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洗。”
鹿海目光閃爍的將毛巾搭在了浴缸上,便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想起沒有拿衣服,鹿海立馬拋棄了尷尬,去自己的臥室拿了一套不常穿看起來還是很新的衣服準備一會等人洗好再給送進去。
大約過去了十分鐘左右,浴室里一點動靜都沒有。
計算著時間,應該是洗好了的啊。
怎么連聲音都聽不見?
鹿海將耳朵貼在浴室門上,沒有聲音,安靜得有些不像話。
“洗好了嗎?”
鹿海嘗試著喊了一聲,敲了敲門。
“忘記給你拿衣服了,你要是洗好和我說一聲,我遞給你。”
仍然沒有任何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在鹿海的腦海里一閃而過。
想起少年身上的傷,不會有哪里他疏忽了吧。
鹿海顧不上經過里面的人的同意,直接打開了浴室里的門。
鹿海看見少年閉著眼睛,雙手環繞住自己的膝蓋蜷縮在浴缸一角。
整張臉都浸沒在了水底,似乎像睡著一般。
鹿海大驚,趕忙將浴缸里的少年撈了出來。
深怕溺水窒息,鹿海捧著少年的腦袋,拍了拍臉。
當看到那雙湛藍色的眼眸時,鹿海長舒了一口氣。
還好沒事,他以為溺水了呢。
“你...”
鹿海剛要開口,少年卻猛地攀附住他的脖頸。
帶著一連串微熱的水珠的手臂環繞住了鹿海的脖子,少年的上半身與鹿海緊緊相貼。
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擁抱讓鹿海猝不及防,一時沒有做出任何反應來。
鹿海這下子徹底僵硬在了原地,半蹲著的身子不知該如何是好。
“怎么了?”
半晌鹿海才開口,不是他想到怎么應付了,是因為腿麻他快要堅持不住了。
要是再不開口說話,這種勉強擁抱的姿勢一會兩個人都要摔倒。
可是鹿海的話并沒有得到少年的回復,少年仍然維持著擁抱著鹿海的姿勢。
仿佛要將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鹿海身上。
“你先放開我,有什么事我們一會再說。”
“......”
說什么都沒有用,鹿海只有親自動手。
誰知鹿海的手剛碰到少年的胳膊,少年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受驚一般將鹿海抱得更緊了。
鹿海只覺得脖子一緊,瞬間不能呼吸。
糟...糕!
只聽“呲溜”一聲,鹿海連人帶鞋的摔倒在了地上。
“嘶~”
不痛是假的,腦袋著地,還好他蹲的低,不然還真給摔壞了都說不定。
鹿海趕忙從地上爬了起來,捂著腦袋,有些無奈地看著坐在浴缸里的少年。
少年一臉無辜受傷,眼里有驚恐與害怕。
明明受傷的是他啊,怎么看著比他還委屈。
剛剛自己說了那么多句話也不見人有反應。
聽不見嗎?還是不能說話?
鹿海暫時搞不清狀況,也沒空去想。
立馬拿起一旁架子上的浴巾,將少年裹起來擦干凈帶到了臥室。
還好,雖然不會說話,但是卻很聽話。
鹿海不管做什么,少年都不反抗。
鹿海滿意的看著換上了干凈衣服的少年,這樣看起來就舒服很多了。
傷口在換衣服的時候也簡單的處理了一下,應該也沒什么大礙了吧。
鹿海抬眼看了一眼鐘表,已經十一點多了。
按往常他已經坐上飯桌吃上午飯了,而不是現在這樣全身濕透的連飯也沒做與一個來路不明的少年大眼瞪小眼。
“聽得見我說話嗎?”
“......”
這是鹿海不知道第幾次的問候了,不過就像對牛彈琴,得不到一點回復。
算了,去做飯吧。
他已經給市里的警察局打了電話,大概過不了多久就會來人將其帶走吧。
現在只要將人看好就行。
鹿海想。
“嗯?”
卻在轉身離開的時候被少年抓住了衣服。
鹿海疑惑地轉頭:“怎么了?”
“......”
忘記了,不會說話,也不知道聽不聽得見。
“我去做飯,你...”
試圖又要解釋,但是那張看起來什么也不知道臉讓鹿海閉上了嘴。
“我...你...”
算了,也沒不餓,遲一點吃飯也沒有關系。
鹿海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試圖安慰自己。
只要熬到警察到就好。
“我不會走的,真不用一直拉著我。”
鹿海的衣服一直被抓住。
“你別抱我啊!”
不能離開的鹿海只能躺在床上陪著少年,而少年又得寸進尺地環住了鹿海脖子。
“別抱的那么緊...”
怕碰到少年身上的傷,鹿海只能妥協地被抱。
“你的頭發...”
少年將頭發埋在陸海的脖頸出,讓鹿海有些難受。
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啊?
看著窩在自己懷里睡著的少年,鹿海有些惆悵。
警察叔叔到底什么時候才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