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深,大河之上,兩艘船只在河面上快速的航行著。</br> 他們是分開航行的,這樣就算河面很寬,可只要他們走了過去,任何小船都躲不過他們的眼睛。</br> 他們沿著大河行駛了一個時辰,可是仍舊沒能找到那艘小船。</br> 可沿岸他們也都找了,并沒有發現有小船的痕跡啊,這說明他們并沒有沿途上岸。</br> “繼續追。”</br> 船只繼續追了下去,這樣又追了半個時辰,前面的一艘小船就看的比較清晰了。</br> 看到那艘小船,那些刺客頓時有些興奮,也顧不得其他,連忙便乘船沖了過去。</br> 很快,他們把那艘小船給包圍了下來,可是,當他們包圍住那艘小船的時候,小船上卻是什么人都沒有,空空如也。</br> “不好,上當了。”</br> 很顯然,船上的人早就已經靠岸了,然后任由這個小船向遠處漂流。</br> 而如果葉樹的妻兒已經上岸了,他們想喲找到他們,可就不容易了。</br> 沿途的地方太多了,誰知道他們會走那條路上岸啊。</br> “可惡,可惡,給我找,給我繼續找。”</br> 領頭的人很憤怒,眼看著就要成功了啊,結果又讓他們給跑了。</br> 黎明前,夜黑暗。</br> 暗夜組織的人帶著葉樹的妻兒狂奔了一段路,而后便在一個地方躲藏了起來,他們并無意去走旱路,因為他們覺得,那一伙人在發現那艘空船之后,肯定雖派人上岸尋找,如此的話,他們走旱路仍舊是危險的,最好的辦法,是折回去走水路,那伙人應該想不到他們還會繼續走水路吧?</br> 而且走水路的話,速度快,相對來說,也更為安全一些。</br> 他們并沒有著急,他們在他們躲藏的那個地方躲了一天,知道第二天黃昏的時候,他們才終于走出來,然后向河岸靠近。</br> 在這個白天,他們已經用他們特殊的方式跟王仁取得了聯系,王仁他們跳水之后,并沒有死,他們都還活著,而且他們已經又弄了一艘船。</br> 在他們出來之后,很快他們便上了王仁的船,繼續向揚州城方向進發,他們這一次,應該不會有什么危險了,如果說真的有什么危險的話,那也就是進入揚州城的時候了。</br> 如果那一伙人沒有找到他們的蹤跡,那他們肯定會把守住揚州城的入口啊。</br> 不過這個他們并不擔心,揚州城現如今是唐煜當家,只要唐煜在,那他們的安全絕對沒有問題。</br> 他們只需要安全到達揚州城就行了。</br> 王仁他們繼續趕路,那些刺客在岸邊周圍尋找了好幾天,都沒有找到一絲線索,這讓他們憤怒至極。</br> “可惡,可惡,他們怎么可能跑這么快,而且他們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br> “來人,我們火速趕往揚州城,在揚州城等著他們吧。”</br> 雖然他們在揚州城那邊已經安排了人手,但他們還是覺得應該盡快趕過去才行。</br> --------------------------</br> 揚州城。</br> 有關葉樹要來調查唐煜的事情,唐煜已經知道了,而對于這件事情,他并沒有絲毫的擔心,因為他并沒有欺負那些地主,他都是按照律法來辦事的。</br> 后來,他接到了暗夜組織送來的信,說他們已經開始護送葉樹的家人到揚州城了。</br> 聽到這個之后,唐煜也就更加的不用擔心了。</br> 唐煜不喜歡用葉樹的家人來威脅葉樹,不過他的家人留著,對他來說也更加的保險一些。</br> 不過要說最不用擔心的,還是端陽公主。</br> 在得知了葉樹來調查的事情后,端陽公主就有點生氣,道:“駙馬,那個葉樹要是敢說你欺負那些地主,看我不教訓他,他還反了天了,竟然還敢來調查駙馬你。”</br> 對于自己駙馬做的這些事情,端陽公主都是知道的,而且也十分的支持,那葉樹不來找麻煩還好,他若是來找麻煩的話,端陽公主肯定是不會放過他的。</br> 有了端陽公主這句話,唐煜也就更沒有什么好擔心的了。m.</br> 而就在唐煜接到這個消息之后沒多久,葉樹便到了揚州城。</br> 葉樹只是來調查此事,所以排場不大,也就只帶了幾個人,所以他的速度還是很快的。</br> 來到揚州城后,葉樹沒有絲毫的遲疑和停留,直接就來到了唐煜所在的刺史府。</br> 他要直接一點,他的妻兒可都在獨孤劍手里呢,他不敢怠慢。</br> 來到刺史府之后,他看到了唐煜,不過他并沒有給唐煜什么好臉色。</br> “駙馬,圣上派我來調查你欺壓這里百姓的事情,所以還請駙馬能夠配合調查,不要讓我為難。”</br> 葉樹一臉的公事公辦,而他這么說完,不等唐煜開口,端陽公主就已經站了出來,此時的端陽公主氣勢洶洶,很不友善。、</br> “你剛才說什么,你說駙馬欺壓百姓?”</br> 被端陽公主這樣詢問,葉樹倒是有點害怕了,他不怕唐煜,但端陽公主,他卻是有點小怯的。</br> “公主殿下,下官只是奉命調查,駙馬有沒有欺壓百姓,要等調查之后才能夠知曉,如今朝中有人說駙馬欺壓百姓,若是不調查清楚,也無法還駙馬清白不是?”</br> 面對端陽公主,葉樹也只能選擇妥協,而端陽公主聽到葉樹這話之后,哼了一聲:“你最好給本公主放老實一點,若是讓我知道你耍什么花樣,本宮可不饒你。”</br> 端陽公主恐嚇過之后,唐煜才開口道:“葉大人身為欽差,調查此事也是職責所在,公主殿下剛才說話有點過,葉大人不必介意,你要調查,就請調查吧,有什么需要本侯配合的,本侯一定配合,但也請葉大人保持公正,本侯可不是那種隨便被人欺負的人。”</br> 前面的話聽起來不錯,后面的話就又有威脅了。</br> 葉樹被兩個人威脅,小心肝都要亂顫起來了,不過獨孤劍交代的事情,他又不能不做啊,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妻兒被獨孤劍控制,他必須想辦法把自己的妻兒給救出來才行。</br> 而想要救出自己的妻兒,他必須在這里拿到唐煜欺壓百姓的證據。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