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娟是謝鵬的謀士。</br> 謝鵬見到娟娟之后,把情況跟娟娟說了一下。</br> “娟娟,你說我是投降趙青的好,還是不投降的好?”</br> 娟娟思慮了片刻,道:“以目前的情況來看,與趙青一戰,我們的勝算不是很大,當然,也并非說沒有勝算,只是不大而已,可如果趙青肯答應一個條件的話,投降他們也無不可。”</br> 聽到這個,謝鵬有點好奇,道:“什么條件?”</br> “臨安城之地,仍舊歸你管轄,我們接受大唐的任命和調度。”</br> “這個……”</br> 謝鵬心里苦笑,這個就跟異姓王差不多了啊,而且比異姓王還有更高的統治權,只是名義上歸降了大唐。</br> 像這種情況,趙青他們能答應了才怪。</br> 不過,如果真能這樣的話,對他來說完無疑是最好的一個選擇了。</br> 想了想,謝鵬點了點頭:“好,我就這樣去回復他們。”</br> 這樣決定后,謝鵬派人把趙青的使臣叫了來。</br> “謝大人可是已經有了選擇?”</br> 謝鵬頷首,道:“我可以歸降你們大唐,不過我有一個條件。”</br> 聽到這個,趙青的使臣有點意外,他們以為謝鵬不會同意,沒想到謝鵬竟然同意了。</br> 雖說他要提一個條件,但這都不算什么事啊,這謝鵬能提什么條件?</br> “哦,不知道謝大人的條件是什么?”</br> “簡單,我同意歸附你們,但臨安城仍舊歸我管轄,我手中兵馬仍舊歸我管,朝廷有需要的話,我可以派兵去幫忙,怎么樣?”</br> 謝鵬說完,趙青的使臣神色微微一動,有點意外。</br> 這個意外跟剛才的意外可不一樣,他們意外的是謝鵬竟然提出這樣的條件,這是把他們這些人都當成傻子了嗎?</br> 這分明就是拖延之計嗎?</br> 他們要的,是整個臨安地界全部歸大唐所有,這里的百姓也歸大唐管轄,謝鵬手里可以有一點兵馬,但也只是一點而已。</br> 他提的這個條件,未免太過異想天開了。</br> “看來謝大人并沒有什么誠意啊,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告辭。”</br> 說完之后,趙青的使臣便要離開,謝鵬凝眉,想要殺人,只是片刻之后,他還是忍住了,如果把趙青的使臣殺了,那他們就真的不死不休了,到了那個時候,他可是連最后的退路都沒有了啊。</br> 他內心深處,還是存在一點幻想的,如果到了最后,自己肯投降了,那是不是可以活著?</br> 趙青的使臣離開了,謝鵬嘆了一口氣。</br> 隨后便又吩咐道:“讓我們的人加強防御,必須把唐軍阻攔住,不能讓他們過河。”</br> 謝鵬吩咐下去之后,很快有水軍出動。</br> 他們知道,趙青的水軍已經在河那邊等著了,只要這個消息傳過去,唐軍必定會渡河啊,他們想要活命,就必須阻攔住他們,絕對不允許他們渡河。</br> --------------------</br> 邊境。</br> 趙青帶著十五萬水軍,和十萬兵馬駐守在這里。</br> 他們在等消息。</br> 其實,在趙青看來,消息等不等都是沒有什么的,那個謝鵬肯定不會投降。</br> 不管怎么說,那謝鵬也都算是一個梟雄,一個梟雄若是這么容易就肯投降,那他算哪門子的梟雄?</br> 根據趙青對謝鵬的了解,謝鵬應該是不會投降的。</br> 但就算如此,他也必須等,等消息來了之后,才能夠帶領兵馬渡河。</br> 消息并沒有等太久,很快,他的使臣就把消息送了回來。</br> “宰相大人,那謝鵬不肯投降,或者說,他愿意投降,但只是名義上的投降,他還想對自己的地盤進行掌控。”</br> 使臣把情況跟趙青說了一番,趙青聽完,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道:“他們還真是想的美啊,這世上那有這么好的事情,若是讓他們壯大了,我們豈不是危險了,吩咐將士們,渡河。”</br> 既然事情沒有談攏,那也就沒有必要再繼續談下去了。</br> 趙青一聲令下,一眾兵馬沒有絲毫遲疑,直接便乘船向臨安城方向趕去。</br> 河很寬,他們想要渡過這條河,可能需要兩天的時間。</br> 而就在他們行駛到一半的時候,謝鵬的水軍也已經趕了過來,他們要在水中攔截住唐軍,只要唐軍度不過這條河,他們就有機會偏安一隅。</br> 雖說偏安一隅有點沒志氣,但他們的日子肯定還是能好好過下去的,他們都希望過這樣的日子。</br> 如果失敗了,他們成為了階下囚,那他們就等著受苦吧,這還算是好的,若是被殺了,那就什么都沒有了。</br> 雙方水軍對峙,浩浩蕩蕩,千帆過眼,十分震撼。</br> 趙青看了一眼對方水軍,眼神之中滿是輕蔑,雖說他們不是很擅長這方面,但經過他的改造,他們的船只都是十分堅固的,而且就算船底漏水,船也不會沉下去,就憑借著這個,他們完全可以一戰。</br> “投降的話,本宰相還可以饒爾等性命。”</br> 趙青站在甲板上,冷冷的說了一句,他這么說完,謝鵬的水軍大將呵呵一笑:“我們的兵力差不多,誰勝誰負還說不準呢,讓我投降,門都沒有,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旱鴨子,如何是我的對手。”</br> 趙青眼眸一凝,道:“這么說來,你是要找死了,好,成全你。”</br> 說完,雙方的船隊便立馬殺了起來。</br> 趙青指揮船只擺開了陣型,雙方拼殺。</br> 大唐的船體要更為堅固,所以碰撞在一起之后,大唐的船只沒事,謝鵬這邊的船只,卻是開始漏水起來。</br> 大唐這邊,就算船體破了,漏水了,船也不會沉下去,但謝鵬這邊的就不行了。</br> 船只碰在一起后,雙方拼殺,謝鵬的兵馬也不是唐軍對手,很快,謝鵬這邊就有了一些要潰敗的勢頭。</br> 廝殺,廝殺。</br> 河里的水已經被染成了紅色,尸體像下餃子一樣一個接著一個的掉了進去。</br> “將軍,怎么辦,我們恐怕攔不住他們啊?”</br> “是啊,再這樣廝殺下去,我們可能會全軍覆沒啊?”</br> “沒錯,沒錯,不能再繼續打下去了,不然我們都會葬身魚腹之中的。”</br> “撤退,撤退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