她雙手攥緊,逼自己冷靜下來:“我是簽了這個協議,當時是我沒看清楚,但我后來研究過了,我有能力好好保全你的財產。只要我們不離婚,我一直留在高家,你的控股權就不會發生任何變化的。我有東西給你看,你看了就會相信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