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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秦二小姐的信

    時光荏苒。</br>  轉眼間,已到過年。</br>  自從秦二小姐離開后,洛青舟就在家一心讀書,在湖底一心修煉。</br>  夜晚,則神魂出竅。</br>  在月光下修煉神魂,為大月姐姐和小月妹妹講故事傳法。</br>  除此之外。</br>  隔一天的下午,還會進宮兩個時辰,為長公主服務,用自己的長處填充長公主某處的空白。</br>  日子過的充實滿溢。</br>  湖底那條通道,已經開辟了足足一百多米遠了。</br>  地勢陡峭,一直向下。</br>  路上的骸骨越來越多。</br>  除了妖獸的,竟然還發現了人類的。</br>  同時,還出現一些銹跡斑斑的兵器和腐朽的盔甲。</br>  顯然,地底曾經發生過激烈的大戰。</br>  這讓洛青舟越發懷疑,傳說中的秦府寶藏,可能就藏在地底深處,而且可能跟那些妖獸有關。</br>  但什么時候可以徹底打通,那就不知道了。</br>  除夕的這天下午。</br>  洛青舟被月舞接進了宮,提前從長公主那里,聽到了來自京都的判決消息。</br>  “謀逆罪并未成立。”</br>  “根據刑部重新核查,宋家除了那幾首反詩以外,并無其他謀逆罪證,而且那幾首反詩的來歷也存疑。不過宋家因為直接當眾承認了那幾首反詩是他們所作,最后的判決依舊是滿門抄斬。”</br>  “張家和王家,因為家族子弟直接與宋家罪犯接觸,兩家的家主和族中的重要成員,都被判刑處斬或流放。”</br>  “至于成國府……”</br>  南宮火月說到這里時,看了面前的少年一眼,繼續道:“因為參與者只是一個外人,所以并未判刑。只是罰洛延年俸祿五年,收回那位王氏的誥命夫人封賜,同時,成國府長子洛長天被降一級。”</br>  洛青舟聽完,默然不語。</br>  南宮火月端起茶壺,為他斟了一杯茶,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道:“先生,圣上剛繼位三年,以仁治天下,不會因為區區幾首反詩,就滅掉整個莫城的大家族。更何況,這些家族還送了大量的寶物,賄賂京都的貴族,和那些寵臣。當然,更重要的是,成國府那位長子,跟圣上的關系非同一般。這個案子,圣上可是親自參與了審查。”</br>  洛青舟低頭,拱手道:“多謝殿下告知。”</br>  南宮火月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看著他道:“先生,即便他們真的謀逆,只要圣上說句話,就能改變他們的生死,這就是權力。權力可以決定別人的生死,可以決定哪些家族的存與不存,甚至可以……顛倒黑白,調換乾坤。”</br>  洛青舟抬起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起身拱手道:“殿下,時候不早了,在下該回去了。”</br>  南宮火月瞇了瞇眸子,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抬頭看著他道:“先生,過完年,本宮就要離開這里了。此次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本宮知道,這小小的莫城,是裝不下先生的。以先生的才華,明年秋試,必定高中,到時候或許就是先生開始大放光彩的時候。不過,總有些人和事情,會不盡人意。先生,不管以后有何困難,都可以去找本宮。”</br>  說到此,她頓了頓,又道:“哪怕是犯下殺頭的罪名,本宮也會保先生無恙。”</br>  洛青舟躬身道:“多謝殿下。”</br>  南宮火月又盯著他看了片刻,道:“月舞,送先生回府。”</br>  “是,殿下。”</br>  門外傳來月舞恭敬的聲音。</br>  洛青舟告退離去。</br>  剛走到門口,南宮火月突然又道:“先生,秦二小姐離開了,先生可寂寞?花骨可是一直都在等著先生。”</br>  洛青舟道:“多謝殿下美意,只是在下家中有娘子,有丫鬟,并不寂寞。”</br>  南宮火月微微一笑,沒有再說話。</br>  洛青舟出了門。</br>  南宮火月又在桌前坐了一會兒,方起身,拖著火紅的裙擺,走到了窗前,望向了遠處的鴛鴦樓。</br>  洛青舟出了宮殿,上了門口的馬車。</br>  剛坐好,一縷香風襲來。</br>  月舞走了進來,在他的對面坐下,然后問道:“洛公子,我可以坐在里面跟你說說話嗎?”</br>  洛青舟看了一眼她已經落座的渾圓屁股,沒有回應。</br>  馬車行駛起來。</br>  月舞沉默了片刻,有些傷感:“洛公子,明天我們就要離開了,殿下跟你說了嗎?”</br>  洛青舟轉過頭,掀開窗簾,看向了外面。</br>  馬車后面,空無一人。</br>  或許是知道他來長公主這里并無危險,夏嬋已經很久都沒有再跟著了。</br>  那丫頭最近看起來很忙。</br>  除了在練另一套更快的劍法以外,她好像還在打坐,修煉內功心法。</br>  不知道她的功法從何而來。</br>  洛青舟問了一次,她沒有回答。</br>  至于百靈……</br>  他已經很久都沒有親到那丫頭的小嘴了。</br>  自從秦二小姐離開后,那丫頭就對他很警惕,從不讓他接近,每次一看到他就逃之夭夭,對于他的暗示,也是無動于衷。</br>  洛青舟有些郁悶。</br>  最近煉臟,精力充沛,火氣旺盛,除了每天在湖底通道砸石頭以外,實在無處可泄。</br>  他昨晚忍不住去了靈蟬月宮,對于那丫頭暗示了一句:“大小姐這個月的一次同房機會,可以給了嗎?”</br>  那丫頭直接懟道:“沒了,以后就沒了。姑爺上次不是說,等你秋試高中以后,就要休了我家小姐嗎?哼,還有臉想跟我家小姐同房?做夢!”</br>  洛青舟忍不住道:“明明是你家小姐先說要休了我的。”</br>  那丫頭直接道:“我家小姐有資格說,姑爺你沒資格說。反正姑爺以后別想跟我家小姐同房了,找你家那兩個通房丫頭去!”</br>  洛青舟悻悻而回。</br>  自從他搬進梅香小園后,小蝶就跟秋兒睡在一起了。</br>  兩個小丫頭關系很好,有聊不完的話題。</br>  他每次神魂出竅過去窺探時,就看到兩個小丫頭脫光光睡在一起,他哪里好意思去打擾。</br>  正在他腦中胡思亂想之時,月舞又開口道:“公子,你真的不要花骨嗎?花骨那么漂亮和溫柔,又對公子情有獨鐘,每天都在看公子的詩詞和故事,天天都念著公子呢。”</br>  洛青舟看向她,直接道:“我是贅婿,沒資格主動要妾和要丫鬟。月舞姑娘要是覺得她可憐的話,可以自己要了她。”</br>  月舞愣了一下,抬起手摸了摸了自己的小嘴。</br>  馬車在秦府門口停下。</br>  洛青舟下了車后,發現大門兩旁,已經貼上了新聯,門上也貼上了紅色的門聯。</br>  周管家正抱著一大掛鞭炮,在大門外的樹下擺放好。</br>  看到他回來,周管家連忙道:“姑爺,老爺和夫人都等著你團年呢,快進去吧,奴才要放鞭了。”</br>  大年三十,來的猝不及防。</br>  月舞在馬車上掀開窗簾,目光怔怔地看著這喜慶的一幕,神情恍惚了一下,突然對走上臺階的少年道:“洛公子,月舞可以留下吃個晚飯再走嗎?”</br>  洛青舟回頭看了她一眼,直接道:“抱歉,沒做你的飯。”</br>  月舞:“……”</br>  洛青舟沒再理她,快步進了府中。</br>  窗簾放下,馬車緩緩駛離。</br>  周管家看了一眼,點燃了鞭炮。</br>  “噼里啪啦……”</br>  喧鬧的鞭炮聲,宣告著團年飯的開始。</br>  洛青舟去洗了手,直接去了吃飯的偏廳。</br>  秦文政和宋如月已經坐下。</br>  秦大小姐也坐在了旁邊。</br>  百靈和夏嬋站在她的身后,百靈手里拿著花,夏嬋手里拿著劍,一左一右,一粉一綠,皆嬌俏可人。</br>  洛青舟進門后,躬身行禮:“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大小姐。”</br>  秦文政溫和地道:“青舟,來,坐在蒹葭的旁邊。”</br>  洛青舟走過去,看了那道清冷的雪白身影一眼,把凳子向外挪了挪,方低頭坐了下去。</br>  秦文政端起酒壺,斟了一杯酒,放在了他的面前,笑道:“青舟,這酒是果子酒,不醉人,陪岳父喝幾杯。”</br>  宋如月嘴唇動了下,沒有說話。</br>  洛青舟端起酒杯,放在了自己的面前,道:“是,岳父大人。”</br>  秦文政又看向了自己的閨女,道:“蒹葭,你喝嗎?”</br>  秦大小姐微微搖頭。</br>  秦文政又為自己斟了一杯,端起來道:“青舟,來,咱們爺倆先喝一杯,祝你明年秋試高中。”</br>  “多謝岳父大人。”</br>  洛青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br>  百靈站在后面看著他,聽到“秋試”兩個字,頓時撅起了嘴巴,手里狠狠地撕扯著無辜的花瓣。</br>  喝完酒。</br>  一家四口,沉默吃飯。</br>  吃完飯,洛青舟起身,正要與秦大小姐一起離開時,宋如月站起來,從懷里拿出了一封信,冷著臉道:“微墨從京都寄回來的,專門給你寫的。”</br>  然后又加了一句:“就只給你一個人寫了。”</br>  洛青舟連忙走過去,接在了手里,凝目一看,信封已經呈打開的狀態。</br>  “我可沒偷看,是梅兒不小心打開的。”</br>  宋如月哼了一聲,別過臉去,滿臉委屈。</br>  侍立在她身后的梅兒,低著頭,臉頰漲紅,不敢吭聲。</br>  洛青舟沒敢多說,拿著信,與秦大小姐一起退了下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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