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科舉的時間終于來臨了。</br> 對于其他節度使的一些行為,趙青和韓熙他們也是知道的。</br> 不過,他們對于這些并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br> 在他們把讀書人陸陸續續的吸引到幽州城的時候,他們多少就猜到會是這種情況了。</br> 大唐的節度使不是所有人都是笨蛋,很多人有野心,很聰明,他們也想逐鹿天下。</br> 他們自然也知道讀書人的重要性。</br> 所以,他們在看到幽州城的情況后,肯定也會想辦法去拉攏人才。</br> 他們可能會給予豐厚的利益,來拉攏人才,這樣的確可行。</br> 但要論持久性的話,還是科舉比較適合。</br> 而如今的那些節度使,誰敢舉辦科舉?</br> 他們不敢舉辦科舉的,科舉只有朝廷才有資格啊,他們這些人還只是節度使。</br> 如果他們也效仿幽州城的話,那幽州城這邊,可以直接發動兵馬,滅了他們。</br> 如今的幽州城兵馬強悍,只要其他節度使不聯手,他們可以滅掉任何一個節度使。</br> 三月,幽州城的天氣越發的和煦了。</br> 科舉考試開始。</br> 這天一早,那些讀書人便陸陸續續的進了考場,每個人進考場的時候,都要經過幾道檢查,確保他們沒有攜帶一些作弊的東西。</br> 而后,他們會進入一個隔開的小屋內,在考試的這段時間里,他們都必須呆在這里,不能出去,也不能跟任何人交談,他們所需要做的,就是在這個地方答題。</br> 這樣,可以確保絕對的公平。</br> 那些讀書人看到這種操作后,頓時就死了作弊的心思,然后便也一心投入到了做題中。</br> 考試比較費時間,他們要考一整天,上午來的,黃昏的時候,考試才終于結束。</br> 而就在考試結束之后,這些考試的考卷立馬帶到了一個絕對封閉的地方,在這里,一些負責謄寫卷子的人已經在這里等著了。</br> 這些卷子,都是糊名的,他們要做的,就是把這些卷子謄寫一下,然后再交給專門負責審閱卷子的人。</br> 審閱卷子的人很多,都是朝中又學問的大儒,而且,品性也都還不錯,至少在這么多人的情況下,一個人想要袒護誰,也不太可能。</br> 畢竟,大家不可能拿自己的名聲開玩笑。</br> 這些人要在這里待兩天,在這兩天時間里,他們不能離開這里半步,直到所有的卷子審核完。</br> 韓熙的府上。、</br> “科舉考試的結果,差不多快要出來了吧?”</br> 韓熙詢問,趙青點點頭:“快出來了,今天中午就能出來,不過岳父大人,我們只怕需要去皇宮來決定這些了。”</br> 皇宮就是唐非住的地方,就是一個庭院。</br> 如今他們打的還是大唐的旗號,那他們自然需要把戲做全套了。</br> 韓熙覺得有點麻煩,直接讓人把結果送到自己這里不好嗎,讓自己在這里決定不好嗎?</br> 但是他也知道趙青說的有道理,這件事情,還就得去皇宮決定才行。</br> “走吧,進宮。”</br> ----------------</br> 唐非在皇宮里有點無聊。</br> 這個皇宮比長安城的皇宮小多了,他在這里呆著很沒意思。</br> 這里的人都提防著他,他覺得這里跟長安城沒有什么區別。</br>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獲得自由。</br> 他又長了一歲,經歷過這么多事情后,該明白的事情,他都明白了,他畢竟十幾歲了。</br> 像他這個年紀的人,的確應該知道很多事情了。</br> 他必須隱忍。</br> “陛下,韓大人和趙大人來了。”</br> “趙愛卿來了嗎,太好了,他有沒有給我帶好吃的?”</br> 唐非興奮的沖了出去,只有表現的幼稚一些,貪吃一點,貪玩一點,他在這里才是絕對的安全,雖說韓熙挾天子以令諸侯,可他也知道,韓熙如果生氣了,殺自己應該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的。</br> “趙愛卿,你給朕帶了什么好吃的?”</br> 唐非撲了過去,趙青苦笑:“陛下,今天臣來的急,忘記帶好東西了,不過陛下不必擔心,待會臣讓人給陛下送來一些如何。”</br> 聽到沒有好吃的,唐非頓時就表現的有點失落。</br> “算了,他們送來的好吃的,一點都不好吃。”</br> 趙青苦笑,韓熙卻是沒時間跟一個小娃廢話。</br> “陛下,今天科舉考試,很快結果就要出來了,我們在這里等等吧。”</br> “什么科舉考試,沒有意思,你們等吧,我回去休息了。”</br> 唐非轉身離去,韓熙也沒有挽留他的意思,這個小孩子走了,他們正好不用煩心了。</br> 他們在皇宮等著,沒多久,就有人把考試的結果送了來。</br> “大人,今年的科舉考試質量很高啊,人才很多,我們都有點挑花眼了,不過最有才的,還是那個朱玉,他的文章策論,都寫的很不錯,請大人看。”</br> 他們挑選出來的一些好文章策論拿了出來,他們暫時還沒有定名次,畢竟名次這種事情,還是得交給韓熙來才行。</br> 韓熙是個武將,真的武將,對于這些一點興趣沒有,他擺了擺手,道:“交給趙青,讓他看,我只需要知道最后的結果就行了。”</br> 趙青笑著把那些策論什么的接了過來,然后一篇一篇的看著,他看的很慢,這樣看完之后,已經是下午了。</br> “這些文章的確不錯,內容言之有物,并沒有憑空亂想,這些人很不錯,我們能夠選拔出這些人才來,以后發展壯大,應該是沒有什么問題了。”</br> 對于這些人的才能,趙青是很滿意的。</br> 韓熙點了點頭,道:“那你覺得誰做狀元好?”</br> “朱玉吧,他才情不錯,策論方面多少差點,不過他這樣的人成了狀元,對于我們選拔人才來說,會更有效果,這個叫沈寬的,可以為榜樣,他策論很好,寫的絲絲入理,如果加以磨練,培養一番的話,以后說不定是個宰相的人才,可以重用啊…………”</br> 看過文章后,趙青對于這些人的能力啊什么的,都已經有了了解,而且接下來如何利用,也都分析的很透徹。</br> 韓熙聽完,立馬就點了點頭:“好,那就按照你說的安排,就這樣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