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來紅 !
命運為你關上一扇門的時候,必然為你打開了另一扇窗。
歐陽玉卿的雙腿是被截肢了,可她的手勁很霸道,寬大衣袖隨意一揮,榮華雁的兩瓣肉臀立馬翻滾墜地……
這狼狽的小模樣,哪還是出場時那個仙姿綽約的美少女。
在旁邊看了半天的朱七大人,很想上前去扶起她,幫她整理下凌亂的頭發,拍掉羅衣裙上的灰塵,以及,最重要的是想掀開美女的面紗,見見她的真面容。
一般不想以真面目示人的目的應該分為兩種情況:要么特丑,要么特美,反正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總得滿足下人家的小小心愿吧。
何況,她的師傅這么這么美了,師傅挑徒弟,首先是挑根骨資質,然后也有挑顏值的成份在內的吧,她再怎么樣也不會丑到哪里去的,對吧?
就算,就算她都丑到姥姥家了,她們的醫術都這么這么高明了,她再怎么樣也可以幫自己變美的,對不對?
暗自沉吟,嘴角不自禁微微上翹,一抹秋陽般的溫暖笑意發自心底,浮于臉頰,旁邊攙扶著他的兩位美女保鏢,雖說經常會見到這位大人,常常莫名其妙的笑,也不知他一個人樂個什么勁兒呢?
于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一晃神就全然明白,她們男神發笑的根源了。
原來是他看著那位黃衣美女挨訓了,他開心呀。
唉呀呀,男神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輩哦。
人家小姑娘剛才還救了他,這會兒被師傅責備,他居然在旁邊隔岸觀火不說,還幸災樂禍呀。
媚兒妖和柳兒青先入為主,以已之心來度朱七之腹了。
因為異性相吸,同性相斥的嘛。
她兩個是大美人兒了,那黃衣少女單憑婀娜多姿的身材,就足夠傲視天下了。
她兩個怎么能平心靜氣地為之友善維護呢?
因此,朱七身邊的兩大美人兒,也與他一樣的,嘴角上彎,彎出了一朵驕傲的牡丹花,像孔雀開屏似的華美而艷麗。(孔雀開屏形容的非女流,此處借用只是形容很美麗。)
“大夫,大夫,我好痛,傷口又流血了……”
朱七哪有時間理會身邊兩位女保鏢的心思,他脫離她倆的攙扶,斂起笑容,換上愁容和病態,一步三搖,搖搖晃晃,像喝醉了酒的漢子,腳步踉蹌地往榮華雁師徒方向蹭。
太過于突然了,媚兒妖愣了會,柳兒青卻挨近師姐身邊,歪頭問道:
“師姐,你看到大人的傷口又流血了嗎?”
“沒……”
媚兒搖搖頭,但不管如何,她們是保鏢,而且還是貼身保鏢,那就得時刻相隨,不能讓大人單獨行動。
如果出什么意外了怎么辦?
一打眼色,心領神會。
“大人,大人等等我……”
兩人抬腳去追……
前面那個看似病弱的身體,歪歪斜斜,扭扭曲曲,隨時有摔倒的可能,可總在腳底下滑,身子一邊倒的情形下,雙手亂搖亂晃,最終都能夠讓他尋找到支撐和平衡而安然無恙,平安行動。
“唔,好痛,好多血……”
腳底像蛇在滑行,嘴里怪聲怪叫。
這哪還是一個威儀萬方的太保大人,明明就是一個要糖吃的撒嬌小孩子嘛。
眾人只當聽了一個笑話一樣的,掃了他一眼。
然后該怎么樣還怎么樣,把他當透明空氣不存在。
那里,榮華雁鼓起勇氣承認錯誤,卻被師傅推開了去。
當即就摔了一個大跟頭,頭輕臀重而雙手后翻,先是支撐于地,然后坐在地面上。
“師傅,你就是我師傅,雁兒的親親美師傅……”
忘記責罵,忘記疼痛,忘記嚴厲,被責怪的徒弟只記得師傅的恩情,師傅的好,師傅的美。
又跪于師傅跟前,像每次犯錯一樣,抱著師傅她老人家的膝蓋,哭訴一番,夸獎一番,再次承認錯誤,保證知錯改過,然后再眼淚婆娑地望著師傅……
她每次這樣一幅可憐兮兮的模樣兒,都能夠贏得師傅的寬容及原諒。
可這一次卻失了靈,美女師傅恍然未見,心若磐石。
“我不是你師傅,你帶著紫雁翎改投他處吧……”
極其厭惡地將那枚小小翡翠玉壺給丟進少女的懷里,然后揮動衣袖,將榮華雁推倒一旁,再然后手扶輪椅,側動方向,好似她這個美女徒弟是瘟疫,而唯恐躲之而不及。
歐陽玉卿身后的兩個漢子,一人推著輪椅,一人擋在榮華雁面前,阻擋她去拉輪椅和哀求。
“師傅……,師傅……,我不要紫雁翎,我只要師傅……”
榮華雁哭求著,真如她所說,她并沒有去取懷里的紫雁翎,而是雙膝跪地,爬行著,伸手去拉師傅的木輪椅。
任由小小翡翠玉壺滾落于地,滾落于血染的雁來紅草叢中。
沒有人去撿,是沒有人敢去撿這枚小小的名貴玉壺。
因為妖哥和鬼弟站在那里,目光平靜地看著這一切,但只要風吹草動,或膽敢有人來撿紫雁翎之舉,他倆非全力一擊不可。
還剩余的幾個人,都被眼前發生的一幕驚呆了。
媚兒妖和柳兒青交換眼神,視線只是一個交錯,就知對方心意。
撿,可以有。
搶,不排除。
盜,也沒有不可能。
反正,總之,這本是她們鏢地之物,她們就當竭盡全力,還璧歸男神的嘛。
柳兒青追隨搖搖晃晃的朱七身后,盡她保鏢的職責。
而她的師姐媚兒妖的彩虹絲帶,則掃向滾落雁來紅草叢中的翡翠壺……
朱七依然在搖晃,依然捂住胸口,大喊大叫:
“大夫,大夫,快看,血,好多好多,……血……”
他的腳步踉蹌,不經意踏在了一顆小石子上,立即石子飛上了桂花樹梢,搖落漫天小小桂花,風吹花香,飄舞于木輪椅上人的頭發,肩頭……
“唉呀,不好,快閃開……”
人跟著向前傾倒,雙手快速翻轉,試圖尋得身體平衡……
可這一次,不知為什么,無論如何都難以支撐住他偉岸的身軀,而是……
直直地朝木輪椅上撲來……
推車的漢子雙臂如電,立刻將輪椅提了起來,而那個朝輪椅直直撲過來的身體,失去了著陸點,眼見著就要撲倒于地……
身后追隨朱七來的柳兒青,并不是吃素長大的,雙足一點,人如離弦之箭,眨眼到了跟前,伸手如風,快速去拉朱七腰間的飄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