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路扉,你小子水還挺深吶!外面有個漂女子叫你呢,”從門口閃進來的黠11歪歪地站在路扉課桌一側,抹了把口水,神秘兮兮地道,“不是你碼子吧?還蠻正點吶!”
“什么?”路扉有些詫異,如墜云里,“你說啥呀?”
“你碼子在外面找你呢!”11兄這次又是面帶猥瑣,皮笑肉不笑道,“你要是不想要就讓給我得了!我這送雞毛信的可不能白當吧?”
路扉有些將信將疑地走出教室去一看,只見得那兩排教室中間的兩排大白楊的其中一顆下面站著一位穿著米黃連衣裙的長發女孩子,正在向他擺手。
路扉有些眼拙,一下子沒有認出來是誰,向身后看看也沒有人呀。
“你在叫我嗎?”路扉稍微平復了一下洶涌澎湃的心情,怯怯地問道,“我,我們以前認識嗎?”
“傻樣兒”,那個女孩“咯咯咯”地嬌笑道,“你不要你的英語輔導材料了?”
“英語輔導材料?”路扉當時就一頭霧水。
“我是顏雋影呀,怎么?才一個暑假就不認識我了呀?”說罷又是一陣“咯咯咯”地嬌笑。
“顏雋影?”路扉喃喃道,似乎回想起些什么來。
看著眼前穿著粉紅坡跟涼鞋,長發披肩,長裙拉風的妖嬈女子,路扉簡直把她和暑假補課班里面那個扎著馬尾巴,一身半舊運動衣,總是腳蹬飛躍網球鞋的形象統一不起來。
“哦,是你?”平時辯言多令才的路扉突然仿佛也有些舌頭變短,“我的英語輔導材料……”
“我轉到你們學校了,在一班呢,”顏雋影眨著眼睛,真誠地道,“把你的書拿了這么久,沒有耽擱你自己用吧?”
“沒,沒,沒……”路扉大腦有些短路,木然地接過顏雋影遞過來的《初二英語配套練習》那本書,再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謝謝你呀!”顏雋影抿嘴一笑,“以后可能還會向你借書的……”
路扉看著她飄然消失在轉彎處,一時竟有些失神兒。
待他撓頭轉身,才發現本班的男女大都爬在教室的窗戶后行注目禮,黠11,狄軍政,潘炳龍,耿新豐,姚韋伯,卓建,甚至包括他同桌肖云薔,好友龍岳,范君暢,何建隆,汪潭秋,忽勖平等,齊刷刷排成一行都雙手伸出大拇指向他使勁搖晃。
“把書拿過來,”11有些急不可耐,一把奪過那本半新不新地輔導材料,“讓灑家看看這里面有什么情書之類的沒有?”
11這家伙,可能是喜歡梁山好漢的行徑,動不動就自稱灑家。當然惡人自有惡人磨,在崔雪麗面前,甚或在一些實力強勁,身體剽悍的世人面前,那總謙遜地一塌糊涂。
“嗯,茉莉花香,”11把書湊在鼻子上嗅了再嗅,“看看里面藏著什么艷詞情書來!”
11捧著那書,一頁一頁仔細地翻著,眼睛瞪得像牛鈴,似乎具有了X機的透視功能。
“沒有吧?”狄軍政笑嘻嘻道,“11兄,你的口水決堤了吧?你把這書當《金瓶梅》吶?哈哈哈......”
“說啥呢?人家寫得是英文,灑家看不懂呀!”11假裝頓足捶胸道,“真后悔當年沒有好好學英語呀!”
“你學了英語又能咋樣呢?”潘炳龍瞇縫著一只眼道,“你這兩手多一手,人家以為你是六指琴魔呢,哈哈哈”
看著潘炳龍健壯的腰身,11咽了口唾沫,悻悻地笑了,“路扉,給你的情書,灑家看不懂ABC!”
大家一陣大笑。
路扉有些無奈,但也只能訕笑,“大家說笑話呢,就是借了本書而已。”
“借書?你拉倒吧!卓建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執念道,”這本書是和課本一起發下來的,我們大家可是人手一冊呀,人家怎么不向我們借呢?”
對呀,人家為什么不向我們借呢?”汪潭秋笑嘻嘻道,“小伙子有福氣呀!”
“那個,是不是暑假補課班和你同桌的那個嗎?”耿新豐翻著那只有些蘿卜花的眼珠道,“我眼神不太好,見諒,見諒。”
“就是那個呀!”范君暢道,“人家是老相好了!”
“沒看出來呀!”姚韋伯樂呵呵道,“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吶!”
“路扉,道行真深呀,”從教室里走出來的羅杰又是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啤酒瓶底”,“暑假時就覺得你這是扮豬吃老虎!”
“真的沒什么,就是暑假坐了一個月同桌罷了!”路扉有些氣結,“你們嫑胡說咧!”
“先是同桌,后來同床,那是水到渠成呀!”11這廝以為自己是這方面的專家教授,扭捏作態,儼然一個只會講蒙古語的江南秀才。
“你少放屁!”路扉有些惱了,“誰愛干這事情,誰干去!”
“你說誰放屁?”11見路扉當著這么多人讓他有些拂面子,有些下不來臺,過來就去扯路扉的脖領子。
“你干啥呢?”龍岳一聲斷喝。
汪潭秋,忽勖平已經左右各攏住了11的雙臂。潭秋道,“那干啥呀?大家都在開玩笑,你咋還急眼了呢?”
11臉部有些扭曲,“冒犯,冒犯!大家有話好好說!”
“和你沒啥好說的!”路扉用下巴指著11道,“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大路朝天,各走一邊。”11很有些江湖氣地道,“自此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江湖路遙,當心那天翻船!”
初二升初三的暑假,突然就興起了補課。當然是本著自愿的原則,可是絕大多數升到三年級的同學都來了。正如當年學校的教育主任所講“畢竟是初三嘛,要有相當的態度”。
11當然是沒有來,狄軍政倒是來了。
“我是來看漂女子的!”狄軍政每天也來學校補課,但基本不著學習什么事情。暑假補課班有很多其他學校的女學生,狄軍政削尖了腦袋去認識了好幾個。
對于顏雋影,狄軍政本來感覺她除了嬥個比較順以外,實在是土里土氣的,就沒有去招惹,要不這里還有路扉什么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