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之后,幽州城的天氣也慢慢的變冷了。</br> 趙青之前所在的地方是南方,對于這種冷是完全沒有體驗過的。</br> 所以,當幽州城的寒意來臨的時候,他多少有點難以適應。</br> 不過,好在他身體強壯,雖然有點不適應,但也沒有表現出特別的難受,更沒有說因此生病之類的。</br> 日子就這樣過著,對于趙青來說,想當的悠閑。</br> 如果日子一直都這樣過的話,他覺得自己可能會安于現狀,下山時候的雄心壯志都會慢慢的抹滅掉。</br> 不過,如果能夠一直這樣的話,就算沒有了當初的雄心壯志又如何呢?</br> 他并沒有覺得這有什么問題。</br> 只是,就在他安于現狀的時候,幽州城卻出事了。</br> 這天,他從千戶所忙完回到節度使府上的時候,一名將士急匆匆的跑了來,直接撞到了他的身上。</br> “啊,姑爺……千戶大人……”</br> 那個士兵有點緊張,雖說趙青只是一個千戶,他是隸屬于節度使的,本不用害怕,但趙青是節度使的姑爺啊,他還是有點膽怯的。</br> 趙青倒是沒太在意這個,只是擺了擺手:“沒事。”</br> 說完,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問道:“你這么匆忙,是發生了什么事情嗎?”</br> 本來,節度使的事情,他一般都很少過問,不過看到這個將士這么的著急,他才想起來問一問。</br> 他這么問過之后,那將士倒沒有隱藏什么的意思。</br> “千戶大人,是這樣的,我們的探子送來消息,靺鞨三部的兵馬,正在向幽州城進發,他們已經掠奪了不少村落了,而看他們現在的樣子,是準備攻打幽州城啊,。”</br> “靺鞨三部?”</br> 趙青微微凝眉,他對于靺鞨三部是有一些了解的,他們一直居住在極北之地,算是比較惡略的地方,他們的生活條件不怎么好。</br> 只是,他們被唐國打過幾次之后,對唐國可謂是害怕到了極致,雖然有一段時間沒有發生戰爭了,可靺鞨三部不應該這么快就忘記被大唐給打的事情了吧?</br> 那他們為何突然有膽量來攻打幽州城?</br> “走,我跟去見節度使。”</br> 兩個人急匆匆的來見韓熙,那將士把情況跟韓熙說了一下,韓熙聽完,頓時就有點憤怒了。</br> “這幽州是我的地盤,那靺鞨三部竟然敢來攻打我們,那我就要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吩咐下去,集合兵馬,隨時準備作戰。”</br> 韓熙是個武將,做事一向都十分的痛快,只要靺鞨三部敢來,那他就會用武力告訴靺鞨三部,與他們幽州為敵,是要付出代價的。</br> “岳父大人,靺鞨三部攻打幽州城,我們是否向朝廷請求一些援助,如果朝廷肯援助的話,那對我們來說肯定是有幫助的。”</br> 聽到這個,韓熙撇了撇嘴,道:“我倒是也想啊,可能求到援助才怪,朝廷基本上已經名存實亡了,天子不管事,權力都在一些權臣手里掌管著呢,讓他們給我們一些援助,只怕是有點不太可能啊。”</br> 韓熙早已經把情況看的一清二楚了,如今的朝廷連自己都管不了,更別說是邊境的情況了,只要沒有威脅到京城,京城的那些官員,基本上不會給什么援助。</br> 而就算給援助,也只是一切錢糧的補助罷了,至于讓他們出兵,亦或者調遣兵馬,基本上不太可能,朝廷手里,除了皇宮的一萬親軍,他們那里還有自己的兵馬?</br> 讓其他節度使派兵支援嗎?</br> 更加的不可能了,那些節度使不趁機吞并幽州城就很不錯了。</br> 還指望他們援助幽州城,想都別想。</br> 趙青聽完,思慮了一番,道:“讓朝廷派兵支援不太可能,不過讓朝廷出錢協助一下,倒是有可能,我們不妨這樣…………”</br> 趙青跟韓熙私語了一番,說完之后,韓熙神色微微一動,道:“如果能夠成的話,倒是可以讓我們得到一些物質援助,那就按照你說的辦法試一下吧,就算沒用,我們也不吃虧。”</br> 趙青點點頭,然后便很快寫了一封信,派人送去了長安城。</br> 長安城,秦府,秦章很快接到了趙青派人送來的信。</br> 看到信之后,秦章神色微微一動,接著就有一些得意。</br> 信上,趙青說的不多,就說自己已經成為了韓熙的女婿,很快,他將想辦法得到幽州城,只是如今靺鞨三部帶兵來犯,他希望朝廷能夠給一些援助,不然幽州城被靺鞨三部攻破,那他所有的努力可能就要白費了。</br> 如果他掌握了幽州城,那他將向秦章效命。</br> 信上說的這些,可以說是秦章很想看到的一個結果了,他就是要得到幽州城,如果臣服自己的這個趙青能夠得到幽州城,那對他們來說,也算是一方勢力了吧?</br> 只稍微思慮了一下,秦章便覺得趙青的這個要求不難,很容易就能夠達到。</br> 不做遲疑,他便急匆匆的進宮了。</br> 這種事情,對于他這樣的權臣來說,也只不過是走個過場,而事情也的確如此,進宮之后,他把幽州城的情況跟天子說了一下,天子聽完沒有絲毫遲疑,直接就同意了下來。</br> 天子同意了,秦章立馬去戶部宣旨,讓戶部準備錢糧什么的,運往幽州城。</br> 做完這些,秦章又給趙青寫了一封回信,要他好好做,務必要得到幽州城之類的。</br> 而就在這封信和物質向幽州城運過去的時候,摩訶三部,六萬兵馬,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幽州城下。</br> 摩訶散布的頭領黑頭領看了一眼城樓上的人,哈哈大笑:“韓熙,老子聽說過你,不過老子不怕你,你如果不想幽州城被攻破的話,就把城內的糧食什么的給我弄出老,老子就要你們的糧食,不跟你打仗,可你若是不給,那我只好破城,到了那個時候,我要屠城,我要掠奪,如何做,你選吧。”</br> 黑頭領是個很狂的人,韓熙站在城樓上看著他們,嘴角露出了一絲不屑,他覺得這些人就跟小丑沒有多少區別,連自己的實力如何都不清楚嗎,竟然還敢說這樣的話?</br>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攻下我這幽州城了,你且來攻城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