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也以為應當出兵,滅掉陳國之后,更要兵峰所指,直撲長安,趁機滅唐,父皇,我魏國這兩年,可有再繼續擴張?”</br> 支持滅陳的皇子很多,而這么一句話,更是突然說到了魏操的軟肋上。</br> 魏國周邊的小國已經滅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不是依附于唐國,就是依附于明國,想要滅了他們,卻需要面對唐國和明國這樣的強敵。</br> 以至于,這兩年,魏國都沒有怎么擴張。</br> 但,這對于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的魏操來說,卻是不能夠容忍的。</br> 他一直都在找機會擴張,但卻一直沒有找到。</br> “父皇,唐國若是真的滅掉了楚國,對我們魏國來說,將會是毀滅性的打擊啊,我們完全被他們給包圍了,以后他們要滅的話,也肯定是滅我魏國,所以,我們必須出擊,趁此機會,吞并唐國。”</br> “……”</br> 魏丕以及他的支持者都在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魏操內心也是覺得情況很嚴重,魏國再不滅唐,以后的機會就更加的渺茫了。</br> 唐要滅楚,這正是一個機會。</br> 不過,雖然心里這樣想,魏操卻并無絲毫表現,他只是在等,等魏植開口。</br> 很快,魏植開口了。</br> “父皇,兒臣以為,當務之急,卻是不宜與唐國為敵,當集中兵力,滅掉明國才行,不然,我魏軍若是攻唐,明國少不得要派兵攻打我魏國,讓我魏國后院起火,但此時唐國正在滅楚,只怕無法承擔雙線作戰的壓力,我們滅明的話,他們絕不會趁機攻我魏國,是以,就算要擴張,也應該是滅明,而不是滅唐。”</br> 魏植這話說完,很快,魏沖也站了出來,道:“父皇,兒臣以為三哥說的不錯,相比較下,明國要更好滅一些。”</br> 魏沖這么說完,魏熊突然站了出來:“明國的水軍厲害,我們要滅他們,就必須要先建立水軍,但眾所周知,我魏國最為強大的,還是陸上的兵馬,如果在水中作戰,于我魏國不利,所以,還是要先滅唐國才行。”</br> “……”</br> 魏丕和魏植兩人的支持者很快在朝堂之上議論起來,而且誰也不服誰,有說要滅唐的,也有說要滅明的,很顯然,兩個最有可能成為太子的人,此時卻有著很不一樣的觀點。</br> 魏操又犯難了,只從這兩人的言論上來判斷,真的很難讓他下決斷。</br> 思慮過后,魏操道:“諸位愛卿,對于兩位皇子的觀點,你們覺得如何?”</br> “圣上,臣覺得大皇子所言,有利,我魏國善陸戰,滅唐更有把握,還是滅唐的好。”</br> “是啊,唐國無暇東顧,正是出兵的好時機,明國也不傻,不太可能幫唐國與我魏國作對的。”</br> “是啊,他們說不定還想坐收漁翁之利呢,怎么會打我魏國。”</br> “圣上,還是攻打明國的好……”</br> 朝中官員,紛紛表態,其中,支持魏丕的人要更為多一些,支持魏植的少一些,魏操看到這種情況,仍舊很難下定論,最終,這場早朝也就這樣結束了。</br> ——</br> 早朝結束的時候,許都的大雪還在紛紛揚揚的下著。</br> 司馬懿并沒有在皇宮多做停留,出了皇宮之后,就坐進了自己的馬車離開。</br> 而在他的馬車里,有一少年。</br> “父親,今天早朝上的事情,能否如愿,讓大皇子成為太子?”</br> “放心吧,朝中那么多人支持大皇子,圣上是個聰明人,他肯定會考慮這些的,魏植不得人心,有才氣又如何?那對朝堂是不穩的。”</br> 司馬懿簡單的說了一句,少年神色微動,道:“父親雖然誰都不支持,可卻讓我們的人轉而投向大皇子,父親是覺得大皇子此人,更好控制嗎?”</br> 司馬懿很聰明,他知道魏操一直都對他很是提防,所以,但凡涉及皇儲之爭的事情,他都不會參加。</br> 不過,不參加不代表就真的不關心,誰當皇帝,對他此后的命運,對他們司馬家的命運是有很大關聯的,他不可能無動于衷。</br> 所以,他就讓依附于自己的人在朝中做選擇,當然,這些人平日里對他的依附并不明顯,可以說,都是他的暗棋。</br> “大皇子有治國的才能,各方面都很是不錯,幾乎可以說無可挑剔,只是,越是他這樣近乎完美的人,越是容易控制,像魏植這樣的,就不容易,他有時候會不顧你的感受而一意孤行,萬一他真的對我司馬家動手,可是會不顧一切的,這樣的人,有時候往往最可怕。”</br> 說到這里,司馬懿又笑了笑:“當然,大皇子也并非完美,他的才能,也沒有別人想象中的高,他的王府有高人坐鎮罷了,不過,這無所謂。”</br> 一個人考慮的太多,往往越會失去太多,什么都不怎么考慮,有時候反而讓人覺得可怕。</br> 魏丕和魏植兩人給司馬懿的感覺,就是這個樣子的,魏丕更像是一個文人,魏植反而有一股武人的魯莽。</br> 司馬懿這樣說完之后,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馬車繼續走著,外面的風雪很大,他們還沒有回到府上,路上的雪已經厚的讓馬車舉步維艱了。</br> 而與此同時,魏國的皇宮之中,魏操坐在活路上,思考著今天早朝上的事情。</br> 今天早朝,對于難民的辦法,魏丕的雖然手段殘忍了一些,但卻是能夠將這批勞動力最大化的,作為帝王,有時候當有這樣的狠心。</br> 魏植的,對朝廷會形成一定的壓力,但仁慈,卻也是君王必不可少的,只是,在如今諸國紛爭的年代,仁慈有時候并不是好事。</br> 魏植可以做守成之主。</br> “如果朕再年輕二十歲該多好,那樣的話,朕就不用這么糾結了。”再年輕二十歲,魏植有信心憑借著自己的能力,將其他國家都給吞并,一統天下,然后,他就把這天下交給魏植,讓他做守成之主,以仁慈治國,讓魏國長治久安。</br> 可惜,他沒有那么年輕了,在他的有生一年,也很難看到魏國一統天下,這讓他有點稍微的遺憾。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