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這樣把墨寶留在山洞里面會不會不太好?”</br> 走出山洞,墨羽看了一眼前面的雙斧戰龍,偏過頭,低聲朝著旁邊的阿輝和平頭青年問了一句。</br> 將心中繁雜的情緒壓了下去,阿輝平靜地回道。</br> “沒事,我們留在哪里也只是給墨哥添亂,萬一引起雙斧戰龍的不滿那就得不償失了,更何況…”</br> 說著,阿輝從兜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晃了晃。</br> “墨哥的直播還開著呢,留不留在那里都是一樣。”</br> “對啊。”</br> 墨羽恍然醒悟。</br> 正當她也準備和旁邊兩人一樣拿出手機的時候,那前面被雙斧戰龍用一只手臂夾著的牙牙,在不斷地掙扎之中,終于擺脫了雙斧戰龍的束縛。</br> “牙牙!”</br> 發出了一聲得意的叫聲,不理會后面滿是怒火的雙斧戰龍,牙牙邁著兩條小短腿飛速地找著墨羽跑了過來。</br> 緊接著。</br> 牙牙抱著墨羽的小腿,小腦袋仰視著,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仿佛在說,救救我吧。</br> 墨羽:“……”</br> 雙斧戰龍見狀,搖了搖頭,朝著墨羽露出一個人性化的歉意表情。</br> “喏噠!”</br> 又是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躲在墨羽身后的那只牙牙,雙斧戰龍轉過身,繼續帶著路。</br> “看起來,這只牙牙好像很喜歡你的樣子。”</br> 平頭青年一邊說著,一邊又看了一眼伸出兩只小爪子,似乎想要墨羽抱抱它的牙牙。</br> “可能吧…”</br> 既然牙牙愿意親近自己,而那只作為父親的雙斧戰龍也沒有反對,墨羽便大膽地將牙牙抱了起來。</br> 說起來,她和這只牙牙也算有點緣分。</br> 當時在被大針蜂追趕至附近時,在森林之中,碰見就是這只牙牙。</br> 初遇時,墨羽嚇了一跳,她可沒有看見牙牙小個小個的就覺得好欺負,本是打算趕緊離開的,哪曾想,反倒是這只牙牙突然直接丟下了手上的樹果,兩只小爪子拽住她的褲腳說什么也不肯松手。</br> 沒辦法,墨羽認命似的讓牙牙拖拽著自己,最后稀里糊涂便來到了這一片牙牙們的聚集地。</br> “仿佛就像命運的安排一樣…”</br> 墨羽望著牙牙,牙牙也在望著她,隨后兩人一同笑了起來。</br> “哎!”</br> 就在這時,從阿輝那邊發出一道驚疑不定的聲音。</br> 墨羽轉過頭看向兩人。</br> “怎么了?”</br> “直播沒了。”</br> 阿輝望著手機屏幕上的滿屏問號,表情之中也盡是不解。</br> “按照彈幕解釋,墨哥之前突然對著直播間的觀眾說了句,可能要斷開一會兒直播間,然后沒多久直播間就直接黑屏了。”</br> “不會出什么事吧?”</br> 平頭青年皺了皺眉頭。</br> 阿輝搖了搖頭。</br> “既然是墨哥自己關的直播,那應該沒什么大事,不用我們瞎操心。”</br> 跟了陳墨有一段時間,對于陳墨的性格和做事風格,阿輝還算是有一定的了解。m.</br> 別的不說,既然是陳墨主動切斷了直播,那么也就意味著接下來的內容可能不適合在所有觀眾面前展現出來。</br> 山洞里。</br> 將直播設備重新收好的陳墨看著前方的年邁老龍,表情微微嚴肅。</br> 又是心靈感應。</br> 上一個利用心靈感應和陳墨進行交流的精靈,還是雙斧戰龍剛才提到的那位水君大人。</br> 雖然陳墨一開始很詫異,但仔細想想這只雙斧戰龍的年齡,以及那通過【探測之眼】所看見的龐大技能池,也就不是不能理解了。</br> 不過…</br> 被水君所祝福的人類?</br> 理想的勇者?</br> 這兩個稱呼加在一起,才是讓陳墨直接選擇掐斷直播的重要原因。</br> 這只雙斧戰龍究竟是…</br> 似乎看出了陳墨的疑惑,雙斧戰龍年邁的臉部露出了一絲和藹的表情,同時蒼老的聲音伴隨著心靈感應的能力再度傳了過來。</br> “不用害怕,理想的勇者啊,雖然你不認識我,但我是受到了水君大人的指引,才帶著我的族人來到了這片森林,對于您的聲名,我早有耳聞。”</br> 我能有什么聲名…</br> 陳墨聽到雙斧戰龍那夸贊般的語氣,心中多少不好意思,但表情上沒有表現出什么異樣,而是略帶著不解的問道。</br> “水君的指引?”</br> “是的。”</br> 雙斧戰龍點了點頭。</br> “我們一族原本居住在更北方的一片森林之中,在不久前,水君大人找了我們,它預感在那片森林之中,將會有災難發生,便勸導著我們離開那里,偶然間,我從水君大人那里聽說了您的事情,所以便帶著牙牙它們,遷徙到了這片森林之中。”</br> “原來如此…”</br> 陳墨弄明白了心中的一個困惑。</br> 難怪比比鳥從來沒有在鴻景坡森林之中見過牙牙一族,因為人家本來就是剛搬來這個地方的新族群。</br> 但同時,陳墨又有些好奇。</br> 什么時候,水君又多了一個預感災禍降臨的能力了,那玩意兒不是阿勃梭魯的能力嗎?</br> 面對陳墨的疑惑,雙斧戰龍微微搖了搖腦袋。</br> “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么災禍,水君大人并沒有對我提及過太多有關此方面的事情。”</br> 說完這句話,雙斧戰龍滿是和藹望向陳墨。</br> “不過我能夠感覺得到,您似乎對牙牙們的事情感到十分不解。”</br> “確實是有點。”</br> 被看穿了心思的陳墨點了點頭承認道。</br> “我不太明白您們為什么如此親近人類。”</br> “理想的勇者,您也應該知道,我們對于這個世界的而言,是外來者,而在我們原本生活的世界里,曾經,我也有過一個人類主人…”</br> 作為活了千年時光的雙斧戰龍,雖然實力的嚴重衰退,讓它感覺不到那股能夠將水君這類傳說精靈帶到這個世界的強大力量,但是,憑借著對周圍環境的觀察,它自然明白,這早不是它們之前所生活的故土了。</br> 雙斧戰龍的表情略有傷感。</br> 如果可以的話,它也不想離開曾經的家園,來到這個對精靈不太友好的異世界。</br> 更何況。</br> 它的訓練家還埋葬在之前的那個世界,在那里,有著它和他的一切回憶,而這個全新的世界,對于雙斧戰龍而言,卻沒有任何值得留戀的地方。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