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使臣,奉命送來我家燕王降表,特來求見大唐天子。”</br> 聽聞燕十三派人送來降表,唐煜等人倒是愣了一下。</br> 本來,他們以為要教訓一下燕十三后,他才會投降的,不曾想,就只是要逼近燕城,他便直接投降了。</br> 唐煜坐在馬背上,微微猶豫了一下。</br> 如果就這樣接受降表,雙方暫時可以確保無憂,但時間一長,燕十三只怕就要不受控制了。</br> 畢竟,他對唐國并沒有什么畏懼之心,只有打敗他,才能夠讓他有畏懼之心。</br> 但若真的動兵,后果又難以預料。</br> 思慮過后,唐煜吩咐道:“讓那使臣上前來。”</br> 不多時,燕十三的使臣上前,將降表遞交了過來,唐煜接過降表看了一眼,緊接著呵呵一笑:“燕十三倒是挺識趣啊。”</br> 燕國使臣臉頰抽搐,但還是忍了下來。</br> “回去告訴燕十三,他若以我唐國為尊,此后聽我唐國調遣,我唐國也就饒了他,任由他在燕城為王,但他若做出絲毫對不起我唐國的事情,那么不好意思,朕必親帶大軍,踏平燕城,回去吧。”</br> 唐煜的話很霸氣,而且帶著一股威嚴,那使臣本來不覺得有什么的,可是真的聽完之后,卻是心頭一顫,忍不住就產生了一股懼意。</br> 他不敢遲疑,連忙領命退去。</br> 燕十三的使臣離開,程咬金撇了撇嘴:“就這樣放過燕十三,實在是沒勁。”</br> 徐茂公笑了笑:“兵不血刃就能夠讓燕十三臣服,說明我們大唐的威名已經遠揚了,這有什么沒勁的啊?”</br> 唐煜點點頭:“好了,如今既然燕十三選擇暫時投降,那對我們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我們可以回去了,派人給涼州的唐堯,讓他帶領兵馬趕來幽州城,此后幽州城由他鎮守,負責抵御金國,防范燕十三。”</br> 幽州城地界,除了燕十三和金國外,與高麗還隔海相望,高麗雖然只是一個小國,但也有染指中原之心,只不過現如今的他們實力薄弱,而且隔著一道海峽,他們不容易派兵而已,所以暫時他們與唐國之間,并沒有太大的沖突。</br> 這邊,主要防范的就是燕十三和金國。</br> 唐煜命令下去之后,他們這邊,唐煜帶著虎狼軍就往并州趕去。</br> 時間慢慢,此一路倒也算平靜,沿途百姓對他們的態度不錯,很是歡迎。</br> 而就在唐煜帶著兵馬班師回京的時候,絲綢之路上,伍云召已經帶領狂魔軍,深入到了黨項部族的棲息之地。</br> 黨項部落很多,但他們并沒有像突厥那樣形成規模,更沒有一個統一的政權,他們缺少一個雄主來帶領他們統一。</br> 所以很多時候,都是各部落各自為營的。</br> 分散有分散的好處,伍云召來到他們棲息的地方后,遇到了一個部落,其他部落因為分散,并沒有看到。</br> 只要伍云召動手,其他部落聽到消息之后,可能就要做出應對了。</br> 所以,這個時候,伍云召有點猶豫。</br> 如果出手,打草驚蛇了,那么以后要滅掉其他部落,可就有點費勁了,但若是不出手,也無法讓他們聚集在一起。</br> 這注定是一場比較持久的戰役。</br> 伍云召心里想著,隨即命令道:“將這個部落包圍。”</br> 一聲令下,四萬狂魔軍瘋狂而出,將整個黨項的部落都給包圍了起來。</br> 唐軍包圍而來,部落里的人聽到動靜之后,急匆匆的就跑了出來。</br>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一名黨項的部落首領跑出來詢問。</br> 很快,一名將士就跑了來:“首領,唐軍……唐軍來了。”</br> “唐軍來了,這怎么可能?”</br> 他們就是此前搶劫了唐國商人的部落,他們以為這里離唐國那么遠,唐國應該不會為了幾個商人就派兵來給跟他們作對吧。</br> 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唐軍真的就這么做了,真的就派軍來了,而且看樣子,派出來的兵馬還不少。</br> “可惡,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br> 真的面臨唐軍的時候,黨項的這個小部落還是很害怕的,他們加一起也不到一萬兵馬,這么多人,怎么跟唐軍打啊?</br> “頭領,怎么辦才好啊?”</br> 黨項的這個部落首領額頭冒著冷汗,但如今唐軍包圍而來,他們只怕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br> “來人,招呼將士們,準備迎敵,我倒要看看,唐軍有多厲害。”</br> 作為沙漠里的孤狼,他們有時候真的有決一死戰的決心。</br> 一聲令下,黨項的部落士兵立馬集結,雖然只有六千多名士兵,但他們此時卻也全然不懼。</br> 雙方很快擺開了陣勢,跟在伍云召旁邊的那些商人看了一眼之后,頓時大喜,道:“將軍,當初就是他們搶了我們的貨物,還殺了我們的人,他們還說不懼怕唐軍。”</br> 這些商人一直都想著報仇,而讓他們沒有料到的是,報仇的機會,來的如此之快。</br> 伍云召聽到那些商人的話后,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犯我強唐者,雖遠必誅,而等膽敢在絲綢之路上擄掠我唐國百姓,就要付出代價。”</br> 黨項的部落首領聽到這話,頓時呵呵一笑:“代價,我看你們要付出代價才對,在我的地盤,還輪不到你們唐軍撒野。”</br> 聲音之中帶著不屑,伍云召凝眉,緊接著,只見伍云召一揮手,隨即,大軍蜂擁著向黨項兵馬殺了過去。</br> 這支狂魔軍,那可都是奴隸招募來的,他們為了軍功,完全可以不要命,而且伍云召訓練他們的時候,也是以瘋狂來訓練他們的。</br> 所以,戰事一起,這些狂魔軍便瘋狂的殺了過去,他們的瘋狂,讓黨項的兵馬頓時膽寒。</br> “殺……”</br> “殺……”</br> 一聲又一聲的怒吼,緊接著,就是鮮血噴灑,腥味彌漫。</br> 瘋狂的唐軍,殺的那些黨項兵馬頓時都不知道該如何去抵擋了,殺戮殺戮,黨項兵馬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了下去。</br> 那些黨項兵馬變的越來越恐懼,他們早聽說過唐軍的厲害,但卻沒有想到唐軍這么厲害,而且還這么瘋狂,殺起他們倆,簡直不要命啊。</br> 唐軍太可怕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