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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章
那之后他們又聊了一個多小時,聊的很多,也很深,用楊翌的看法來解釋,林峰這些年似乎真的有些壓抑過度了,對他說了不少原本不該說的話。
楊翌很理解林峰為什么會這樣,因為林峰想要的東西太多,既不想和連長分手,又不想傷害家人,更加想要抓住自己的事業(yè),所謂智者多慮,貪者必苦,想的多了,要的多了,難過的自然是自己。
林峰和他們所有人都不同,過好的背景能夠讓他在事業(yè)上一帆風順,但是成也蕭何敗蕭何,當愛情和事業(yè)起了沖突時,最后的結果只能是一方被徹底消滅,至少在他的認知里,這樣背景家庭的人對人生的要求遠比他們這些普通人要嚴格上很多,可以不聰明,也可以沒本事,但是一定要活的規(guī)規(guī)矩矩,不允許染上任何污點。
所以想要全部兼顧到的話,其中的難度可以說是呈幾何倍數的提升,偏偏又因為各式各樣的原因無法和別人傾訴,這樣巨大的壓力下,就連楊翌都覺得如果是自己的話可能會直接崩潰而選擇妥協(xié)。
不過不管怎么說,他還是羨慕的,羨慕他們有面對艱難人生的勇氣,在這樣的大環(huán)境下竟然可以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就算最后真的無法得償所愿,也盡了最大的努力。
回去后,楊翌在辦公室里待了很久,他也需要沉淀一下自己,林峰和吉珠嘎瑪的事給了他很大的震撼,那是一種更直觀的理解,明明自己也左右為難的辛苦著,可是卻多少有些抱著僥幸的心理,以為再大的難關也不過如此,可是現在,他被感染著提前陷入了這個僵局里,甚至對未來覺得恐懼。
下了班,楊翌回到寢室里懶洋洋的瞇了兩個小時,再一睜眼已經錯過了晚飯的時間,但是肚子卻很飽,中午的牛肉和那些話揉捏在一起,撐的他非常的難受,像是從胃部開始,沉甸甸的往下墜,卻又老是落不到底一樣,就這么懸著。
夜里方恒又來了短信,臨近自己考試之后,方恒的聯(lián)絡愈加的頻繁了起來,雖然沒說,但是楊翌知道方恒舍不得他走,每個字,每句話里似乎都揉捏了濃郁的感情,那些不安,清清楚楚的。
楊翌確認自己現在已經走進了迷宮里,美味的愛情能夠換到幸福的未來?殘酷的現實能否走出圓滿的人生?他不知道,他怕自己選錯了就會后悔一輩子,所以只能任由這種毒瘤在身體里滋長,粉飾太平的只敢看著腳下,期待有那么一天幸運之神突然降臨給他指引方向。
楊翌去西安去了四天,回來的第二天,方恒就跑了過來,據說是和岳梓桐換的假,以后每周都過來看他,直到他離開。
那一刻起,楊翌覺得自己被撕裂了,完完全全的,一邊粘膩的和方恒在床上、浴室,任何可能的地方做.愛,極盡的溫柔纏綿,一邊卻冷靜的思考著,放開這個人,是否真的可以規(guī)避開那些殘酷的未來。
而方恒也陷入了離別的悲傷情緒之中,兩年半的時間,就算寒暑假能見面,但是每年也要面臨八個多月的分離。
時間是感情最大的殺手,他知道的,離的遠了,聯(lián)系少了,感情自然也就淡了。
問題他很喜歡楊翌,非常非常的喜歡,那是一種一天給他24小時擁抱在一起都不會膩的感情。
方恒想,或許這就是愛,不再是那么單純的談戀愛,喜歡了就在一起的膚淺,這樣的感情更加深刻而濃郁,甚至一再讓他回想起當時自己的隨口一說。
楊翌到哪兒,他就到哪兒,拋開一切,只要有這個人就夠了,這樣自己就會一直快樂圓滿的走下去……
方恒仰頭看著頭頂上噴灑下來的水幕,喘息著,身體緊繃,身后是冰冷的瓷磚,頭頂是溫熱的水流,而最敏感的部位卻被更加溫熱的物體包裹著,視線在那樣的刺激里變得恍惚,靈魂似乎抽離了,格外的昏眩。
“哥……”方恒喃噥的叫著,手指插.入楊翌的發(fā)絲里,緩慢的摩挲,推開不行,用力不是,燙熱的口腔黏膜和靈活的舌頭像是掠奪了身上所有的力氣,只能這么不輕不重的搭著。
楊翌抬頭看他,吐出了口里的物體,用手將條狀的硬物壓向小腹,吮上了下面的球體,只是輕輕的碰觸,身體的主人就無法控制的抖動了起來,壓在頭上的手倏然加重力氣,將他推離幾分,低下來的頭,眼尾泛起潮紅,帶著幾分哀求的說,“別,別這樣,我受不了。”于是,楊翌的心卻愈加的火熱了幾分,將人牢牢固定住,反復刺激敏感的部位。
“唔……”方恒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大口的喘息,努力的控制從腳趾尖泛起的快感,那種戰(zhàn)栗像是所有的細胞都活性化了一樣,快速的移動摩擦,釋放出大量的熱量,終于無法忍受,方恒只覺的腳上一軟,就癱倒了下去。
楊翌手臂急忙用力,將人給牢牢抱住,看著懷里失神的眼,笑開了牙齒,在眼睛上親吻著,久久停留,感受被黝黑而濃密的眼睫毛刷過的滋味,帶著些微的酥麻,半響,方才抽離自己開口說道,“這里真的那么舒服?”
方恒恢復了力氣,白了他一眼,“只是會沒力氣,舒服什么的……反而覺得有些刺激過頭了。”
“可是我挺喜歡你的反應。”楊翌笑道,又在眼角親了一下,真漂亮,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這雙圓潤清亮的眼漂亮,格外的干凈透徹,眸光轉動之間帶著十足的靈氣,又或者說,不光這雙眼,還有這張臉,這個身體,完全的一個人,他都很喜歡,床上的互動越來越默契,纏綿愛.欲極盡之能,平日的交談里方恒總會給他帶來正面的能量,或許什么都沒說,但是那些語氣,開朗闊達的心態(tài),是讓他非常羨慕的,似乎人生真的也不過如此,只看你愿不愿意去做一樣。
感受著腰上的手力度加大,身體像是完全被包裹去了一樣,散漫出去的思路被打斷,楊翌的眼底壓著幾分笑,問道,“怎么?”
“等下又得回去了。”方恒不太爽的鼓起腮幫子,“還有一周,你又要去復試,結束后就留在那里了。”
“嗯,沒事,我會和你多聯(lián)系的。”
“我這邊只能晚上熄燈之后……”
“也就一年的時間,不是嗎?回頭無論你去了軍校,還是轉士官,手機查的就不嚴了,到時候課余時間可以給我電話。”
方恒聳肩,“也只能這樣。”
“其實我覺得這樣挺好,你過了年就把課本拿起來好好讀一下吧,我會幫你留心有用的資料,到時候給你郵過來。”
方恒無奈點頭,然后轉念一想,笑了,“你說等下我下樓把腳給摔斷了,是不是就可以不回去了?請一個星期病假?”
楊翌失笑,結實有力的手臂摟緊他,用額頭輕敲著他的腦門,“別瞎折騰了,就算傷著了也不可能送到我這里來養(yǎng)著,我還得擔心你。”
方恒訕訕的笑,“也就是這么一說。”然后收回手把楊翌推開,“行了,不磨嘰了,我去穿衣服,下周你不是周末走嗎?我會想辦法過來送你。”
楊翌看著方恒離開,轉身關了水,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這種數著日子等待分離真是吊命一樣的難受啊,心情一直都不是很好,像是被一塊大石牢牢的壓著一樣,有些喘不過氣來。
方恒從床腳扯過衣褲套上,視線落在了床邊的行李箱,嘴角猛的抿直,偏開頭吐出了胸口的一股惡氣,加快了手上動作,如果真的有用,他真想把行李箱砸了!火車票撕了!
真是的,狗屁個現實,就是程咬金手里的斧頭,專干些不識時務拆人感情的事!
偏偏他還不能罵!不能怨!不能說!只能硬生生的憋著,五臟六腑擰著擰著的疼!
楊翌關了水出來,方恒已經套好了褲子,見到人,情緒一收,先笑了起來,“我每次出來休假回去都是清清爽爽的,身上還帶著香,要不是路上時間比較長,指不定大家都知道我出來干嗎了。”
楊翌牽著嘴角笑,把方恒的衣服遞了過去,“哪兒有那么多想法?再說了,你不是說過有女朋友嗎?”
“是啊!”方恒笑開牙,“一休假就和女朋友去開房,一窩就一天,倆人也太迫不及待了,傷身啊。”說著,方恒擠眉弄眼,意有所指。
“我覺得挺好。”楊翌抬手拭去方恒額頭上的水珠,“快點穿上吧,這天冷。”
“嗯。”方恒加快手上動作,嘴里卻沒停的問了句,“今年的新兵是要送到教導大隊訓吧?”
“是,所以今年連隊不忙,你也第二年了,過年的時候好好玩玩。”
提起這事,方恒一下笑了起來,歪頭看他,“瑪麗蓮羊排。”
楊翌眉梢挑高,睨了他一眼,“這糗事你打算記一輩子是不是?”
“那當然了,你的事我都得記著,忘了誰能忘你啊?”楊翌臉上的笑瞬間僵住,沉默的幫方恒捋起了衣服,方恒卻抬手推了他一把,說道,“你別管我,先把衣服穿上,時間快來不及了。”
等到楊翌轉身穿衣服后,方恒癟了癟嘴,又吐出了一口惡氣。
回了部隊,剛剛走進院子,就看到侯玨從門口走了出來,去特種選訓隊訓了三個月回來,這貨黑了很多,也結實了很多,或許也和那據說慘無人道的訓練有關,凝視過來時,眼底的氣勢甚至有些壓人,最初的時候,方恒經常被他看的分了心思說不上話來。
見到人,侯玨直直就沖了過來,抓著方恒就往院子外面帶,方恒腳上虛軟,被帶的差點摔一跤,嘴里不爽的抱怨了起來。
侯玨扭頭瞪他,走出了百米遠,停下了腳步,“你手機被翻出來了。”
“啊!?”方恒瞪眼。
“今天下午突擊檢查,大檢,所有人的柜子都被翻了一遍,說是抓了好幾個私下里帶了手機的,你怎么辦?”
方恒翻了個白眼,這人要是倒霉了,喝涼水都能塞牙縫,無力的擺了擺手,“沒事,里面一個電話號碼,一個短信,一個通訊都沒有,他們什么都翻不出來。”
“問題你把給摳了!”
“最多讓我寫份檢查,沒事的。”
侯玨瞪了兩秒,被方恒身上傳來的沐浴乳氣味熏的有些分神,問,“才從重慶回來?”
“嗯。”方恒點頭。
侯玨的眉心一下就蹙緊了,咬牙切齒卻又不知道說什么,只能問了句,“排長要走了是吧?”
“下個星期。”
“也好。”
“好什么?”方恒瞪他。
“免得我沒法和你爸交代!”侯玨反瞪回去,炯炯的目光像只豹子,“我就當你是玩玩了,沒法說,但是你他媽千萬別當真了。”
方恒移開目光,不想和他爭論這件事,自從爵爺一回來,他就把自己和楊翌的事給說了,侯玨也說不上多反對,但是就反復的提醒他別當真,玩玩就好,其實吧,原本他是這個心思,可是從爵爺嘴巴里說出來,怎么就那么招人煩呢?
侯玨見他垮著一張臉,也知道自己說的話不招人待見,可問題他們關系不一樣,別人不能說的他得說,他沒興趣像楊翌那樣當個奶爸方方面面都顧慮上把人照顧好,他的立腳點很簡單,把方恒當成弟弟,可以陪著玩陪著瘋,但是一旦方恒有了行差踏錯的地方就必須得抓一把,至少讓他還有個可以選擇的方向。
他還記得,當初兩個人是明確的表過態(tài),就算兩個人互相幫忙的尺度都很大,但是都保證過自己不會找上男人,雖然他和方恒沒在一起也因為方恒對他不來電的原因,可這也是個好事不是?畢竟都知道這種事不對。
放下手再次抬起,侯玨抬手按了按方恒的腦袋,沉聲說道,“估計等下指導員就會把你叫過去,你既然說沒事我也就不擔心了,不過晚點要我?guī)湍愦蝻埐唬俊?br/>
“要!”方恒點頭,捏了捏腰,蹙眉,“有些累,有點想睡覺。”
侯玨的眼瞇了幾分,視線在方恒的腰上繞了一圈,又睨了卡在腰上的手一眼,其實有點想問他們兩個進行到哪一步了,方恒是不是被壓的那一個,可是……算了吧,看這樣也就是了。侯玨轉身望天,在心里咒罵了一句,真是吃多了撐的,男人長那玩意兒干什么用的?找個男人還不如直接割了呢!</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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