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世好bra !
“好的,好的,我馬上趕到公司,要辭職也得我批準不是”?楊小陽耍了個賴皮。
“哼!快點過來吧”楊小陽的服軟,讓孫儷的口氣緩和了些。之所以這么急著要楊小陽回去,實在是公司現在有很多事情等著楊小陽去拍板,沒有老板的定奪,很多事情則很難去進行下去。
借口找到了,給娟娟打了個電話說了一下,自家公司有事,娟娟當然表現的很通達。
其實早在一周之前孫儷就想找楊小陽了,厚厚的一摞企業資料早就擺在了案頭,可這一周以來,楊小陽根本就沒有在公司露過面,直到姬蘇榮打來公司電話詢問楊小陽心意的時候,孫儷這才催問楊小陽。
這是一摞卷宗的復印件,在外的牛皮大信封上明明的標示著機密的字樣,而《石城特困企業名錄及資產狀況說明》的字樣,無不顯示著這份東西應該是石城政府國資方面的高度機密,可是這個時候的機密,卻清清楚楚的呈現在楊小陽的眼前,這個姬蘇榮……還真是照顧俺啊,楊小陽頗有些自作多情的想到。
“你知道這代表什么”?姬蘇榮朝著楊小陽豎起了一根手指頭,當然,不是中指而是食指。
“有些體會”楊小陽笑著用筷子點了點面前的佳肴,這個時候的兩人正坐在起華餐廳的一個小雅間里面,對于這樣的事情,楊小陽需要的是當面討教。
“對,這代表的就是一頓真真正正的大餐,小兄弟,你就等著滿嘴流油吧”!姬蘇榮輕笑道。
“沒那么難看的吃相吧,酒足飯飽是肯定的,滿嘴流油就惡心了些”兩個人經過了一點五次的合作之后,開些玩笑顯得親近。
其實開著玩笑的時候楊小陽就在想,這種事情還有誰能給自己支上招,嗯……人選很多,戴中天之流的肯定都有過這方面的經驗,這2年,國企破產的實在很多,也就是他楊小陽沒有經歷過而已。
早就跟楊海瀾約定好了的,聽說楊小陽學會了開車的那一刻起,楊海瀾就張羅著要跟楊小陽練練的,時間就是今天,從起華出來與姬蘇榮分手之后,楊小陽掏出了手機給楊海瀾打了電話,心里想著以楊海瀾的背景,說不定還能給自己一些指點也說不定。
兩個人在約定的地點見了面,一上車楊海瀾就竄到了駕駛的位置,拿出了一個小本本沖著楊小陽一亮,得意的說道:“看看,咱可是有駕照的”。
“切,我也有”楊小陽的駕照確實辦下來了。
“但是你的水平不行”楊海瀾貌似熟練的打著了火,不過起步時候的那一陣抖顫,讓一些有擔足了心事,看來,這小子的駕照肯定也不是正規學來的。
誰會想到,在市區里,在車來車往的路上,楊海瀾開著車,竟然會會撞倒一匹馬。
一匹忽然從人行道上跨過護欄,跳進路中央卻停下不動的健馬。
在牧馬人璀璨的氙氣大燈照射下,純黑色的馬身閃著油亮的光芒,身軀龐大剽悍,四肢修長,它被車頭猛的撞飛出去,臥在地上嘶鳴了幾聲,腿艱難的蹬踏著,幾次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功虧一簣,漸漸無力的躺下,伸長了脖子抽筋,鼻中噴出道道白氣。
楊小陽推推還在發呆的楊海瀾,推開車門先下去,腳剛著地,迎面一只拳頭使楊小陽左眼一黑,楊小陽下意識的用手去擋,腰又挨了重重的一腳,楊小陽右手朝后死命一掄,轉身看去,一個年輕人正在被幾個男人攔腰抱住向后拖,他咬牙切齒面目猙獰,指著楊小陽大聲咆哮著,像一只瘋狂的野獸。
楊小陽捂著眼角,對剛下車的楊海瀾搖頭苦笑。
楊海瀾問楊小陽沒事吧,楊小陽說沒事,去看看馬怎么樣?楊海瀾走過去看看,回來的路上,積雪已經融化的濕滑道路上,一排排的鮮紅腳印。
這條路本來不寬,很快就被漸漸圍上來的人群把車道堵的水泄不通,那年輕人還在狂暴的喊叫著,用一種奇怪的語言。
幾個魁梧的男人費力拖著他,把他按在馬的旁邊,他不再暴躁,靜靜地跪在馬前,撫摩著馬的鬃毛,用額頭貼在馬的臉上,大聲叫著楊小陽聽不懂的語言。
一個矮小的老人站在年輕人的后面,不停的拍著他的后背安慰他,年輕人忽然恨恨的望向楊小陽他倆,老人忽然朝他的頭使勁打了一下,年輕人低下頭去,抱著馬首痛哭起來。
楊小陽和楊海瀾默默的看著,年輕人的哭聲在周圍嘈雜的聲音中,那么響亮,那么悲戚,令人動容。
老人拍了拍哭泣的年輕人,轉過身望向他倆,猶豫片刻,他緩慢的走到楊海瀾面前,定定的看著他,楊小陽注意到老人身上穿著皺巴巴的西服,一件破舊的雞心領毛衣里露出毛了邊的白襯衫,一條滿是塵土的草綠褲子,黝黑的臉上密布皺紋,像是歷史悠久的核桃。
老人緩慢的開口,語氣像是責備又像是勸告:“小伙子,你應該看的到的……要是看到了多好……要是開慢點多好……開車要慢點開啊!”
楊海瀾痛苦的低下頭,“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注意到有馬,對不起,它忽然沖過來的,我真沒看清楚。”
老人搖搖頭,頓了頓,艱難的說,“這……也怪不得你。”
楊海瀾忽然抬起頭,說:“送醫院吧?”
楊小陽聽他說話真想踹死他,什么醫院能救這么大個頭的馬?
老人嘆了口氣,回頭看著那個哭泣的年輕人,回身對楊海瀾說:“這真怪不得你,是其朱沒有牽好,可惜了這匹……算了,別驚動政府了,我們走了。”
楊海瀾連忙說:“別走,別走,這……都怪我,大爺……馬值多少錢?我們賠錢。”
老人緩慢的轉身,目光久久凝視著楊海瀾,看了許久才慢慢搖頭,說:“其朱的馬不值多少錢,不用賠了,羅布是他從小養大的,所以他很難過,我們勸勸他就好了。”
楊小陽連忙說:“大爺,這都是他開車溜號造成的,全是我們的責任,我們真心想賠償他的損失,我知道,他和馬有很深的感情,我們能做到的就是賠……”
老人伸手打斷楊小陽的話,堅定的說:“我們都是草原來的,走了這么久到北京,我知道城市里不讓馬隨便走,可是他們第一次來北京,很想看看……我也同意了……看看就出事了……都怪我啊……真怪不得你們。”
楊小陽有一種難以表達的感覺,望著面前歷經滄桑的臉,心里忽然變的非常難過,他認為楊海瀾做了一件非常嚴重的錯事,他撞了一匹馬,也撞碎了一個年輕人的至愛。
“您是不是藏族同胞?”楊海瀾沒心沒肺的問道。
楊小陽望著悲哀的年輕人,才發現他和他身邊的那些魁梧男人,都是清一色的藏袍,卻沒戴那種有藏民特征的藏帽,楊小陽覺得,也許對這些淳樸的藏族人民談論賠償,是一種侮辱吧,畢竟用錢買不回愛馬的生命。
老人點點頭,說,“我是漢族人,六三年進藏支援的,你們走吧,是我的錯,記得以后開車要小心點。”
他說完轉身回到年輕人身邊,幾個人想拉起他,他卻一直不放手,他們只好默然的站在馬的周圍一起合什,對著天空祈禱,年輕人哭的早沒了力氣,就一直跪在地上,手卻一直緊緊抱著,似乎要永遠和愛馬貼在一起。
圍觀的人群全都肅穆不語,雪又開始靜靜的下了,警燈閃爍著從遠處開來,楊小陽在飄揚的雪花中,對楊海瀾說,“你這個傻b。”
交警勘察現場比對痕跡之后,認定責任確實不在他們,首先北京市區嚴禁進入畜力車,尤其是大型牲畜,牛和馬是主要禁入動物,驢可以酌情,主干道上更不可以隨意跨越護欄進入,交警說,這護欄人都不能過,馬更不行了。
“馬哪知道交通法啊,西藏高原上又沒有紅綠燈,都往死里跑”。
交通沖楊小陽瞪眼,問,馬是你的?
楊小陽說不是,我是肇事的。
“你把馬撞死的“?
“車撞死的”。
“那你跟我廢什么話,一邊呆著去”。
楊小陽到一邊呆著去了,對楊海瀾說,給我記住丫警號,找機會投訴他,媽的,想承擔責任還不讓了,沒有天理啦!
楊海瀾他倆是在快車道正常行駛,從剎車痕跡上看,距離相差過遠,馬匹應有大量時間躲閃,而且楊海瀾在經過酒精檢測之后,排除了酒后駕車的嫌疑,這件交通事故責任完全歸馬,馬死了,歸馬主人承擔責任。
至于牧馬人前臉的刮蹭,由雙方協商解決,他倆同時說,我們自己修車。
多吉其朱一直在哭,交警不停的說,馬上起來,不要影響交通秩序,要哭上路邊上哭去。
楊小陽一直強忍著,藏族人民估計也一直忍著,猜是他們認定了民不與官斗,強龍不壓地頭蛇。
交警沒罰款,但讓他們馬上組織車,把死馬運走,老人挺為難,說剛到石城人生地不熟,交警說,那我們就出清障車拖走,一次六百。
楊小陽和楊海瀾自告奮勇打電話,叫來?霜貨運的小卡車,其朱一直不讓把馬裝上車,交警說,不裝不行,阻礙交通,最后其朱實在忍不住了動了刀子,那把雪亮的長刀,把交警嚇壞了,老人上去一把搶過來,還劃破了手。
楊小陽和楊海瀾連哄帶勸的把其朱勸上牧馬人,說把馬送到醫院去,看看能不能救過來,其朱這才同意了。
燈處理好了這些,再把幾位藏民同胞送到了一個小旅館(大旅館不用說,恰巧這個小賓館有個小院)再多給了一百塊錢當作馬兒的渡夜資之后,悄悄的給老人背包里面塞了三千塊錢,兩個家伙這才回到了別墅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