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號只有這么一小段還能夠獲取,其他部分都凌亂不堪,成了碎片,無法解析,不知道黑暗到來的原因,也不知道萬物為什么會滅絕,甚至都不知道這段信號來自于誰。</br> 烏怒人并非發現一個信號就立即完全相信了,它們在此地信息匯聚之后,歸納在一起,便陸續發現了許多可疑的地方,在五百多個未知戰場遺跡中,它們的探險船發現至少其中三個遺留痕跡中,提到過大黑暗。</br> 還有一處戰場提到了上一個黑暗時期的“戰爭機器”,但未說明在哪里。</br> 而最為厲害的還不是這些,最厲害的是信息匯聚點的所有科學權限者,為了證實這些重要情報,在匯聚到的所有信息基礎上,集體經過不息不休地漫長運算與分析,竟然發現本超星系團諸多星系,近時代以來,在復雜多變的運動中出現了極微小的擾動偏差!</br> 再經過反算,將可以影響偏差的位置標注出來。</br> 這有多難?難到五序看到這里時,都不得不佩服那些烏怒人科學權限者——</br> 它將偽霸部下的分布,與烏怒人推算的可疑位置放在一起比較,驚人地發現,起碼一半以上的位置坐標其誤差在可以接受之內!</br> 但這兩者卻不可以同日而語,偽霸是通過銀河星系的一些強者留下的東西直接得知位置,而烏怒人是靠無數歲月搜集來的情報為基礎,再依靠自己強大的科技能力為工具,以匯聚點所有科技權限的集體智慧,最終分析與推算出來的。</br> 如果讓五序選,它寧愿選擇烏怒人推算出來的位置,而不是偽霸發現來的現成信息,前者代表了對宇宙一步步堅固地探索認知,以宇宙的物理規則與數學,征服神秘,后者只是現成的。依舊神秘。</br> 然而,這恰恰也是烏怒人信息匯聚點遭到毀滅的根源。</br> 它們在所有位置數據中,選擇了一個認為最為精確的位置,前去搜索。</br> 在那里。它們付出了無數心血,終于找到一個星球,確定微擾動源就在那里,但是它們找不到是什么,似乎缺少一個可以讓它浮現出來的關鍵東西。</br> 它們在那顆星球停留了很久很久。做了很多很多的實驗,最終被一個進入那個星系內部的靈所發現,繼而被跟蹤,直到后來信息匯聚點被雙靈聯手毀滅。m.</br> 看到這里,五序基本可以斷定,進入星系的那個靈,要么是與楚云升交戰過的潛伏靈,要么是另外一個,但進入星系的目的肯定都是一樣,與當時楚云升在139號恒星系感覺異常一樣。它們試圖在那個星系中找到那絲靈蘊警覺的來源。</br> 結果,卻發現了烏怒人準確地找到了位置,所以,后來潛伏靈才會不惜花費大量的時間跟蹤與潛伏,更緊追楚云升與烏怒人飛船,不愿放棄信息匯聚點的信息備份體,為的應該就是烏怒人的發現。</br> 五序馬上通知了楚云升,將烏怒人發現的關鍵情報講述了一遍。</br> 楚云升沉默了一會,道:“果然會生靈俱滅嗎?”</br> 先前,雷提出一個疑問。為什么從來沒有發現過上一個黑暗時期的生命,大家都回答不出來,便猜測可能全死了。</br> 現在根據烏怒人的情報,猜測或許是真的。大黑暗到來,無人可逃。</br> 難道任憑如何掙扎,到頭來都無法逃脫滅亡的命運嗎?</br> 他們終究是渺小卑微的生命?</br> 五序試圖打破這種窒息感,道:“烏怒人發現的那道信號中,還提到“唯有”,應該還有辦法。”</br> 楚云升淡淡道:“或許有。偽霸不是說過么,那些靈生命都想要獲得去神國避難的資格,但你覺得我們能有這個資格嗎?”</br> 五序沉默下來,它們這一船的生命,要么是無家可歸者,要么是別人的棄子,甚至楚云升自己也是,但全船也許也只有楚云升一人能獲得前往神國避難的資格,這點,連偽霸都比不上,其他人,都沒有希望。</br> 但楚云升必須愿意去做人類說的“狗”,當做兩大神國各方勢力的“人形工具”養著,等到最后的價值用完,被拋棄的時候,再靠第六紀或者第七紀的可憐或者說施舍,才能卑微地活下來。</br> 不過,比起其他人,終究還是有機會能活下來的。</br> 楚云升仿佛看出了五序的想法,淡淡笑道:“你覺得我會去做狗嗎?”</br> 五序忽然有一種卓爾人的驕傲油然而生,只是這種驕傲卻曾帶來它最大的恥辱,同時也有一種感動,楚云升以這句話說明他寧死也不會離開大家,于是,它也道:“不會。”</br> 楚云升平靜道:“偽霸能活下去,我們也能!”</br> 他并非是要刺激五序,但五序這個時候顯然不想提到偽霸,轉開話題道:“烏怒人除了大黑暗與那些戰爭設施的情報,還記錄了它們探險船曾遇到的卓爾人情報,我看過了,其中一個從位置上看可能就是老第四序,另外還有一支,但不知道是哪一序,它們沒有交流過。”</br> 楚云升想了想道:“先試著找到老第四序,另外一個無論是哪一序,都沒有找到老第四序重要。”</br> 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找到老第四序去了解,五序也是知道的,雖然作為第三大序,它對老第四序的有些想法并不認同,但事有輕重緩急,再不認同,也要盡快找到老第四序。</br> 接著,五序先是關閉了空間的通信,然后沉聲道:“還有戥的族人,根據烏怒人最后發現它們的記錄,它們的情況有點慘,要不要現在就告訴戥?”</br> 楚云升對此也很關心,道:“慘到什么程度?”</br> 五序道:“根據烏怒人的記錄,它們雖然屢次奇跡般地逃出死亡戰場,但也因此觸怒了左旋的一位靈,認為它們畏戰才導致它遭到敵人重創,要將它們鎮壓成類似于你曾在老第四序那里平臺上看到原始圈養源奴!”</br> 楚云升目光微微一寒,那些平臺源奴就是無思想的圈養生物,一代一代地被量產出來,如豬狗般地養著,戰爭時刻,供源門以及靈主獲取命源,消耗完后再生產出來,永無休止。</br> 戥的種族如果落到這一步,簡直生不如死。</br> 但他很冷靜地道:“烏怒人怎么會知道的這么詳細?”</br> 五序道:“最開始,我也沒有發現,這道情報不在戥種族的分類里,而在烏怒人自己的警告分類里,我是在搜尋烏怒人有關大黑暗警告情報的時候發現的,它們一艘探險船接收到過一道緊急信號。</br> 后來在匯聚點,權限者們才根據另外一個艘探險船在更久前與戥種族接觸過的信號交互方式,將這個信號的來源者身份標注出來,但也只是標注來源,這道信號主要是為了警告它們自己烏怒人其他飛船,警惕被靈抓走后可能會被弄成源奴。</br> 根據這道信號的內容,它來自于一艘當時逃出左旋陣營范圍的戥種族人飛船,警告其他族人不要返回左旋陣營,并將被那個靈歪曲的事實告知尚未回去的族人。</br> 根據它的警告內容,那個靈根本不聽它們苦苦的勸告,也不聽其他星空生命拼命的建議,結果不但慘敗、大敗,導致無數星空精英生命戰死,幾乎全軍覆沒,還要用它們來阻擋敵人,為了推卸戰爭責任,回來后,那位靈就咬定是它們畏戰,一個靈豈是它們能抗衡與相比的?結果它們就被定了畏戰之罪。</br> 不過,這已經是很久的消息了,現在的情況也不知道,或許,或許早已經被弄成源奴了。”</br> 楚云升立即調看了烏怒人收到的那道信號,的確是戥以前用過的信息方式,是真的。</br> 他和五序都知道,左旋之內,其他靈如何可能不知道到底是誰的責任?但相比一個活著的靈,一個星空生命算不了什么,即便是三大族這樣的。</br> 這就是星空生命的悲哀,連爭辯的機會都沒有。</br> “告訴他吧。”楚云升沒有遲疑道:“他有這個權利知道,也應該知道自己族人現在的處境。”</br> 五序猶豫道:“但是,如果是全戰死了還好,沒什么大不了,可現在它的族人可能都已經成為最慘的源奴了,它……”</br> 楚云升堅決道:“變成了什么都要告訴他,他必須承受住,并且,告訴他,將來,我一定會帶著他,帶著新艦,斬殺那個靈!”</br> 接著,他又阻止五序道:“我去吧,我去告訴他。”</br> ******</br> 第二更,高|潮就快要到了,大家還有月票嗎?投給飄火吧,謝謝了!</br> 明天繼續兩更!(未完待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