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國的這些人眼里,這個天方國就是一個很富有很富有的國家,而他們自己卻不知道。</br> 他們的白銀,如果拿到其他地方購買商品的話,能買好多好多,可在他們這里,卻只能買一些普通的東西。</br> 而這種情況,有時候也正是商人的經商之道。</br> 天方國的國王麻木田說到做到,第二天的時候,他們果然在靠近海岸的地方,開辟出了一個交易市場。</br> 這個市場開辟出來后,唐國的那些商人便陸陸續續下船,開始擺攤賣東西了,當然,這里的一些商人,也會賣一些他們特有的東西,不過,他們的東西如果用白銀的話,唐國的商人可不會去買,太貴了。</br> 所以更多時候,唐國的商人如果真的需要一些天方國所特有的東西的話,他們就會拿自己的商品來換,這樣的話,他們就能夠換很多錢了。</br> 而他們唐國的東西,又好有多,一擺出來,這里的百姓就蜂擁著跑來買了。</br> 他們有的是白銀,所以購買一些唐國的東西,對他們來說還真不算什么,或者說他們沒有多大的壓力。</br> 這是一個很富足的小國。</br> 一天下來,唐國的那些商人就賺了很多的錢,晚上回船上休息的時候,這些商人只怕興奮的晚上睡覺都能夠笑醒。</br> 唐國的商人在這里做生意有點樂此不疲,只恨來的時候,沒有帶更多的東西來,要不然他們肯定能夠賺更多的錢財啊。</br> 在這里,賺錢就跟撿錢一樣,而且遍地都是錢。</br> 他們賭對了,這一次,他們回去的時候,身家肯定是要暴漲的。</br> 這一趟,真的是特別的值啊。</br> 半個月的時光是很匆匆的,半個月后,這里的市場差不多已經飽和了,這些百姓把能買的東西基本上都買了,唐國的商人再賣東西,買的人就寥寥無幾了。</br> 這也是市場的規律,人有了一些東西,肯定是要等用完之后才買的,市場飽和,鄭和他們也就沒有繼續留在這里的便又了。</br> 他們決定明天離開。</br> 只是這天晚上,那些商人都有點睡不著覺,一些將士也是有點心神不安。</br> 他們雖然是將士,但來的時候,多少也是捎帶了一些貨物的,他們不用值班的時候,就去把他們自己的貨物給賣了,雖然他們不是商人,不怎么會做生意,但他們還是在這里賺了很多的錢,這些錢,比他們十幾年的俸祿加起來還要多。</br> 這樣的日子,爽啊。</br> 他們不想離開。</br> 但他們卻又必須離開,但如果真的要說的話,只能說是他們舍不得這里的錢財。</br> 就好像,一個人來到了金山銀山面前,他可以把自己的兜子裝滿,可裝滿之后,眼前還是有很多是金山銀山,可是這些銀子和金子,他只能看看,卻怎么都帶不走了。</br> 不甘心啊。</br> 人都是有貪念的。</br> 這天晚上,幾個人一商量,來到了鄭和的房間。</br> 平日里,鄭和帶人還算是不錯的,所以這幾個人才敢壯著膽子來。</br> 鄭和看到他們幾個人后,有點好奇,問道:“這個時候來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嗎?”</br> 其中一個商人點點頭,道:“鄭大人,明天我們就要離開了啊。”</br> 這話有點莫名其妙,鄭和點了點頭,道:“是啊,明天我們就要離開了,你有什么事就說?!?lt;/br> “大人,這里的錢賺著太容易了,如果可以把這里的金銀珠寶都搬走的話,可超過我們唐國好幾年的賦稅呢,想象一下,我唐國一下子擁有了這么多錢財,那我唐國將會是多么的富有啊……”</br> 聽著這個人說的話,鄭和的眼眉微微就凝了起來,他多少聽出了這個人話里的意思。</br> “那你的意思是?”</br> “這個天方國只有幾千士兵,幾萬百姓,還沒有我們唐國的一小縣城的人數多,如果我們大兵壓境的話,是完全可以滅掉這個天方小國的,那個時候,這里所有的錢財就都是我們的了,大人意下如何呢?”</br> 幾個人商人都點點頭,投來了詢問的目光,如果他們可以發兵的話,那個時候,他們也將多少分一杯羹,雖然只是一杯羹,但肯定是很多很多的錢財。</br> 做完這一筆錢后,他們甚至不用繼續往前走,就都可以回國了。</br> 說實話,離開家鄉一年,他們還真是有點想念的。</br> 只不過,就在他們說完這些話后,鄭和的臉色卻是突然變的很難看。</br> “一群貪財之人,若不是這些船只是你們出錢打造的,本官非得讓你們扔進海里淹死不可,我們受皇命而來,要與沿途諸國進行友好往來,而不是滅掉他們,你們的這個想法,與強盜有什么區別,貪念害人啊,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你們呢,難道你們經商就是這樣賺錢的?”</br> 這個世上的有貨太多了,很多人都是經不起有貨的,于是,為了這些東西,一些人開始走上了歪路,而人一旦生出了這樣的心思,亦或者做出了這樣的舉動,想再回來,可就不容易了。</br> 鄭和剛好是那種能夠守住本心的人。</br> 他豈會不知道這個天方國就是一個錢罐子,弄走的話,他們唐國自然可以富裕,但如此一來,唐國的名譽可就沒有了,沿途的一些國家,誰又敢跟他們進行友好的往來?</br> 他們要的是一個能夠長久和平發展的水上絲綢之路,而不是一條海盜之路。</br> 被鄭和訓斥之后,那幾個商人露出了羞愧的神色,他們也是一時起了貪心,但如今卻都已經反省過來。</br> “大人息怒,我等知道錯了。”</br> “是啊大人,都怪我們了,是我們不好,明天我們就離開?!?lt;/br> “……”</br> 看到這些人這個樣子,鄭和才終于點了點頭,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本官希望你們以后可以本本分分做自己的生意,你們通過正常手段,賺多少錢就行,但想要通過這樣的手段來害人,絕對不行,希望你們好自為之,下去吧。”</br> 第二天,唐國船隊浩蕩離去,天方國的國王麻木田再松一口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