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br> 最后,“醉倒耍酒瘋”的閔少在節目組的幫助下,被抬回他自己的房間,傅清許、周問琛、謝云恬三人都過來看了看。</br> “哎呀,我把照片發到群里,撤銷不了,明天閔少醒過來,看到群里的照片,他會不會生我的氣?”這時,他們看到蘇沉魚蹲在垃圾桶邊,一臉愁眉苦臉。</br> 謝云恬心里下意識閃過一句話你讓他裸奔他都沒生氣,這點小事他會放在心上?</br> 周問琛安慰她,回想閔錫舟先前的樣子,忍笑道“放心吧,這又不怪你,我想閔少會當沒看見。”</br> 蘇沉魚被安慰到,放下心來,彎起眼睛甜甜地笑了,然后將他們仨送出房間。</br> 待回到房間,謝云恬陡然想起,當時在蘇沉魚的房間里,周問琛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很有深意。</br> 她當然不知道――周問琛從節目組那里得知閔錫舟來錄節目是為了謝云恬,結果閔錫舟敲錯蘇沉魚的門,閔錫舟應該要敲的是謝云恬的門。</br> 畢竟蘇沉魚和謝云恬之間就隔了兩個房間,醉了的閔錫舟敲錯確實有可能。</br> 蘇沉魚這是無妄之災呀。</br> 傅清許拿出那張寫著嘉賓們性格的紙,將蘇沉魚后面的問號劃掉,寫了一句與閔少有仇?</br> 某種直覺告訴他,閔錫舟的醉倒不是那么簡單。</br> 閔錫舟身上酒氣確實很濃,衣服也很凌亂,非常符合“耍酒瘋”后的樣子,然而他醉過去的臉,卻沒有絲毫醉態。當然,有些人喝醉不顯醉態,但現場仍有很多疑點。</br> 不過傅清許大概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蘇沉魚會揍暈閔錫舟。所以,“與閔少有仇”后面,他打了個問號。</br> 解密蘇沉魚這個人,或許會和錄制綜藝解密副本一樣有意思。</br> 當然,解密過程是悄悄的。</br> 傅清許每和一位人接觸,都會悄悄解密對方,這是他的習慣,或者說一點小小的私人興趣。</br> 為了不讓閔錫舟醒過來發瘋,蘇沉魚試著畫了十個圈圈,給閔錫舟詛咒了一條內容,內容很簡單,就是讓這條瘋狗,認為自己確實醉了酒。</br> 她只是嘗試,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既然系統連給加好運都可以,讓詛咒對象對某一時刻發生的事產生不同認知,說不定也可以。</br> 最后系統顯示詛咒成功。</br> 蘇沉魚通過白圈圈,看到被節目組抬到床上,安詳放好的閔錫舟腦袋上冒出一個氣泡,氣泡里刷屏“醉酒”二字,接著這個裝滿“醉酒”兩個字的氣泡,鉆進了閔錫舟的腦袋。</br> 蘇沉魚“???”</br> 喇叭娘娘,這是系統體貼地具現這次詛咒如何成功,給閔錫舟植入‘醉酒’的心理暗示,待他醒來后,他就會順著這個心理暗示,認為自己醉酒了。</br> 原來如此。</br> 她打了個呵欠,把自己塞進柔軟的大床,心想要是當初在天啟國,本宮有這個詛咒系統,那不是可以把狗皇帝隨意玩在掌心?</br> 可惜了。</br> 喇叭跟個奸臣似的獻計娘娘,您其實可以詛咒自己做個噩夢,噩夢里有那位您口中的狗皇帝,然后在噩夢里虐待他!</br> 蘇沉魚翻了個身本宮吃飽了撐的,要特意做噩夢夢到他?</br> 過了會兒,她面無表情地坐起來倒也不是不可以。</br> 又畫十個圈圈,說完詛咒內容后,系統無情地冒出幾個大字詛咒范圍過大,詛咒失敗。</br> 蘇沉魚“……”</br> “……”喇叭迅速從皇后娘娘腦袋里消失。</br> 然而明明沒有詛咒成功,睡著后的蘇沉魚還是發現自己夢到了狗皇帝。</br> 之所以意識到這是夢,因為夢里這一幕,曾經真實發生過。</br> 正是蘇沉魚升上皇后的當天。</br> 狗皇帝讓他身邊的大太監送來皇后冊寶,彼時蘇沉魚在寢宮吃冰鎮西瓜,冊寶突然送過來,尼瑪嚇得她差點把西瓜摔了。</br> 狗皇帝這一手來得太突然了,那會兒蘇沉魚一點當皇后的想法也沒有。當時眾妃斗得火熱,就為爭皇后之位,蘇沉魚四兩撥千斤,費了不少腦細胞才讓她們相信她是真的不想當皇后。</br> 妃位的工資挺高了,太臨宮女的份額也足夠,她一個月只需要應付狗皇帝兩三次,其余時間吃喝玩樂,小日子過得相當瀟灑。</br> 這他媽皇后冊寶一來,她平靜悠閑的生活,算是到頭了。</br> 狗皇帝沒過多久親臨寢宮,笑瞇瞇的“今日朕為愛妃準備的驚喜,愛妃可喜歡?”當時蘇沉魚硬擠出得體笑容,表示惶恐,微弱之軀擔不得中宮之位。</br> 然后那狗皇帝意味深長地說“愛妃認為,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更適合執掌中宮?”</br> 那眼神蘇沉魚再熟悉不過――表示危險。</br> 為了小命著想,蘇沉魚只得順著狗皇帝的心思說,后者龍顏大悅。</br> 而今在夢里,她還順他個屁?</br> 蘇沉魚冷笑,拿起那沉甸甸的皇后冊寶,朝著狗皇帝的腦袋狠狠敲了下去,直敲得他腦袋開花,臉腫成豬頭。</br> ……</br> 一夜過去,醒過來的蘇沉魚神清氣爽,只覺精神前所未有的輕松,桃桃進屋看到蘇沉魚,脫口而出“沉魚,你……你今天好漂亮。”</br> 蘇沉魚找的重點永遠出乎意料,她微抬下巴“難道我以前就不好看?”</br> “以前也特別好看,只是今天比以前更多一些……”桃桃趕緊補充,“……快樂!”</br> 蘇沉魚嘴角抽搐。</br> 這是什么鬼形容。</br> 本宮哪天不快樂?</br> 等見到閔錫舟時,蘇沉魚心情更好了。</br> ――節目組組織嘉賓們一起用早餐。</br> 閔錫舟一臉縱欲……咳……一臉沒睡好的樣子,臉色憔悴,眼睛下兩團濃濃青色,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br> “閔少,聽說你昨晚喝醉了,跑到沉魚房間耍酒瘋,把沉魚嚇得夠嗆……”說話的是劉況,無視閔錫舟難看的臉色,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用開玩笑的語氣道,“多虧了沉魚脾氣好,不跟你一般計較。”</br> 知道閔錫舟身份的周問琛和謝云恬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劉況。</br> 傅清許不知道閔錫舟身份,卻已經解密此人是身份特殊的富二代過來體驗,他慢條斯理地剝著蛋殼,仿佛什么都沒聽到。</br> 劉況昨晚回酒店已經快凌晨兩點,看到群消息后不禁后悔,早知道蘇沉魚去外面吃燒烤,他就不該去酒吧找人,應該直接找蘇沉魚,這么好的增進彼此關系的機會。</br> 待看到閔錫舟塞垃圾桶的蠢樣,頓時就樂了,都是男人,裝什么敲錯門,閔錫舟只怕和他一樣,想撩蘇沉魚,畢竟蘇沉魚這張臉,撩到手絕不會吃虧。</br> 所以借“醉酒”的由頭,跑到蘇沉魚房間,結果蘇沉魚年紀小又單純,根本不接他這茬,再陰暗點想,說不定這廝想強迫蘇沉魚,最后被蘇沉魚打暈過去。</br> 能在高空玩極限動作、還有捆鬼那麻利動作,劉況有理由相信蘇沉魚能做到打暈喝了酒沒有防備的閔錫舟。</br> ……不得不說,劉況的出發點雖然錯了,結局卻是蒙了個百分百。</br> 有了這樣的猜測,這會兒再見到閔錫舟,劉況當然不爽,他可是把蘇沉魚當目標的,結果閔錫舟一個新人也敢和他搶。</br> “閔少,以后還是少喝點酒,喝酒誤事吶。”劉況笑著伸手在閔錫舟肩上拍了拍,特意拉開蘇沉魚右邊空閑的椅子坐下,“沉魚,你吃的什么?”</br> “奶黃包。”</br> 劉況對上蘇沉魚仿佛閃爍著感激的雙眼,自覺自己剛才幫她說話的形象在她心中高大不少,微微側臉,讓自己這個角度看起來更加帥氣“也就你們小女孩喜歡奶黃包……”</br> 話沒說完,閔錫舟砰的一聲,一巴掌拍在他旁邊的桌子上,聲音陰沉得仿佛一頭惡獸即將沖出牢籠“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教育我?”</br> 氣氛瞬間凝滯。</br> “你說什么?”劉況懷疑自己聽錯了,一個新人,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br> 周問琛察覺到不對勁,連忙從自己的位置起身,走過來打圓場“閔少,劉況,大早上的你倆別擱這兒練習情景對話,留著在鬼屋練,正好嚇嚇今天的‘鬼’。”</br> 劉況立刻反應過來現在什么情況,周圍還有那么多攝像機,他深吸口氣,壓住怒火,收回目光,沒再搭理。</br> 周問琛微松口氣,還好劉況不蠢,現在只需要安撫住閔錫舟就好,他想把閔錫舟拉到自己身邊的位置,沒拉動。</br> “……”</br> 閔錫舟直接甩開周問琛,拳頭捏了起來,周問琛心道不好,這要是打起來,他們節目還錄不錄了!</br> 但閔錫舟那拳頭沒有揮出去,他直接走到蘇沉魚左邊,這里坐的是謝云恬,后者一看他過來,幾乎是立刻起身給閔錫舟騰位置。</br> “我昨晚,真的喝醉闖你房間了?”閔錫舟彎腰,一只手拄在桌面,整個身體幾乎籠罩住蘇沉魚,他充斥著瘋狂的眼睛陰森森地鎖定蘇沉魚。</br> 閔錫舟醒過來后,清楚意識到自己昨晚喝醉了。</br> 他從二姑家回酒店之后的記憶就是醉酒二字,其他什么都沒有。</br> 什么時候喝的酒?</br> 不知道。</br> 什么時候去找的蘇沉魚?</br> 也不知道。</br> 看到群里蘇沉魚發的那張照片,他第一反應――這他媽是他能干出來的事。</br> 他以前喝醉后,聽狐朋狗友說,要不是他們阻止,他能喝馬桶里的水。</br> 可那都是建立在他隱隱有印象的前提下。然而對于昨晚發生的一切,除了滿腦子的醉酒外,他就沒別的記憶了,就好像被醉酒兩個字洗腦一樣。</br> 閔錫舟一邊非常確信自己昨晚自己醉灑,一邊又詭異地覺得這事兒特別荒唐,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整個人都快分裂成兩半。</br> “是呀,你敲門的時候,完全看不出喝醉了呢。”蘇沉魚怯怯地說,“我打開門,你直接就進來,我拉不住……然后你開始在房間里又跳又鬧,還說垃圾桶里有寶貝,要進去找寶貝,非要抱著垃圾桶套上腦袋使勁鉆……”</br> “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只好拍了照片發到群里,讓老師們幫忙。”</br> “不對。”閔錫舟用手往頭摸了下,繼而落到后脖處,“除了頭頂疼,我后脖子也很疼。”</br> 蘇沉魚說“可能是你把垃圾桶套在頭頂,使勁搖頭,扭到了吧?”</br> 女孩的眼神真誠清澈,絕沒有撒謊。</br> 閔錫舟“除了這些,沒其他的了?”</br> “私底下我再告訴你吧,這里這么多人……”</br> 閔錫舟死死盯著她,無所謂道“說。”</br> 蘇沉魚小聲的用遲疑的語氣結結巴巴道“你還說……比起女生,你更喜歡男、男……呃……說男嘉賓中,況哥身材最好……”</br> 劉況“???”</br> 劉況“!!!”</br> 眾人看看閔錫舟,又看看劉況,沉默詭異蔓延。</br> 場內,鴉雀無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