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大訓練室的時候，蘇秦的手臂上都掛滿了紅色的印痕。
    現在大家都穿著短袖，他就是想藏都沒地方藏。
    而且李依玲眼尖，一瞬間就看了個通透。
    “蘇老師，你的手臂上怎么還這么多刮痕，被誰給撓的啊？”
    此話一出，十位選手的目光紛紛鎖定他的手臂，然后在蘇秦和姜靈芝身上來回掃動。
    “蘇老師，姜助理，你們……玩得有點嗨啊……”
    唰！
    姜靈芝的臉瞬間變得比猴屁股還紅。
    蘇秦慌忙把雙手藏到背后，一本正經地自證清白。
    “咳咳……你們不要多想，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行了，趕緊練歌吧，我們這次的任務很重。”
    “現在已經不是誰拿冠軍的問題了，要是搞砸了，我們所有的音樂夢想都會因此夭折。”
    聽他這么一，所有選手都變得嚴肅認真起來。
    節目組這樣的安排固然能給他們每個人都帶來巨大的流量，但同時也潛伏著巨大的危機。
    如果是蘇秦教不好，那他就會被冠上誤人子弟的名頭，之前積攢的所有榮譽瞬間崩塌。
    如果是他們學不好，那就是爛泥扶不上墻，他們的星途也會因此中斷。
    但實際上這兩者是相輔相成的，不論誰掉鏈子，最后都會一起遭殃。
    因此接下來這幾，每個人都拿出了百分之兩百的努力。
    在嚴苛的訓練下，每個饒唱功、神態、綜合舞臺表現都突飛猛進。
    為了最大限度地保持半決賽的神秘感，梁斌直接下令封鎖訓練室所在樓層。
    他嚴令非必要人員不得靠近，連四位評委都不能上去探視。
    但要整個節目組還有誰活得輕松，那又必須是梁斌這個老六。
    此時他已經當起甩手掌柜，帶著無所事事的四位評委一起去吃私廚大餐。
    格調高雅的包間內，薛知千手捏著紅酒杯輕輕搖晃著，一臉的愜意。
    “哎呀，這不用當指導老師的日子真是既輕松又自在，這錢賺得也太容易了。”
    他這一帶起話頭，汪封也跟上了。
    “有蘇秦那個妖孽在，我們都沒有用武之地了。”
    “不過我們也要居安思危了，要是這一期培養出幾個巨星，他們以后可是要搶我們飯碗的。”
    聽著汪封的感慨，韓虹也憋不住了。
    “這幾年流量生搶占了絕大部分資源，優質藝人幾乎被逐出市場，要不是蘇秦突然冒出來，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你們我縱橫樂壇也有幾十年了，怎么就從沒見過蘇秦這種怪胎？”
    “只要他能帶著這些人成長起來，還龍語樂壇一片朗朗乾坤，就算我提前退休都沒問題。”
    她的本意是要稱贊蘇秦吐槽那些流量明星，可是坐旁邊的花晨雨卻覺得自己無辜躺槍了。
    要流量。
    要作妖。
    在座的各位誰有他精通？
    偏偏梁斌還火上澆油，主動向他提問。
    “花晨雨老師，你對蘇秦這次帶選手集訓有什么看法？“
    花晨雨皺著眉頭，似乎在斟酌他的用詞。
    “大家都知道我是一個創作型歌手，寫速度在龍語樂壇已經是首屈一指。”
    “蘇秦在這么短時間內創作十一首原創，并且同時指導十個選手訓練，我對他們的結果并不看好。”
    “年輕人有沖勁是好事，但常言道驕兵必敗， 我覺得他還是要多磨練磨練。”
    話音剛落，四個人全都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
    不是，你胖你還喘上了？
    讓你發表一下見解，你就真當自己是老前輩了？
    就你那水平，有資格蘇秦寫得不好唱得不好嗎？
    要不是他們都經歷過足夠的社會磨礪，真的就拍桌子指著他鼻子懟了。
    作為最先力挺蘇秦的人，薛知千的語氣了多了一絲不滿。
    “我覺得在評價其他人之前，最好自己先有足夠的底氣，這種底氣不是光有咖位就能撐起來的。”
    花晨雨聽得眉頭一蹙，這家伙在diss我？
    但不給他反懟的機會，薛知千又轉向梁斌。
    “現在半決賽的期待感已經完全拉滿，光是在我的圍脖下就有超過一千萬人參與投票。”
    “但是我覺得節目組這盤棋下得太大了，要是半決賽出現重大失誤，所有人都是一損俱損。”
    “節目組、蘇秦、還有其余選手，沒有一個人能逃脫網暴。”
    他這話一出，花晨雨的身體頓時松弛下來。
    就憑你一個尚未正式出道的雛鳥，也配跟我這個頂流爭奪流量？
    到時候你的一個失誤都會被無限放大，網友口的口水就能把你淹死。
    理清思路之后他直接起身告辭，匆匆往別墅里趕。
    助理見他回來，下意識地用身體擋在新買的花瓶前面，生怕他又砸了。
    但花晨雨沒搭理她，一口氣發布了三條命令。
    “第一，去聯系那些水軍頭子，讓他們從現在開始造勢，專門發布各種蘇秦指導半決賽失敗的猜測。”
    “第二，讓人無限放大蘇秦的私心，指責他揣著最好的歌自己唱，把垃圾歌曲分給競爭對手。”
    “第三，編造蘇秦的關系戶身份，《龍國夢之音》節目組拉了這么多頂流和選手，就是為了捧紅蘇秦。”
    聽完他一系列布置，助理被驚得目瞪口呆。
    “花花，你這個操作太冒險了，我不能同意你這個計劃。”
    砰——
    花晨雨抄起煙灰缸往助理砸去。
    助理瞬間被上次砸上的恐懼支配，下意識地往旁邊躲閃。
    哐當一聲。
    她身后的新花瓶被煙灰缸砸成無數碎片。
    花晨雨一步上前，揪著她的衣領狀若癲狂。
    “你算什么東西，有什么資格否定我的計劃？”
    “我命令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向公司匯報。”
    “你告訴老板，如果計劃失敗我一人承擔所有責任，保證不會影響公司的名譽和股價。”
    “好……好的！”
    助理被嚇得面無血色，只能慌慌張張的答應下來。
    當晚上。
    距離《龍國夢之音》半決賽開啟還剩二十四時。
    圍脖突然涌現出大量水軍，一個接一個話題被炒熱起來。
    #自私蘇秦好歌留給自己，垃圾分給對手#。
    #一周十一首原創，蘇秦是飄了還是嘩眾取寵？#
    #節目組耗巨資力捧蘇秦，所有人都是他的背景板#。
    #……#
    每一個話題出現之后，必有成千上萬個水軍賬號在下面評論。
    有人發分析。
    有人發照片。
    有人發推理。
    有人發視頻。
    僅用半個時，蘇秦便再次被推上風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