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并不能夠解決一切問題,但有時候卻能夠解決很多問題。</br> 楊業的出刀,也許并不能讓這些奴隸主心服口服,但卻讓他們不再招惹事端。</br> 而楊業想要的,就只是這些。</br> 在楊業看來,這些奴隸主可不是那種好說話的人,給他們再多好處,他的心也不會向著大唐,他們只會向著利益。</br> 所以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收服這些人的心。</br> 只要這些人不鬧事就行了。</br> 當這些奴隸主都開始求饒的時候,楊業才終于瞪著他們冷哼了一聲。</br> “滾吧。”</br> 聽到這么一句不給面子的話,那些奴隸主并沒有生氣,反而松了一口氣,因為楊業說出這么一句話后,便算是饒了他們的性命。</br> 而他們也知道,唐軍雖然所剩的兵馬不多,也絕不是他們這么一點兵馬能比的。</br> 他們今后,也就只能老老實實的當一個唐國的百姓了。</br> 楊業在日光城這邊安撫。</br> 與此同時,楊五郎帶著兵馬,向就摩訶追了去。</br> 就摩訶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臂力很大,武力很強,而他又是一個十分心細的人,很會收買人心。</br> 這也是為何在日光城被攻破的時候,吐蕃那么多部落首領啊,官員什么的,只有他一個人帶著兵馬沖了出來。</br> 一是因為他武力高強,再有就是,他的手下對他忠心耿耿,愿意為他效死力,不然的話,他們絕不可能活著離開日光城。</br> 不過,就算現在已經離開了日光城,他們的日子也不好過,因為楊五郎的兵馬一直都在后面進行追殺。</br> “將軍,唐軍追擊的厲害,我們現在該怎么辦才好啊?”</br> “將軍,唐軍不過五千兵馬,也就只有我們的一半,我看唐軍此時也調集不來更多的兵馬,不如我們等著他們,一舉滅掉他們算了。”</br> “沒錯,沒錯,滅掉他們,為我們吐蕃報仇。”</br> “……”</br> 有人有點擔心,有人則想要殺個回馬槍。</br> 就摩訶是個很謹慎的人,他也知道,如果真的硬拼的話,唐軍不太可能占到便宜,他甚至滅掉這一撥唐軍,都沒有什么問題。</br> 不過,如果真的跟唐軍一戰的話,他最后剩下的兵馬肯定不會很多,沒有了兵馬,他們在這里根本就沒有辦法生存下去,隨便遇到一個部落,都會被吞并掉的。</br> 而其他國家,怕也不會收留他們,因為他們沒有用了。</br> 就算被人收留了,他們也只能寄人籬下。</br> 所以,雖然他有自信可以滅掉楊五郎的兵馬,但他還是在思慮過后,命令將士繼續逃命。</br> 而他現如今,想要去西域。</br> 西域諸國紛戰的年代已經結束了,如今也就只剩下了幾個國家,如果他去的話,說不定能攪亂時局,趁機一統西域。</br> 只要他一統西域后,說不定還有機會報仇,擊敗唐軍。</br> 面對這些憤怒的將領,就摩訶只是擺了擺手,道:“繼續前行。”</br> 吐蕃的兵馬繼續前行,楊五郎在后面追著。</br> 楊五郎的兵馬少,又是輕騎,所以速度稍微要快那么一點,就在就摩訶快到西域領地的時候,楊五郎終于帶著兵馬,追上了他們。</br> 就摩訶看到這種情況后,反而沒有了之前的擔心。</br> 如今他們已經快要到西域的領地了,那么就算跟唐軍打一仗,他們也有的是時間進入西域領地。</br> 他完全沒有了什么后顧之憂。</br> 兩軍很快對上了。</br> 就摩訶看了一眼楊五郎,呵呵一笑:“你對我們一直窮追不舍,我很佩服你的毅力,不過,你追到這里來都不肯放棄,那就是在找死了。”</br> 楊五郎聳聳肩,道:“是嗎,我可不這樣認為,我覺得死的是你們,面對我大唐的滅國,還想要逃出去,你以為我唐國是那種放人留后患的國家嗎?”</br> 見楊五郎這般有恃無恐,就摩訶隱隱能也生出了一點擔憂,不過很快,他便又恢復了平靜,道:“是嗎,那我們就看看誰先死吧。”</br> 說著,就摩訶就帶著兵馬殺了過來,他已經懶得跟楊五郎廢話了。</br> 就摩訶軍中有吐蕃僧,是個很厲害的角色,而且曾經擊敗過楊五郎,也正因為如此,就摩訶對于殺掉楊五郎,更有信心。</br> 吐蕃兵馬沖殺而來,楊五郎揮手,緊接著出現了一支火銃隊和弓箭手來。</br> “放。”</br> 砰砰砰,嗖嗖嗖……</br> 一聲接著一聲的槍聲和利箭聲傳來,沖在前面的吐蕃兵馬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但面對這樣的情況,他們并無絲毫后退之意。</br> 帶著兵馬仍舊在不停的向前沖殺。</br> 他們知道,只要一直這樣的向前殺,唐國的那些先進武器就會失去作用,做好不得不與他們進行肉搏戰,進行肉搏戰,唐軍的優勢就不會很大,會隨之縮小。</br> 很快,吐蕃的兵馬便沖出了火銃隊和利箭的范圍,楊五郎眼眸微凝,喝道:“陌刀隊出列,殺。”</br> 一聲令下,陌刀隊從軍中飛奔而出,直接殺向了那些吐蕃兵馬,這邊,楊五郎帶著其他人也都直接掩殺而去。</br> 一場大戰,隨即爆發,一個接著一個的尸體倒了下來,血腥的味道彌漫,好生的令人嗓子癢。</br> “殺……殺……”</br> “殺……殺……”</br> 雙方你來我往的殺著,唐軍雖然強悍,但人數到底不占據優勢,就摩訶的兵馬又十分的厲害,所以這樣對戰之后,唐軍倒是沒有占到多少的便宜來。</br> 而隨著廝殺的繼續,唐軍反而有落入下風的趨勢,那吐蕃僧則直接找上了楊五郎,想要結果了他。</br> “上一次沒能殺了你,是你的運氣好,這一次,我非得殺了你不可。”</br> 吐蕃僧說著,提著大刀就殺了過來,楊五郎與之大戰十幾回合之后,已經有些力不能支。</br> “哼,仍舊是個廢物,楊業派你來追擊,簡直就是讓你來送死。”</br> 說著,吐蕃僧就要一刀結果了楊五郎,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一支兵馬奔襲而來,其中一人,更是直接擋下了吐蕃僧的一刀。</br> “好猖狂的吐蕃僧,真以為我唐國無人呼?”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