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安城這種地方,要查封一些風(fēng)塵場所還是很容易的。</br> 至少比在揚州城要容易很多。</br> 那揚州城的楊修有很多人都不敢得罪,所以很多地方也就不敢清查。</br> 但在長安城,唐煜的話已經(jīng)下達(dá)了,便沒有什么事情是那些人不敢做的。</br> 甚至很多人會接著這個機會排除異己。</br> 這種情況,唐煜自然也是清楚的,不過他并不是很在意,朝堂上官員之間的廝斗,有時候?qū)τ谔茋瑢τ谒旗蟻碚f都是有利的。</br> 如果百官一團和氣,那這朝堂恐怕就要出問題了。</br> 當(dāng)然,人性復(fù)雜,要他們一團和氣也不太可能。</br> 總會有人因為利益,因為其他一些原因而形成敵對。</br> 朝堂是一個大染缸,誰進來都不可能幸免。</br> 幾天之后,該查封的風(fēng)塵場所便已經(jīng)查封了,很多詔令也都頒布了下來。</br> 風(fēng)塵場所的費用自然隨之提高了一些,但這個世上從來都是不缺有錢人的,所以僅存的那些風(fēng)塵場所,生意還是好的不行。</br> 百官已經(jīng)被禁止去這種地方了,一開始的時候,百官還有點忌憚什么,沒有太過逾越。</br> 但過了幾天之后,一些官員心里就有點壓抑不住了。</br> 忍不住就開始去找自己的相好去了。</br> 他們覺得,自己就算是來了,也應(yīng)該沒有什么事情吧?</br> 都是男人,誰敢保證不想來這種地步?</br> 如此,他們所能做的,也只能是相互為自己保密。</br> 這些官員心存僥幸。</br> 不過,就在他們心存僥幸的時候,唐煜在皇宮已經(jīng)知道了這些消息。</br> “圣上,張望張大人去了風(fēng)塵場所,可能是前幾天憋的太久,他在那個地方一直待到第二天上早朝才終于離開。”</br> “圣上,武二大人也去了風(fēng)塵場所,不過他的膽子小一點,去了一個時辰,就趕緊離開了。”</br> “……”</br> 作為天子,整個長安城他的密探多了去了,而且這些探子都是紅拂女幫他訓(xùn)練的。</br> 所以,只要是他想要知道的消息,基本上都能夠知道。</br> 聽到這些探子的敘述,唐煜的神情顯得十分平靜。</br> 平靜之后,他便吩咐道:“派人將他們這些人的消息告知他們的政敵,明天早朝上,我要聽到彈劾的聲音。”</br> 既然知道了一些事情,那么想要解決,自然也就能夠想到辦法。</br> 這朝堂之上,誰沒有幾個政敵呢?</br> 而一旦被政敵抓住了把柄,那可就要狠狠的彈劾他們,不給他們絲毫喘息的機會了。</br> 唐煜要整治那些人,要震懾朝中官員,少不得還需要這么一些人來彈劾一下。</br> 只要有人開了頭,那么很多事情真的去做的時候,也就容易許多了。</br> 唐煜吩咐下去后,很快有人領(lǐng)命退去。</br> 唐煜嘴角露出一絲淺笑,他很納悶,為什么總有人覺得他唐煜是那種好說話的人呢?</br> 不把他的命令當(dāng)回事,那可是要付出代價的。</br> ——</br> 次日早朝,唐煜坐在龍椅上與群臣商量事情。</br> 說了一會后,就有官員站了出來。</br> “圣上,臣要彈劾張望張大人,在圣上明令禁止官員不得出入風(fēng)塵場所后,這個張望卻仍舊去了,這簡直是沒把圣上的命令當(dāng)回事啊。”</br> “圣上,張望的這種行為實在是太可惡了,不能饒恕,所以請圣上嚴(yán)懲張望。”</br> “圣上,那武二也是如此,根本就沒圣上的話放在心上,也請圣上嚴(yán)懲。”</br> “……”</br> 只片刻功夫,朝堂之上,就有不少人把那些去了風(fēng)塵場所逍遙快活的人給彈劾了一遍,這些人跳出來彈劾的時候,跟著附和的人并不是很多。</br> 畢竟,其他官員雖然沒有去風(fēng)塵場所,但他們心里還是想去的,所以現(xiàn)在并不想落井下石,不然等他們什么時候去了,被人抓住了把柄,可就不好辦了。</br> 迎合的人實在說不上特別的多,不過,就在他們這些人說完之后,唐煜便站了出來,道:“張望,此事可屬實?”</br> 聲音落下,一名男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站了出來,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才好,這事當(dāng)然屬實,可他內(nèi)心是想拒絕的,可如果拒絕,又被其他人拿出證據(jù)的話,他的下場怕是會很不好。</br> 他有點猶豫,有點糾結(jié),不知道該做什么樣的選擇。</br> 不過很快,他還是做出了一個選擇。</br> “圣上,臣的確去了那種地方,臣知錯了,請圣上責(zé)罰。”</br> 這種事情,實在是隱瞞不住的,既然隱瞞不住,那也就只好承認(rèn)了,他只希望唐煜能夠不要責(zé)罰的那么重。</br> 張望承認(rèn)之后,其他官員也都陸陸續(xù)續(xù)的承認(rèn)了。</br> 唐煜看著他們這些人,覺得這些人還真是挺聰明的,沒有跟他硬著干。</br> 不過就算如此,他唐煜要立威,要震懾其他人,自然是不會放過他們。</br> “朕之前說過,但凡去那種地方的官員,都要嚴(yán)懲,你們幾個人也別當(dāng)官了,把這身官服脫下來吧,以后想怎么去玩,就怎么去玩。”</br> 唐煜的話說的有點恐怖嚇人,他們怎么都沒有想到,因為這么一件事情,唐煜就要把他們這些人的官職給罷免了?</br> “圣上恕罪啊,臣知道錯了。”</br> “圣上,臣知錯,臣再也不去那種地方了……”</br> 就因為去那種地方把官職給丟了,對于張望、武二他們來說,太不值當(dāng)了,所以他們現(xiàn)在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求饒。</br> 他們現(xiàn)在后悔的要死,怎么就沒有忍受住那種事情的有貨呢,相比較下,當(dāng)官對他們來說才是最為重要的吧。</br> 求饒,求饒,但是不管他們怎么求饒,怎么后悔知錯,唐煜都只是冷冷一笑,緊接著揮了揮手:“拉下去。”</br> 整個大唐,從來不缺的就是官員,所以,上來幾個,下去幾個,對唐煜來說都沒有什么影響,他并不會因為今天官員的罷免,而會有什么內(nèi)疚。</br> 做天子,有時候就是要生性涼薄一點才行,不然這樣下不去手,那也做不來,那這天子還如何管理一個國家?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