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姑爺好壞。”</br> “明明說是逗人家笑的故事……”</br> “騙子，害人家傷心，嗚嗚……”</br> 百靈把洛青舟和秦二小姐送到門口時，還在抹著眼淚哭著，看起來是真的傷心了。</br> 洛青舟道：“你之前不是笑了嗎？還笑的趴地上打滾。”</br> 百靈眼淚汪汪地道：“這才是最可惡的，人家本來以為是喜劇，笑的那么開心，誰知道突然就變成了悲劇，姑爺就是故意的……”</br> 一旁的秦二小姐笑道：“我也覺得他是故意的，講故事就好了，還說那么多感慨。”</br> 百靈哭著道：“姑爺，我不管，我要紫霞仙子復活，哪怕不跟至尊寶在一起，我也要她活著，嗚嗚……”</br> 洛青舟想了一下，道：“好，其實她沒有死。她只是感覺到了至尊寶不在了，所以就裝死離開了。”</br> 百靈抹著眼淚道：“那她最后去哪里了？”</br> 洛青舟道：“她看透了仙魔間的虛偽與爾虞我詐，化為一名普通的凡人女子，躲進了一戶普通人家。每天種種花，煉煉藥，過著悠閑恬靜的幸福生活，偶爾回憶下曾經的美好與傷痛。”</br> 百靈停止了哭泣，道：“紫霞仙子也喜歡花嗎？她也會煉藥嗎？”</br> 洛青舟道：“當然會，而且她還有了自己的新名字。”</br> 百靈連忙好奇道：“她的新名字叫什么？”</br> 洛青舟道：“她叫百靈，她住在一個叫靈蟬月宮的地方。她喜歡花，喜歡穿粉色的裙子，她長的粉粉嫩嫩很漂亮，她聲音也像是百靈鳥兒一般好聽。大家都知道她是墜落凡間的小仙女，所以大家都很喜歡她，但她有一個缺點，就是太笨。”</br> 百靈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睛：“姑爺，我怎么覺得你說的這個紫霞仙子好熟悉？”</br> 秦二小姐在一旁偷笑。</br> 洛青舟沒有回答，拉著秦二小姐離開，轉頭揮手道：“小仙女，晚安。”</br> 百靈在原地站了半晌，方突然跺腳，氣鼓鼓地道：“臭姑爺，又玩弄人家，可惡，人家才不是小仙女呢，人家是小百靈。”</br> 隨即轉身進了小院。</br> 小院里很快響起了歡快的歌聲，以及炫耀聲：“啦啦啦……嬋嬋，姑爺夸我粉粉嫩嫩，是個小仙女呢……啦啦啦……”</br> 秋雨依舊在淋淋漓漓地下著。</br> 洛青舟打著傘，扶著秦二小姐，慢慢走在回梅香小園的路上。</br> 秦二小姐笑道：“青舟哥哥，難怪這么多女孩子被你俘虜了，原來你這么會撩。”</br> 洛青舟叫冤道：“我這哪里是撩，我這只是會說話而已。”</br> 秦二小姐嬌哼了一聲，微微撅嘴道：“我不管，反正人家吃醋了，青舟哥哥看著辦。”</br> 洛青舟停下腳步，盯著她故作生氣的清麗臉頰看了一會兒，忽地低下頭，對著她小嘴親了一口，道：“二小姐，這樣可以了嗎？”</br> 秦二小姐嘟嚷道：“才一下，不夠。”</br> 洛青舟與她明眸對視，心頭柔情似水，忽地把她摟在懷里，低頭吻在了她柔軟的小嘴上，開始享受著她的溫柔與甜蜜。</br> 油紙傘撐在頭頂，雨水嘈雜落下。</br> 但兩人的耳中，卻是一片寂靜，這一刻，兩人的眼里，耳里，心里，都只有彼此。</br> 親吻不知道持續了多久。</br> 當洛青舟松開懷里的柔弱少女時，她已經全身酥軟地貼在了他的懷里，幾乎沒有了一絲的力氣。</br> 洛青舟單手把她抱了起來，讓她趴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打著傘，扛著她回家。</br> 秦二小姐軟軟地趴在那里，雙眸迷離，神情溫柔，身子晃動間，忍不住張開小嘴，對著他的脖子輕輕咬了一口，嬌聲道：“青舟哥哥，微墨想咬你。”</br> 洛青舟道：“你剛剛不是咬了嗎？”</br> 秦二小姐抱著他的脖子道：“微墨想把你吃掉，讓你永遠跟微墨在一起。”</br> 洛青舟道：“二小姐不會是妖怪吧？”</br> 秦二小姐又張開小嘴，對著他的脖子輕輕咬了一口，貝齒在上面留下了淺淺的牙印，道：“被你發現了，微墨就是妖怪，哼哼，今晚就要吃掉青舟哥哥。”</br> 洛青舟對著她挺翹的臀兒拍了一下，道：“只怕是我吃二小姐，而不是二小姐吃我。”</br> “哼，走著瞧。”</br> “有本事別讓秋兒幫忙。”</br> “那我讓小蝶幫忙。”</br> “有本事也別讓小蝶幫忙。”</br> “那我讓珠兒幫忙。”</br> “二小姐，不能耍賴。”</br> “哼，就要耍賴。”</br> 兩人斗著嘴，進了小院。</br> 珠兒和秋兒連忙拿了傘，出來迎接，把兩人送進了屋里。</br> 小蝶也從房間走了出來，道：“小姐，公子，要洗澡嗎？鍋里有熱水。”</br> 兩人都一起點了點頭。</br> 洛青舟開口問道：“小蝶，夫人叫你去她那里，跟你說什么了？”</br> 小蝶答道：“夫人正在準備開店，問了一下奴婢會設計什么樣的衣服，奴婢都照實說了。”</br> 洛青舟道：“還說什么了沒？”</br> 小蝶有些羞澀地低下了頭，道：“夫人還問奴婢，怎么還沒有懷孕，還問奴婢與公子的具體同房天數……”</br> 洛青舟道：“……”</br> 秋兒連忙拉著珠兒道：“珠兒，我們去廚房給小姐和姑爺準備熱水。”</br> 待兩個小丫鬟都離開后，洛青舟方低聲道：“你怎么回答的？”</br> 小蝶紅著小臉，低著頭道：“奴婢……奴婢都照實回答了。”</br> 洛青舟僵了僵，想到那位岳母大人當時奇怪的表情，頓時臉頰發燙。</br> 旁邊的秦二小姐好奇道：“小蝶，我也很疑惑，你的肚子怎么還沒有動靜呢？你是怎么回答夫人的？跟我說說。”</br> 洛青舟連忙道：“二小姐，這件事……”</br> 秦二小姐打斷他道：“青舟哥哥，你不準說話，回房間去，我要跟小蝶說會兒話。”</br> 洛青舟滿臉尷尬，只得道：“二小姐，進屋去，我跟你說……”</br> “不。”</br> 秦二小姐拒絕道：“我就要讓小蝶跟我說。”</br> 說著，把他向著房間推去。</br> 雖然她柔弱無力，但洛青舟卻不敢用力抵抗，只得一步一步地被他推著進了房間。</br> “吱呀……”</br> 秦二小姐關上了房門，過去拉著小蝶的手，進了隔壁的房間，輕聲道：“小蝶，你告訴我。”</br> 小蝶害羞地低著頭，支支吾吾了一會兒，方道：“公子他……他每次……”</br> 珠兒和秋兒很快把熱水準備好。</br> 因為淋了雨，身上總覺得不舒服，洛青舟和秦二小姐都各自洗了澡。</br> 洛青舟洗完澡后，在榻上看了一會兒書，就上了床。</br> 過了好一會兒，秦二小姐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睡裙，披散著烏黑柔順的秀發，香噴噴地進了房間。</br> 洛青舟殷勤地幫她脫掉了腳上的羅襪，趁機撫摸了幾下她雪白纖秀的玉足，方把她抱起，放在了里面。</br> 兩人躺下，蓋好了被子。</br> 洛青舟正要抱她時，秦二小姐一臉嚴肅地看著他道：“青舟哥哥，你熟讀圣賢書，知道什么叫做【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嗎？”</br> 洛青舟就知道她要說這件事，尷尬道：“二小姐，我們這不是剛成親嗎？”</br> 秦二小姐道：“可是青舟哥哥早就與姐姐成親了，也早就與小蝶同房了，而且也去娘親的墳墓上祭拜了。青舟哥哥難道不知道，娘親如果在天有靈，最在乎的最想要看到的是什么嗎？肯定不是青舟哥哥考上狀元，出人頭地，而是青舟哥哥為自己的血脈開枝散葉，傳宗接代，青舟哥哥覺得呢？”</br> 洛青舟沉默了一下，道：“二小姐，莪知道，不過我想等穩定了一些再，畢竟現在……”</br> 秦二小姐打斷了他的話，道：“青舟哥哥，微墨沒有你讀的書多，但也讀過很多書。不管是人類，還是動物，每時每刻都會遇到危機。但他們的首要任務就是繁衍后代，不能因為所處的環境危險，就停止這種血脈繁衍的任務。這是他們的責任，越拖延，可能危險就越多。”</br> “青舟哥哥，你自己想一想，我們來京都后，難道比之前在莫城安全一些？并不，其實更危險了。青舟哥哥說等一等，那萬一以后比現在更危險了呢？現在妖族肆虐，國家又動蕩不安，微墨覺得以后會越來越危險，那個時候，青舟哥哥難道還要繼續拖延？”</br> 洛青舟被她說的啞口無言，尷尬道：“二小姐……”</br> “叫我微墨。”</br> “微墨，你怎么突然想起這件事了。”</br> “微墨其實早就在想了，只不過今天娘親先提出來了。青舟哥哥早就成親了，早就應該完成這件事情的。不是對我們秦家負責，也不是對其他人負責，而是對青舟哥哥自己和青舟哥哥的娘親負責。”</br> “我知道……”</br> “既然知道，那青舟哥哥就要努力啊，就要付諸行動啊。”</br> “……”</br> 秦二小姐目光古怪地看著他，道：“小蝶都跟我說了，不是她身子有問題，而是青舟哥哥故意的。青舟哥哥可能覺得是為了她好，為了對她更加負責，但其實并不知道，這樣其實是傷害了她。她與青舟哥哥同房這么久了，肚子卻沒有動靜，其他人會怎么想？娘親還準備找大夫，還準備給她熬藥呢。”</br> “小蝶雖然與其他丫鬟不同，她是青舟哥哥相依為命的人，但無論如何，她依舊是個丫鬟的身份，她心里其實很在意的。無論青舟哥哥怎么疼愛她，她都不會有安全感，除非，她懷了青舟哥哥的孩子……”</br> 洛青舟沉默了一會兒，道：“她跟你說的？”</br> 秦二小姐輕聲道：“青舟哥哥，這還需要她說嗎？微墨可以看出來的。青舟哥哥難道沒有發現，自從我們成親以后，小蝶就變的更加內向和膽小，而且更自卑和不安了嗎？小蝶需要一個身份，這個身份不是通房丫鬟，不是妾，也不是與青舟哥哥相依為命的親人的身份，而是……血緣的身份。”</br> 洛青舟聽她說完，心頭頓時滿是心疼和愧疚。</br> 小蝶最近的確很少主動跟他說話了，每次說話都小心翼翼，眼神膽怯，仿佛一只沒有安全感隨時會被拋棄的小貓。</br> 他太粗心大意了，竟然沒有想到那個小丫頭的心思。</br> “青舟哥哥，你是怎么想的？”</br> 秦二小姐輕聲問道。</br> 洛青舟沉默了一下，道：“我聽二小姐的。”</br> 秦二小姐道：“真的嗎？”</br> 洛青舟道：“嗯。”</br> 秦二小姐微微一笑，突然對著門口喊道：“小蝶，進來。”</br> “吱呀……”</br> 房門打開。</br> 沐浴更衣后的小丫頭，低著頭，羞答答地走了進來。</br> 洛青舟：“……”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