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小滿的話更加令傅安言堅定要出系列職業女裝的信念。
    如果以后心有余力，她還想出其他的系列，比如寶媽系列、學生系列。
    自從半年前小滿來了工作室，她的工作量減輕不少。上個客戶的禮服不是高奢，進度也不趕，所以小滿一個人也能對付得來。
    但剛才和大米卡那邊溝通當中傅安言了解到大米卡團隊只是想租一套高奢晚禮服，可他們想加一些自己的想法來設計，時間要趕在網紅節前，所以價格另算。
    至于租完后的晚禮服，日后也可以再轉租給別人。
    時間緊，任務重，如果和大米卡團隊談成，等織晚公開招標一結束就又有的忙了。
    傅安言讓小滿先回家，自己在招聘網站里逛逛，她想在招聘網站上招兩個短期工。
    漫言工作室現在還沒有做大做強，再招兩個全職以后可能會有養閑人的風險，所以她得等打開銷路客戶成堆后才能再招全職。
    日落西山，江城回歸黑夜。
    對面寫字樓一大半還亮著燈。
    街道人潮洶涌，一個小時過去還堵著車。
    已經快九點了。
    傅安言從包里拿了支口紅補涂，小鏡子里的那張紅唇冷艷動人。
    只是，怎么感覺牙齒變黃了一點呢。
    她開始仔細檢查自己的牙齒，確實感覺比以前要黃一些。
    看樣子哪天得去醫院看看能不能洗一洗，順便清理下牙線。
    自從從程云高家里搬出來她就沒去看過牙醫了。
    以前都是程云高每兩個月幫她預約好，現在得自己預約。
    回家的地鐵上，人流量沒有晚高峰那么多，但還是挺擠，座位是別想了。
    她戴著耳機聽歌。
    一只手拉著吊環，另一只手則在手機屏幕上滑來滑去。
    要想找性價比高的牙醫診所不容易，程云高之前帶她去的牙醫診所她是沒那么多錢去的。
    工作室離公寓只有兩站，傅安言很快就出了地鐵，買了個漢堡就當晚餐。
    手機振動。
    老媽的電話。
    “喂閨女，回家了嗎？”
    “馬上了，回去的路上。”傅安言邊走邊吃漢堡。
    “云高沒來接你呀？”
    “嗯，他忙呢，還沒下班。”
    傅媽很喜歡程云高，傅安言沒找著合適的機會給媽媽說她分手了。
    “都這個點了還沒下班呀，你勸勸他別太累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難得有對你這么好的男人，你得上點心。雖然咱們家是比不上人家有錢，但是咱們也不圖這個，只要他對你好比什么都重要。”
    “我知道了媽！”傅安言眼淚在眼眶打轉，鼻尖一酸，“媽，我得趕車呢不跟你說了，等忙完這段時間我就回家看你。”
    “好好好，注意安全啊。”
    “嗯，好。”傅安言趕緊掛了電話。
    掛斷電話的那一刻，傅安言那不爭氣的眼淚滴落到漢堡肉上。
    她趕緊擦掉眼淚。
    暗暗發誓，一定要做出成績。
    她再也不想過小時候那種擔驚受怕的生活。
    回家后，傅安言洗了個澡，本來想去對面找李漫聊聊天，但一想到今天是周五，小奶狗估計要在李漫留宿，于是還是乖乖地待在家里。
    有幾個人在招聘網站上問她關于工作的問題，有些問題的答案她都不知道，現在也問不了李漫，所以只好把人家的微信推給李漫。
    前段時間系主任來找過她，說是為了感謝她給表演團的服裝提意見，問她有沒有時間回校觀看建校60周年校慶，當時不確定，也就沒給準話。
    今天系主任又來問了一次，盛情難卻，傅安言便是答應了。
    畢業之后，除了給表演團提意見時回過一次學校外，她就再也沒回去過。
    當初她和程云高在一起的時候，學校的學生論壇都傳瘋了，每天不下幾十條的帖子全是在問藝術院的傅安言是誰。
    校慶晚會定在周一晚上六點，但傅安言和系主任約的是下午。
    她想趁這次機會當面請教下系主任該怎么平衡主打款的元素。
    -
    早上九點半，傅安言被一陣敲門聲鬧醒。
    她拖著居家鞋開門，眼睛都睜不開。
    “秦彬？”
    秦彬看起來剛運動完，全身是汗，手里提了幾袋包子。
    “吶，我剛跑完步，給你和姐姐買了早餐。”
    啊啊啊啊！
    好可愛！
    怎么可以這么軟萌！！！
    秦彬頭上的那撮呆毛簡直犯規，像條大狗狗一樣。
    傅安言表面波瀾不驚，實則受寵若驚地接過早餐，面不改色地關上門后瞬間變臉。
    一個男孩子怎么可以這么可愛！
    李漫這次真的賺到了啊！
    小弟弟真的好香。
    秦彬提著早餐回去后，李漫就湊過去問他傅安言是什么反應。
    “沒什么反應。”秦彬一口吸掉一整杯豆漿，說：“看上去冷冰冰，感覺心情不是很好。”
    “啊？看來不管不顧也不行啊，她不還是沒從程云高那里走出來嘛！”
    所以還是得想個辦法幫傅安言一把，不能讓她自生自滅。
    ……
    傅安言只約到晚上八點半的牙醫，性價比最高的牙醫診所離公寓有十幾站，回來估計得十一點多了。
    為了回饋小奶狗早起幫她買早餐，傅安言決定做點小蛋糕給對面送去。
    雖然早餐是秦彬給李漫買的同時順道給她買的，但這段時間以來她對小奶狗的印象改觀不少。
    反正不知道是從哪里形成的刻板印象，以前的她總覺得體育生多多少少都帶點渣，況且秦彬比李漫小整整五歲，一開始她是不太看好的。
    但是現在！
    她超級看好！
    做了好幾個小蛋糕后，傅安言手癢癢，又做了個大蛋糕，甚至提了個“百年好合”的字樣，字的旁邊還畫了一朵玫瑰花，鄉土氣息撲面而來。
    收到“百年好合”牌蛋糕的李漫：言言是不是瘋了？
    肯定瘋了……
    還瘋的不輕。
    她會不會一時想不開啊？
    李漫不敢輕舉妄動，含淚收下“百年好合”牌蛋糕，琢磨著該怎么幫傅安言走出陰影。
    -
    傅安言預約的牙醫診所叫“唐人牙”，診所很好找，只不過離地鐵站有點遠。
    診所里只有一個小護士和一名牙醫，可能是周末的緣故，大廳坐著好幾個小朋友，看樣子都哭過鼻子。
    “您好，我預約的八點半。”
    小護士忙得手忙腳亂，“姐姐對不起呀，現在小孩子比較多，周醫生有點忙不過來，可能要等到九點。”
    傅安言為難地看了看周圍的小孩，確實是有點鬧，“沒事，我等一下吧。”
    雖然等待的過程很煎熬，但是當見到周醫生的那一刻，傅安言所有的不耐煩幾乎煙消云散。
    不得不說，這位周醫生長得的確是有一點俊，是走在人群中也會在第一眼就注意到的那種人。
    不光是臉，發型、身姿，還有那干干凈凈的白大褂，都很加分。
    如果傅安言還是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肯定會被迷得神魂顛倒。
    傅安言是最后一位，清潔完牙齒已經十點半，趕地鐵是來不及了。
    “不好意思，讓你等的時間有點久。你如果回去不方便的話，我可以送你。”
    周醫生換下了白大褂，私服也很好看。
    傅安言覺得周醫生一身正氣，不像是個壞人，她回去也真的很不方便，因此就答應坐周醫生的車回去。
    下車的時候她忘了拿漱口水，還是周醫生追上來給的她。
    “謝謝周醫生，再見。”
    “再見。”
    周昊然禮貌一笑，轉身準備回車上，不知怎么竟突然感到一股殺氣。
    他走到主駕駛外，開車門時注意到巷子口停了輛黑色的小轎車，堵住出去的路。
    而那輛小轎車的車前站了個人，看起來好像是個男人，不知道站在那里做什么。
    周昊然把車倒回去，那男人已經回車上坐著。
    沒有要挪位的意思。
    周昊然搖下車窗，盡量不讓自己發火地說：“麻煩讓一下，你占著道，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