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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春花秋月何時了（下）
    傅威駕車朝“蒲青湖”趕來的時候，楊小陽在湖畔小居十二號樓的一間臥室里欣賞音樂，坐在離他不遠處的岳悅饒有趣味的上下打量他。被她肆無忌憚的目光瞧得渾身不自在的楊小陽終于忍不住叫道：
    “雖然你很漂亮。雖然你出現在這里讓我沒被人強奸，但我還是不希望你這樣看著我。”
    這時門開了，穿著紅色棉布睡衣的金枝端著一個銀色托盤，托盤上放著三杯紅酒。楊小陽見之大叫道：“你別讓我看見酒！”
    兩個女人同時大笑，金枝萬種風情的對楊小陽說道：“親愛的，沒有吃過河豚卵的人只知道它有劇毒，但不知道它的美味到底有多么迷人。雖然我們沒有在床上緊緊擁抱，起碼共渡了一個良宵，一杯紅酒只是讓你記住我，也讓我記住我的魅力被一個小處男完全無視了。”
    “該死的。”楊小陽低聲嘟囔，此時他還不知道傅威正坐在開往“蒲青湖”的路上。
    楊小陽和金枝將近下午六點到了“蒲青湖”，這個湖泊本來名字是“譜琴湖”，據說那位創作了《春江花月夜》的音樂家就是在這里完成這一名曲。雖然隨著時間流逝“譜琴湖”變成了“蒲青湖”，但這里風景如舊，湖水蕩漾青山如黛。
    初春咋暖的“蒲青湖”游人不比夏天，湖邊的旅館入住的客人很少，但金枝那位朋友認為這時冷清的湖畔才最值得觀賞才最貼近大自然。楊小陽聽著他對各地風光興致勃勃的評述苦笑不已，好不容易眉飛色舞的講了大半個小時累了喘了口氣，楊小陽急忙朝金枝遞眼色。金枝笑瞇瞇的說道：“小陽開了一家內衣店，你的‘施康娜’能授予代理權不？”
    那位朋友搖了搖頭：“我們對加盟商和代理商要求極為嚴格。”他笑著對金枝說道：“你怎么不幫小兄弟一把把他的店擴大幾倍幾十倍，那樣還有一線可能。”
    金枝眼睛瞅著楊小陽用開玩笑的口吻笑道：“他不求我我憑什么幫他？”
    本就沒抱什么希望的楊小陽沒接金枝的話頭，他見對方已經明言拒絕便無意和他們扯淡，又說笑了一會他獨自離開旅館在“蒲青湖”逛了一圈，看了看夕陽照耀下露出最后真容的浩瀚湖面。回到湖畔小居十二號樓金枝為他開的房間，楊小陽隨便洗了洗趴在沙發上看電視，直到聽到敲門的聲音開門把金枝請進了房間。
    “生氣了？”換上一身起居家裝的金枝問楊小陽：“他這人說話直，你別往心里去。”
    楊小陽笑道：“才沒有呢？我知道這事本來就不可能。”
    金枝眨了眨眼睛：“為什么不可能？你沒聽他說我可以幫你嗎？”
    楊小陽笑得更歡：“你憑啥幫我啊？”
    金枝意味深長的重復他的話：“是啊！你得找個理由讓我幫你。”
    兩個人說完這些話逐漸沉默下來，金枝等著楊小陽的回答，楊小陽則不明白她的用意。
    三個人在樓下餐廳吃飯的時候，那位總代理商拉著楊小陽喝酒，他取出一幅“施康娜”的廣告海報送給楊小陽，又對楊小陽說道：“‘施康娜’所有的廣告都有這樣一個畫面：鑰匙孔里放著一個女人，很奇妙的構思吧？”
    給他們斟酒的金枝譏笑道：“男人總是把女人看成你們的玩物，這樣的畫面不過是你們的淫念而已。”
    她的朋友哈哈大笑：“所謂仁者見仁，我以為它的寓意是說只有女人才是唯一能開啟世界的鑰匙。”
    金枝扭頭問楊小陽：“你認為呢？”
    已經喝得神智迷糊的楊小陽大著舌頭說道：“沒感覺，真沒感覺。”
    代理商笑了，湊近金枝小聲的說：“為了一個小孩子煞費苦心，你值得不？”
    金枝沒搭理他，而是端起酒杯和楊小陽喝酒。楊小陽搖搖晃晃的站起來：“不行了，我不能喝了。”
    金枝趁機說道：“我扶你回房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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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威趕到“蒲青湖”醉酒又清醒清醒后又喝了兩杯紅酒的楊小陽已經熟睡了，傅威見到客廳里等候她的岳悅和金枝當面質問道：“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金枝急忙解釋道：“我原來不知道他是你的男朋友，以后不會糾纏他了。”
    而岳悅則無所謂的說道：“大家一起玩游戲不好嗎？”
    金枝在岳悅突然出現之前的確不知道楊小陽和傅威的關系。雖然她為沒得到楊小陽暗自懊惱，但更不想為了一個男孩得罪江城極有勢力的傅家。她陪笑著說：“楊小陽很不錯，起碼我說一年給他五十萬被他想也沒想的回絕了。”
    “呸！”顧不得路途疲勞的傅威啐了她一口：“你當他是什么？鴨子？”
    岳悅笑著挽起傅威的胳膊：“威威妹子與以前十分不同，看來公司很能磨練人。”
    傅威看不透沒個正經的岳悅，一方面是兩家大人不淺的關系，加之岳悅幫助“華城”的大度使她不能發火。沒掙脫岳悅挽扶的傅威輕輕哼了一聲：“岳姐，我不希望你用楊小陽開玩笑玩游戲。”
    岳悅微微一笑：“行了，你沒和他結婚前我不算第三者。不過，今晚讓你趕來并不是為了瓜分一個小處男。”
    金枝聽出她們之間有要事商談離開了，她走出房間頗為感嘆自己的眼光還是不錯，起碼讓兩位千金大小姐動心的男人并不多見。
    金枝為楊小陽花錢卻被岳悅和傅威占用的房間里，楊小陽在臥室呼呼大睡，外面的客廳則是燈火通明。岳悅拉著傅威坐在沙發上，她親昵的拍了拍傅威的手背：“我們換置公司的股份，怎么樣？”
    傅威楞了一楞，岳悅從男女情事到公事的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令她一時當機。她皺著好看的眉頭問道：“為什么？”
    岳悅站起來為傅威倒了一杯紅酒，和她碰了碰杯子后說道：“第一，我們兩家沒有直接的競爭，彼此的主業各不相同，互換股份是給大家上了一把保險；第二，我們的產業遲早上市，上市的風險必須預防，成為對方的第二股東可以給妄想惡意收購的人一個警告：她們要面對的不是單一的一家，而是岳傅兩家；第三，聯合起來才能更快的做大做強，我們互享彼此的資源肯定有利各自的發展。”
    傅威沒有急于回答，她慢慢喝了一口酒，讓酒精使她疲憊的神經放松。岳悅站在她面前笑吟吟的望著她，仿佛知道傅威會答應她的提議。
    “你不會單單為了虛幻的目標提出這個建議。”傅威半倚在沙發上懶洋洋的說道：“岳悅姐，我今天很累。你還有什么就直接說吧！我不想猜謎。”
    岳悅怔了怔，她竟然看不出傅威是真知道她的用意還是巧妙的訛詐，她以為已經高看了傅威沒想到還是小瞧了她。岳悅試探的說道：“我還能有什么？我們都是女人，漂亮的女人，相互合作結成姐妹財團是多么愉快的事情！”
    她笑嘻嘻的指著房門緊閉的臥室：“要是姐妹同嫁共用一個男人，呀，想著就讓心興奮，嗯，是性奮。”
    傅威哭笑不得，但不能不承認岳悅有種奇怪的魅力，她總是能主導場面，對談判節奏的控制極像傅林濤。她把酒杯放在茶幾上，說道：“你饒了我吧！要是姐姐不說實話恕小妹不能服從了。”
    岳悅一面思考一面坐了下來，她望著酒杯里的紅色液體緩緩說道：“實力，實力是決定一切的因素。”
    傅威耐心的聽岳悅說話：“金枝趁楊小陽喝醉的時候想引誘他，我那時已經到了房間外，聽到金枝對楊小陽說。。。。。”
    “小陽，你知道‘施康娜’為什么不給你銷售權？因為你沒有實力。”金枝抱著軟成一團的男孩不住親吻。
    “實力是什么？我的實力是用身體換來的，相貌和這個胸就是我的實力。但是我現在有錢了，錢也成了我的實力，有身體有錢的我現在過得很開心很愜意。”
    “你的實力是什么？是年輕是活力但不是財大氣粗的腰板，社會上大多數人不會承認這種實力。所以你必須置換，用它置換你真正的實力。來吧！我同意和你交易和你置換，你給我我想要的我給你你需要的，你放心，我不會霸占你太久的時間。親愛的，你的時間足以接受這樣的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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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臉！”傅威鐵青著臉罵道。
    岳悅擺擺手示意她大可不比如此：“金枝的話有道理，在江城我們兩家實力不錯，但放到全國全世界呢？何況甚至在江城我們現在也不算什么了。”她冷笑道：“‘威斯康星基金’的進入敲響了警鐘。我爸爸說過‘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傅威脫了高跟鞋，把一雙小巧精致的腳盤在屁股下。她并不為之所動的說道：“岳家姐姐，我爸爸也講過一句話：商人重利輕離別。你的聯合理由還是不夠啊。”
    岳悅氣樂了，她伸手在傅威吹彈可破的臉蛋上輕輕一擰：“小妞，你到底要什么理由？”
    傅威伸腳踢岳悅的大腿，不留情面的說道：“和‘威斯康星基金’有關的！”
    岳悅心里一震，看來傅家還是聞到了點什么。她也學傅威盤腿坐在沙發上：“你既然知道了還問什么問？調戲我么？”
    傅威吃不消岳悅厚顏無恥的嘻笑，決定以牙還牙：“好，我同意了！”
    岳悅很是吃驚，不可置信的問道：“真的？”
    傅威一本正經的說：“我給你你最想要的東西！我把楊小陽置換給你，我要你手里五成的股票。”
    被突然愚弄的岳悅苦悶之極，她喝了一口紅酒后點頭說：“行，等會我就和他洞房。明天，不，今天白天你記得給紅包。”
    兩個女人再次在楊小陽的話題上交鋒，見攻克不下傅威的岳悅最后只得老老實實招供：“‘威斯康星基金’總部明令要拿下全部的‘華城’，我要分一勺羹！”
    “不可能！”傅威大叫道：“他們不會得到‘華城’！”
    岳悅聳了聳肩：“誰知道呢？反正我那個從蔣訊身邊敲來的前任情夫告訴我，這件事沒什么商量的余地。”她愛莫能助的說：“據說蔣訊已經有完整的計劃，十拿九穩。”
    還是不相信的傅威一再說“不可能”，岳悅笑道：“既然你有信心還不如答應我的條件，要是你護衛‘華城’成功我們倆就是一條戰線的戰友，要是‘威斯康星基金’成功，嘻嘻，我手里的‘華城’股份也能賺點小錢。肥水不流外人田，好妹妹，你就從了我吧。”
    傅威慢慢地喝了一大口礦泉水，她口中含著水鼓著腮幫子面對岳悅，一雙眼睛并不因為徹夜不眠而渾濁黯淡。岳悅聽不清她嘟囔著什么？斜了身子靠過去細聽。傅威突然“噗哧”一笑，嘴里的水直射而出噴了岳悅滿頭滿臉。假惺惺的傅威急忙道歉：“瞧我多不禮貌，就算讓岳悅姐姐清醒別做美夢也不能這樣。”
    跳起來沖到衛生間拿毛巾擦拭的岳悅破口大罵：“你個騷蹄子，我的名牌衣服啊！”
    高興的躺在沙發上手舞足蹈的傅威哈哈大笑，她踢打著雙腿得意洋洋：“該，誰讓你咒我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