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讓皮丘入夢,再以惡夢為引導讓皮丘學習絕招,這對于鬼斯通而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br> 一開始的它還沒有注意,等到看到皮丘在現(xiàn)實對戰(zhàn)之中,終于施展出了雷電拳的時候,那腦子里一直緊繃的弦在松懈間,忽的一下就直接斷開了。</br> 饑餓感瞬間襲來。</br> 在這股饑餓感的催促下,鬼斯通突發(fā)奇想。</br> 自己那么辛苦,那還不是因為皮丘,而皮丘的主人是那個叫‘陳墨’的人類,我去他那邊收取一點教學費用,這不過分吧?</br> 說做就做。</br> 但是,鬼斯通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br> 這個叫陳墨的人類,做的噩夢太恐怖了,它不明白,一個普通的人類為什么會做那么恐怖的噩夢。</br> 稍稍一引導,連鬼斯通自己都快收不住了。</br> 無奈之下,饑腸轆轆的鬼斯通又將目光瞄準了露營地中的其他人類和精靈。</br> 再然后,就是集體噩夢事件爆發(fā)了。</br> “唉。”</br> 阿輝輕輕嘆了一口氣。</br> 沒想到,他們竟然是被波及的一方。</br> 不過,在弄清楚真相之后,阿輝很快就看開了。</br> 反正被鬼斯通偶爾吃掉一個夢,對普通人的影響也不大,頂多是一天的精神有點不好。</br> “口桀口桀……”</br> 鬼斯通微微低著頭,滿臉愧疚,雙手抱著胸前,兩只紫黑色爪子互相輕輕觸碰著。</br> “鬼斯通說,它很對不起你們,這種事情以后不會再發(fā)生了。”</br> “沒事。”</br> 阿輝剛剛擺了擺手,卻忽然發(fā)現(xiàn),他好像漏了一件事。</br> “墨哥,你怎么突然就聽得懂鬼斯通的話了?”</br> “嗯,大致意思能聽懂了,畢竟只要通常雙方的感情到位了,不排斥,那么相處一段時間后,你就很容易能理解對方主要想表達的是什么意思,再加上鬼斯通這個家伙,每次講起話來,表情和動作都極為豐富,我在紫菀鎮(zhèn)的時候,就開始慢慢習慣了鬼斯通的說話方式了。”</br> 雖然鬼斯一族都很喜歡惡作劇,但可能是因為受到了前世的動漫和各種同人小說的影響,陳墨對于鬼斯通天生就抱有很高的好感,所以這也是陳墨能夠很快弄明白鬼斯通說話的重要原因。</br> 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鬼斯通,陳墨猶豫了一下,隨后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br> 在鬼斯通沒有注意到的瞬間,陳墨輕輕把手掌放在了鬼斯通的腦袋上。</br> 嗯…有實體,觸碰起來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硬,反而有些軟綿綿的。</br>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直接把鬼斯通嚇了一跳,它想要躲閃,但聯(lián)想到一件事情的鬼斯通又忽然停了下來。</br> 在皮丘的夢境回憶里,鬼斯通總是能看見這個人類抱著皮丘,輕輕揉皮丘腦袋的場景。</br> 它很好奇。</br> 為什么皮丘每次都表現(xiàn)的那么舒服?</br> 稍微掙扎了一下,鬼斯通最終還是停止想要逃離的想法,任由陳墨的手掌在它的腦袋上揉著。</br> 鬼斯通已經(jīng)記不得自己是有多少年沒有和人類這樣近距離的接觸了,反正見到它真面目的人類不是第一時間尖叫著跑開,就是拿著一個紅白顏色的球,嚷嚷著要和自己進行戰(zhàn)斗,想要收服自己。</br> 而這樣的體驗,對于鬼斯通而言,還是初次。</br> 它雖然說不上像皮丘那樣享受,但也不排斥,畢竟眼前這個人類,在他看來,是個很不錯,很特殊的人類。</br> “鬼斯通,謝謝你為皮丘所做的一切,我真的很感謝你。”</br> 青年的話語從上方傳來,一如鬼斯通在夢境之中聽到的那樣溫柔。</br> 鬼斯通覺得不能再繼續(xù)這樣下去了。</br> 它必須得做點什么。</br> 下一秒。</br> 一張鬼臉突然躍至陳墨眼前十厘米左右的位置。</br> 或許普通人可能會因為這突然起來的動作被嚇一跳,但陳墨卻沒有,只覺得這一幕有點像動漫里面出現(xiàn)的場景。</br> 扮鬼臉的鬼斯通,有些滑稽可愛。</br> 雙方四目相對。</br> “口桀口桀……”</br> 在持續(xù)了幾秒,沒有從陳墨的身上感覺到任何害怕情緒的鬼斯通頓時覺得有些無趣,失望地轉(zhuǎn)過身了。</br> 就在這時,身后再度傳來陳墨的聲音。</br> “鬼斯通,既然你都已經(jīng)離開紫菀鎮(zhèn)來到這里了,那有沒有想過,和我們一起繼續(xù)旅行一段時間?”</br> “不是那種躲躲藏藏的,而是和我們一起走在路上,一起用餐,一起歡笑。”</br> “這樣的生活,我很憧憬,但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br> 阿輝聽著這些話便知道。</br> 墨哥這是對這只鬼斯通心動了。</br> 無論是阿輝,還是直播間的觀眾都在此時此刻被勾起了好奇心,好奇著鬼斯通會不會同意陳墨的邀請。</br>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br> 背著身的鬼斯通像是在做著劇烈的思想斗爭。</br> 終于。</br> 它開始慢慢轉(zhuǎn)身,速度有點慢。</br> 但陳墨和鬼斯這一人一精靈,總是再次來到了面對面。</br> 就在所有人都抱緊張的情緒提到嗓子眼的時候,只見鬼斯通忽然一個抬頭,用著紫黑色小爪子拉聳著眼皮,吐出舌頭,又扮了一個鬼臉。</br> “口桀口桀!”</br> 笨蛋!</br> 怪笑了一聲,終于達成了惡作劇的鬼斯通立馬準備開溜。</br> 這一幕,不禁阿輝感到有些遺憾。</br> 正當他以為鬼斯通就要這樣溜走的時候,一道語氣淡然的聲音突然響起。</br> “唉,本來還準備告訴皮丘,它學會了雷電拳到底是誰的功勞,但既然鬼斯通你都不愿意和我們一起旅行,我覺得這種事情也就沒必要了吧。”</br> 是陳墨。</br> 在聽到這句話后,鬼斯通遁地的動作直接就被叫停了下來。</br> 而阿輝則是滿臉不可思議地看向陳墨。</br> 你到底是誰,如果是墨哥的話,怎么可能會說出這種近乎威脅精靈的話。</br> 但對于陳墨而言,有些時候,非常精靈真得用上非常手段處理。</br> 別的不說,【探測之眼】上反饋過來的好感度都快超過百分之七十了,這種情況,讓本身就對鬼斯通也有著相當高好感的陳墨放手?</br> 那決不可能!</br> 它鬼斯通又不像比比鳥那樣拖家?guī)Э冢兄N族生存這一問題要優(yōu)先處理。</br> 陳墨可不想因為自己的一念之差,就讓等待,成為了永遠的遺憾。</br> 所以,該果決時就要果決,哪怕用上一點小手段也無所謂。</br> 而且,挾皮丘以令鬼斯通,這也很合理吧?</br> 陳墨看著那慢慢轉(zhuǎn)過身,氣勢一下就沒了的鬼斯通,呵呵一笑。</br> 過來吧你!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