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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他們的愛情(六)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看之前請先點到晉江大抽時抽沒的68章,(五)發在了那里。
珠峰番外應該會稍微多寫幾章,過度到珠子把楊翌送到林峰那里的劇情。
番外:他們的愛情(六)
一頓午飯吃的賓主盡歡,楊翌的表現讓林峰確認這小子絕對是個圓滑的人,說話張弛有度,雖然也略微感覺到自己身份的尷尬,但是卻表現的非常大方,既不鋒芒畢露,又不過度卑微自謙,調整的氣氛一直都很愉快,絕對不是一個會讓人討厭的性格。
林峰喜歡和圓滑的人打交道,這類人其實更好相處,絕不會去肆意試探別人的底線,就算有所求,也是深思過后的平等交易。
而且,中國有句老話,酒后看人品,雖然說兄弟們喝酒不會真的把對方灌醉,但是也絕對會處于暈眩狀態,到了這個程度,楊翌依舊如初,說話有度,表現有理。
這樣的人,是領導最喜歡帶出去的人。
結賬的時候,楊翌先放了錢,但是珠子硬給退回去了,接著四個人又去茶樓坐了一下午。
楊翌原本用著喝醉了為借口不打算去,結果珠子反而喝的開心,硬把人給拽了過去,到了地方,楊翌又以困為理由開了別的房間,把空間留給了他們三個人。
三兄弟都明白楊翌的意思,慢悠悠的喝著茶,很快就回憶起了當年游隼時的趣事。
林峰知道雷剛不愿提四少的事,也就沒再說,實際上要按他的回憶,最有趣的還是四少的那封信,簡直就是驚艷到慘絕人寰的地步,讓他深感佩服。
林峰不說四少的事,雷剛卻多少會提到林峰和吉珠嘎瑪之間的問題,對此雙方有些無力,林峰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最終能不能成,只能說是先這樣看看。
其實有些話題一旦開說,氣氛就得往下沉,怎么都漂不起來,一時間,都各自無言沉思。
差不多下午四點過,楊翌過來敲門,問他們是不是在外面吃飯,他去定位子。
人一走,林峰看向吉珠嘎瑪趁機開口,“你這兄弟不錯,難怪說很通人情世故,說句實話,別看你是連長,就真該學學他。”
雷剛失笑搖頭,“定性了,難。”
吉珠嘎瑪一臉無辜看人,“我也沒差到什么地步,不信問剛哥,領導對我印象都挺好。”
“別問我。”雷剛擺手,不予置評。
林峰哼哼的笑,“無所謂了,三歲定終身,大家都習慣了。”
吉珠嘎瑪被埋汰了一番,當即就有些炸毛,“我怎么差了我?你這才回來就指這是那不是?”
“……”林峰掃了眼雷剛,再說下去很明顯的打情罵俏,還是得注意一點兒環境,雷剛再說知道,鬧的狠了,肯定也不自在。
也許是大家又熟稔了幾分,晚上的酒喝得遠比中午多,林峰酒量一直都不算好,醉的最快,散場的時候幾乎是腳下不穩,最后是被珠子扶著坐著計程車回的大院。
進了屋倆人直接就往床上倒,吉珠嘎瑪趁著林峰喝的手腳發軟,徹底飽餐了一頓,熱情的差點讓林峰暈過去。
這一次,倆人直接在屋里荒淫無度窩了一天,餓了就吃點餅干,醒著就看看電視,心動了就直接開摸上壓,屋里的艷□風就沒消散過。
乃至初五吉珠嘎瑪回去工作的時候,兩個人都是手腳發軟的使不上力。
林峰也要回成都,就跟著吉珠嘎瑪去部隊取了車,順便看他帶了一回兵。
那種感覺怎么說呢?
林峰看的心軟如棉,濃稠的甜中還帶著幾分酸楚,一邊欣慰著當年那個愣頭小子現在終于長大了,一邊緬懷著逝去的那些青春時光。
他愛當初那個熱情如火,肆意張揚的珠子,就像一曲青春的歌謠般讓人清新鮮活,也愛如今這個凌厲干練,成熟厚重的珠子,讓他想起了被打磨拋光后的美玉般光滑潤澤。
其實這就是愛情,動了心,扎了根,就像荒原的野草一樣,在風雨之后總會蔓延乃至無邊無際。
林峰想,其實只要是這個人就夠了,哪怕讓現在的他回去,回到上輩子,或許當他再見到一個退伍后過著普通老百姓生活的珠子,依舊難以自控心里的愛慕。
遠遠看著在士兵面前講話的男人,林峰勾起了嘴角,當然,他不想回去,只有這個時空的珠子才是真正屬于自己的,永遠。
和吉珠嘎瑪告別,約好電話聯系,林峰就開車回到了成都,這一路上都有些不太專心,他大概能明白他母親要和他談什么,各種應對的手段和之后可能造成的后果都在腦袋里過了一遍,謀而后動,但是真要簡單來說,就是坦誠和隱瞞。
從情感上來考慮,林峰覺得自己應該坦誠出來,至少先爭取到母親的支持,父親那邊再慢慢的解決,這樣也算是給他和珠子兩個人的感情上上一道保險,不是他過于敏感,雖然這次的見面讓他們的愛情稍稍穩固了下來,但是依舊很危險,珠子的情緒波動一直都很大,在他離開的時候清楚的看到珠子眼底的不舍和幾分慌亂,欲言又止的讓他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出某種類似拋棄一樣的行為。
也是,這么多年過去,珠子也都長大了,接觸到的事情多了,人也就少了年少的時的那份奮不顧身的拼勁,總以為雖死無大事,敢于天比高。
可是理智上卻明白,這是最魯莽的行為,他們從游隼出來,從地獄回到人間,七情六欲,人情世故蜂擁而來,不再純粹,更重要的是他無法預計到家里會采取什么樣的行動。那些與生俱來的光環如今成了他和珠子之間最大的阻力,正是他極力掙脫的部分。
可是,林峰一向都知道,他的父親對他的人生造成了多大的影響,那份敬仰從未在心里衰退過,況且血緣永遠無法分割,所以無論如何,他都必須尋找一個兩全的路,就算再難走,他也要咬緊牙走下去。
林峰回到家已經錯過了晚飯,林云海身邊的警衛兵這些年已經換了不知道多少個,林峰也不好寒暄,點了頭就進了屋。
廳里沒人,上樓去父親房看了一眼,問了一下情況,知道母親今天晚上有手術,林峰暗自松了一口氣,下樓熱了些飯菜吃。
才吃到一半,郭湘云就開門進來,見到兒子回來,自然笑著問了幾句話,林峰心虛,乖巧的拍馬溜須,問母親吃過晚飯沒?他去熱。
這話簡直就是廢話,醫院肯定有工作餐提供,郭湘云知子莫若母,去廚房里拿了筷子就坐在了林峰身邊,開口,“有事和我說?”
“嗯。”林峰不是很喜歡主動出擊,但是現在的情況等不了,分析下來,一旦母親先開了口,那么他只有被動挨打的份兒,所以故作輕松的搶先說道,“媽,我記得這次去爺爺家談到對象的事,我就想著歲數也不小了,但是你也知道軍人的情況,您肯定也急著呢吧?留心沒?”
郭湘云話都沒聽完,臉色就沉了下來,直接就把筷子丟到了桌子上,冷冷的看著林峰,“我能介紹誰?介紹誰都不管用,你要是真有心了,就不會跟我說這事。”
林峰也只能收了臉上的笑,沒想到母親比他還狠,一開口窗戶紙就基本捅破了,根本就沒盤旋的余地。
郭湘云看了眼樓梯口,站起了身,“去你屋說吧。”
林峰跟在身后,一路心思如電,最終確認,也只能見招拆招。
進了房間,郭湘云等著林峰一把門關上,就開口說道,“有些事,你要是不提,我琢磨著也就暫時壓下去,但是看起來你去重慶之后也算是打定主意了,我就跟你明說吧,這事我不會同意,我也不會拿相親那些事逼你,不過我相信你早晚會明白什么才是正確的決定。”
“媽……”林峰坐在母親對面,蹙眉喊了一聲,卻又不知道說什么,他最怕的就是這種處理方式,不逼,實際卻是狠逼,把所有的責任都壓在他肩上,讓他自己來做取舍,比用強硬的態度更讓人難受。
郭湘云嘆了一口氣,與兒子對視,“你今年也才28歲,如果真的那么早定下后半輩子的路,你早晚會后悔,但是我不會硬逼著你現在做決定,也知道那不可能,暫時我們就不談了吧。”
“媽,我們在一起六年了,你覺得還有別的路走嗎?如果不是真的分不開,我今天就不會坐在這里和你談這件事。”
郭湘云閉上眼,捏著鼻梁不再說話。
“媽,你知道的,我這些年都在做什么,但是你可能沒法想象,你知道嗎?我受傷的時候,是他把我扛回來的,敵人一直在后面追著,有子彈,有炸彈,他扛著我跑了數里地,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就死在那里了。這種感情,生死不棄,您覺得當我四肢健全的站在這里,站在這個家的時候,有那個資格說放棄嗎?”林峰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深深的看著母親,紅了眼眶,卻穿透時空,恍惚的看到了那些催命的煙花,爆炸的聲響,還有孑然的等在突破口,死都不退一步的珠子,那樣的堅決毅然,生死與共。
郭湘云幽幽嘆息,再難說話。
作為一名軍嫂,她的丈夫位高權重,她確實從未體驗過這種生死離別的情感,但是卻能夠理解,感同身受。
可是,這是她兒子,她絕對不能點一下頭。
說是自私也好,說是愚昧也好,站在母親的立場,她無法想象兒子和一個男人過上一輩子會有多么的艱難。
所以,她無法妥協,哪怕在兒子那雙期盼的淚眼中,她也只能選擇移開了目光。
母親的逃避讓林峰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底牌一一拋出,母親依舊如故,于是只能靜下心來思考。
不是親身經歷者,永遠缺少了真正的刻骨銘心,他明白,甚至也能夠理解母親的立場。
那么……然后呢?
林峰想,其實母親也算是機關算盡,對他的事暫時采取放任態度,卻又定了最后的年限,堅決反對,用這樣的妥協不斷的給他施加心理壓力,希望他和這個家庭以及珠子有個平穩的過渡期。
那么一切就都回到了原點,哪怕事情攤開了說也是如此,果然是高明的做法,哪方都不傷了和氣。
只是,這絕不是他要的結果!
所以林峰不再爭辯,話已至此,只能按照原本的計劃走,而家庭這邊也只能靠時間去打磨。</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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