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呂鈴他們的直升機撤離時,德瑞克命令六架直升機中的三架去追殺。呂鈴他們的直升機在小黃的操縱下飛得神速,原本超越在三架敵機前面。另外三架敵機機在后面不斷加速,加速,緊緊追趕。隨后,其中兩架分左右兩邊包操,另一架在后面,形成一個包圍。
漸漸地,敵機追上來了,左右兩架敵機快跟呂鈴他們的這架直升機平行了,機艙里的敵方槍手開始射擊,呂鈴對小周喊:“我去另一邊。”
小周點頭,大聲說:“好。”
兩人一人守住一邊艙門邊還擊左右兩邊包操的敵人的槍火。呂鈴和小周的槍火很旺盛,敵人不敢靠得太近,不多久,右邊直升機的一個槍手被呂鈴打落,接著呂鈴朝對方的機頭連發了幾梭子彈,呂鈴的槍法很準,彈彈命中要害,對方的機頭冒煙了,呂鈴乘自己的直升機的短暫平穩,再一個瞄準,射擊,另一個槍手也被打落,接著她右邊的直升機冒著濃煙,墜落在白茫茫無盡的大海中。
小周的左手一只手臂受傷了,臉上耳朵上脖子上也擦破了皮在流血,但他毫無懼色,越戰越勇,一連幾梭子彈,打落了左邊直升機的兩名槍手,接著他瞄準架駛員的頭,發了幾槍,駕駛員頭一歪死了,直升機失去控制,俯沖著一頭扎入大海中。
最后面那架直升機看同伴的兩架直升機都墜毀在大海中,立即向德瑞克匯報,德瑞克下了死命令——不惜代價,全力追殺。敵機依言從后面兇猛地追趕上來,兩名槍手連發幾梭子彈,子彈呼嘯從小周的耳邊飛過,幸好只擦破了皮,呂鈴立即調轉過身子來到小周這邊。兩人奮勇殺敵,幾梭子彈報廢了最后一架直升機。
看著著火的直升機拉著長長的尾煙,墜落在海中,兩人“耶”地歡呼一聲舉起手用力地對拍。
小周“哎喲”了一聲,呂鈴緊張地問:“怎么了?”
小周放下槍說:“手臂受傷了。”
呂鈴找來紗布給小周扎上。
一直處于緊張的駕駛狀態的小黃回頭高興地喊:“耶!這一仗我們沒有敗!”
呂鈴、小周異口同聲地高聲說:“對!”
小黃的飛行技術十分高超,終于把這架中了彈冒了煙的直升機開回了無名小島。老羅和小畢前來接應,早已經等在那里了。直升機轟隆隆地降落,呂鈴迫不及待地先跳下來,小周和小黃緊隨在后。
一宿沒睡的老羅迎上來,眼袋浮腫,略顯疲憊地說:“大家辛苦了。”
呂鈴沖上前去,緊緊抓住老羅的手臂,兩眼望著老羅,眼淚忍不住掉下來,哽咽著說:“老羅,小溫估計已經被抓了,怎么辦啊?”
小周在一旁羞愧地說:“都是我們太沒用了!”
老羅輕聲安慰說:“我已經知道了,這不怪你們,要怪就怪我吧,是我下令撤離的。”
呂鈴看著老羅心痛的眼睛,于心不忍地說:“老羅,看你說的,我明白的,你也是為了組織的安全啊!”
小黃恨恨地說:“敵人居然有八架直升機,而且是一夜之間調來的。”
小畢氣得直跺腳,說:“這些情報我們都不知道,唉。”
老羅揉揉眼睛,說:“敵人太狡猾毒辣,只是苦了小溫。”
看到綁著綁帶的小周,老羅說;“我知道這一仗異常艱苦,小呂和小周你們先去休息吧,小黃你留下來,我有話說。”
小周和呂鈴說了聲:“好,我們先回去,待會兒見。”
小畢陪兩人走了,剩下小黃和老羅說話。
老羅說:“直升機怎么樣了?”
小黃說:“機頭剛才冒煙了,控制有點困難。”
老羅說:“組織上讓我們趕緊撤離,走之前要清除一切痕跡。你抓緊檢查,看需要換哪些配件,我請人送來。”
小黃上了直升機拿出工具箱,開始檢查,老羅陪在一旁幫忙。檢查完已經是下午六點半,小黃羅列了一張清單給老羅。老羅匯報上級,讓人帶過來。
老羅回別墅后安排所有人清除所有痕跡,房前屋后,樓上樓下,箱子柜子,該清空的清空,該打包的打包,該燒的燒。晚上十點半多,兩架直升機載著他們要的直升機配件和修理人員來了,老羅安排他們和小黃去修理直升機,讓另外在無名小島上的我方人員立即乘坐一架直升機離開。半夜十二點多,受損的直升機修好了,老羅和小黃和修理人員墊后,乘坐兩架直升機離開。隨后,直升機修好,老羅和最后一批人員撤離。
潛水艇上的老李,小蔡,小方三人在下午的時候就已經被老羅通知他們改變回無名小島的路線,讓他們撤退,約好一起會合的地點。
德瑞克派遣的三架直升機都被呂鈴他們打落,人員死傷嚴重,德瑞克呼叫了半天也沒有一個人回應,心里感覺不妙,下午五點,他派一架直升機去搜尋,在大海中發現了一名幸存者。這名幸存者漂浮在大海上已經很久了,身上也受了傷,另外的駕駛員和槍手則無一幸存。
德瑞克接到消息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他十分震怒,立即向情報局的局長艾伯特和科技部部長基辛格匯報,申請調查呂鈴她們這架直升機的來歷。
晚上十一點正,艾伯特的回復來了。回復里說銳新國的衛星曾拍到距離尼科島不遠的一個無名小島上曾有直升機起飛往尼科島的方向飛,時間就在他說的時間的三個小時之前。
德瑞克憑直覺認為就是他要找的那架直升機,立即申請派人前去無名小島搜查抓捕。艾伯特有點猶豫,因為他查過,知道這無名小島是神鷹國一個神秘的大富豪買下的,如果沒有確切的證據而前去搜查,怕會引起國際糾紛,但不查,恐會引來更大的后患。
經過幾個上層領導的連夜討論,他們還是決定冒險前去搜查,當天深夜二點鐘,他們派了一支特警隊前去搜查,可是撲了個空,那里已經空無一人,連個看門的都沒有。特警隊從半夜一直搜查到第二天下午五點鐘,把整個小島搜查了一遍,特別是那幢白色的別墅,卻連一星半點痕跡也沒搜到。
在撤離的路上,呂鈴怏怏不樂,一人坐在機艙玻璃窗邊一動不動,眼睛望著窗外,心里卻想著心事。坐在她身旁的小蔡想逗她讓她心情好起來,對呂鈴說:“小呂,我講個笑話給你聽吧!”
其實呂鈴心里正在牽掛溫鈴蘭,憂心忡忡地想溫鈴蘭傷得那么重,會不會死,要是死了,自己就太對不起馬超了,自己會悔恨終身。即使不死,溫鈴蘭已然被捕,依她的個性必然不會泄漏組織的事情,就怕敵人難以容她,一樣會殺了她。一想到溫鈴蘭性命堪憂,她的心就一陣絞痛。
呂鈴沒答話,小黃探過頭看她的臉,見她臉上怔怔的,明顯正有無窮的心事,他明白她的心情,知道她正在想小溫,只得汕汕地閉了嘴。
離開無名小島后,呂鈴那幾天很少講話,心情難以晴朗,大家都明白她的心情,也就盡量不去打擾她。她一人獨來獨往,不言不語,連吃飯也不和大家打招呼。
過了兩天,老李他們終于到達約定的地點,與老羅在銳新國西海岸的一處地方會合。“蛟龍行動”的人除了溫鈴蘭,都會集在一起,住在離海邊不遠一幢不起眼的灰白色舊民居里。本來這次撤離,呂鈴一百個不愿意,她急著去救溫鈴蘭,可是她不得不服從領導的指揮,她明白現在是關鍵時刻,一著不慎,就會全盤皆輸,關乎組織安危,不得不如此。
所有人到民居里安頓下來時離溫鈴蘭被捕已經三天了,老羅這幾天每天給溫鈴蘭和維尼發電報。
這天,正是呂鈴離開無名小島再次見到老李的第一天。老羅和呂鈴他們先到的舊民居,老李他們后到。
因為擔心老李他們的安全,呂鈴忍了幾天沒有提溫鈴蘭的事。這天,看見除了溫鈴蘭,所有的行動小組的人員都安然無恙在回來了,她終于忍不住了。見到老羅在客廳和老李說事,呂鈴劈頭就問:“老羅,小溫有消息了嗎?”
老羅迎上來說:“還沒有,這幾天我天天發電報給維尼和小溫,可是沒人回話。”
呂鈴滿腹擔憂地說:“怎么辦?小溫會不會已經死了?”
老羅安慰她說:“不會的,你不要胡思亂想,敵人會先治療小溫的,小溫也會等我們去救她的。我已經告訴她了,我們會想盡一切辦法去救她的,讓她一定要保存好自己。”
呂鈴追問:“那我們什么時候去救小溫?”
老羅說:“小溫估計是沒辦法給我們回話了,當前就是等維尼的消息,否則我們不知道基地那邊的具體情況,也就沒辦法去救小溫。你先安心等兩天。”
呂鈴不說話,悶悶不樂地回到自己房間,把自己關在里面。
由于呂鈴老羅他們已經轉移,所以特警隊沒搜到任何線索,但是從此他們就監控了這座無名小島和附近的一些隸屬于銳新國的島嶼,老羅他們因此也沒辦法駐扎在那里,影響了搭救溫鈴蘭的行動。
呂鈴獨自煩悶了兩天,看老羅沒有表示,暗想必須找老羅再次明說去救溫鈴蘭的事。其實老羅這幾天一直在想辦法怎么去救溫鈴蘭,也每天發電報給溫鈴蘭,讓她不要一味的對抗,保重自己。
這天下午,呂鈴從老羅的門前走過好幾趟,開頭見他屋里都是人,就沒進去。第四趟走過的時候,正好里面沒人,馬上徑直闖了進去。
老羅正坐在電腦前打字,見呂鈴滿臉嚴肅地進來,心中已經知道她的來意,停下手中的活招呼道:“小呂,坐。”
呂鈴在老羅身旁的沙發上坐下,直奔主題:“老羅,什么時候去救小溫?”
老羅說:“我正在想辦法。”
呂鈴“嗖”地站起來,走到桌子前,雙手直直地撐在桌上,俯身直盯著老羅,焦急地說:“老羅,小溫被抓已經六天了,她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老羅抬起頭,言辭殷切,推心致腹地說:“我知道,我理解你焦急的心情,我何嘗不是一樣?但目前去救小溫有兩大障礙,必須得解決。一是我們不知道尼科島目前的情形,二是我們沒辦法駐扎在無名小島,據情報說,敵人已經監控了無名小島和另外幾個我們在大洋中的落腳點,所以沒沒辦法在途中加油,這些島都是隸屬于銳新國的,要是從銳新國陸地上派直升機去直接去,直升機沒辦法一趟完成來回的路程。”
呂鈴刺喇喇地盯著老羅問:“這樣的話,就不救了嗎?”
老羅聽到這話,并沒有怪呂鈴說這話有點傷人。其實他明白理解她的心情,自己何嘗不也是想盡快地救出戰友溫鈴蘭?他站起身來,安慰她說:“小溫是我們的戰友,是為了國家前去犯險的,我們怎么會不去救她呢?目前要等尼科島的消息,還有就是另找一處地方,不是隸屬于銳新國出發點,并且可以離尼科島近一點,讓直升機可以一趟完成來回路程。你先不要急,再等一兩天看看有沒有消息。”
呂玲沒有得到明確肯定具體的答復,但也明白老羅說的在理,只得怏怏不樂的回去。
第二天,老羅接到維尼發報的消息,立即召集大家開會通報情況。“潛龍”老李、小方、小蔡,“飛龍”小黃、小周,“電龍”小畢,呂鈴,都準時來了,八個人圍坐在一起,繞成一個密密的圓圈。大家正襟危坐,眼睛齊刷刷看著老羅。
老羅見大家都坐好了,站起來說:“今天早上終于有小溫的消息了。”
呂鈴的心緊張地跳動著,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老羅,盼望他嘴里不要冒出不好的消息。
老李他們也七嘴八舌的問:“小溫怎么樣了?”
大家早先都已經知道溫鈴蘭受了重傷,性命垂危,現在人估計被敵人抓捕了,心里都很沉重很替她擔心。
果然,老羅用低沉的聲音接著說道:“她被敵人抓住了,但是……“接著,話聲一轉,略微慶幸地說:“讓人高興的是,她當天就被送往到醫院治療,已經搶救過來了,現在人在基因復制人基地里,被隔離關押在一幢小樓里,里面不準人隨便進入。我們的人不知道小樓里面的情形是怎樣的。”說到這里,他的聲音一頓,隨即,他的聲音提高了一點聲調和亮度,接著說道:“據他們的廚子說,送去的飯菜都很豐盛,而且每次都吃得一滴不剩,想來小溫這幾天的身體狀況應該有所好轉。”
呂鈴提起的心終于放下了一半,知道溫鈴蘭沒死,敵人有送她到醫院治療,目前還算善待她,沒有對她用刑,她就安心了點。接著,她趕緊收回心神,繼續認真地聽老羅講話。
老羅說:“另外,我們的人說敵人還在基地進行大搜查,幸好維尼他已經處理好了所有的東西,所以目前還算是安全。”
呂鈴想到溫鈴蘭很早的時候就曾經提出這個問題,暗想她雖然當間諜還只是不長的時間,又是半路出家,但是心思縝密,想事情很周到。
老羅說:“他還說敵人現在似乎不象以前那樣信任他,因為懷疑基地有小溫的內應。而他和小溫一樣是明古國的人,所以成了嫌疑人。”說到這里,他話鋒一轉,說:“現在有一點非常好,敵人懷疑他們的基地主任約漢遜,因為查出他的備用鑰匙被換了一根,人已經被關押起來了。其實偷換鑰匙這事是維尼干的。小溫早先在基地的時候就曾匯報過,敵人懷疑約漢遜,他們內部有矛盾,不團結。”
老羅接著又絮絮叨叨詳細講了很多,呂鈴漸漸地越聽越不耐煩。怎么還不提救鈴蘭的事呢?她舉起了一只手,在眾人正襟危坐的圓圈里特別顯眼。老羅一下子就瞧見了,問:“小呂,你有什么事?說吧。”
呂鈴的屁股早就坐不住了,站起來說:“老羅,現在要緊的是救小溫出來。講講怎么救吧!”
老羅說:“好,這就講講小溫的事。我這幾天一直在找辦法救小溫。現在有情報說無名小島曾經被一大批警察搜查,已經監控了那里和另外幾個我們直升機在大洋中的落腳點。
明顯的,用船去救小溫不現實也不是理想的選擇,如果用直升機去救,沒有落腳點,我們根本沒辦法從銳新國大陸這里去尼科島。直升機最長飛行距離1600公里,而銳新國距尼科島3960公里。
現在有一個方案,大陽國大陸離尼科島最近2530公里,屬于大陽國的馬恩島距大陽國大陸1450公里,距尼科島1252公里,另一個屬于大陽國的小島金納斯島在馬恩島和尼科島中間,這個馬恩島和金納斯島可以做為我們的落腳點。
如果要采取上面這個方案,必須經過大陽國的同意。”
眾人興奮起來,呂鈴見縫插針,立即插嘴說:“那我們趕緊找人去說啊。”
老羅遺憾地說:“本來我們已經找了神鷹國的那個神秘大富豪去說了,但是大陽國沒同意,不同意我們在那里落腳。哎!”
原本懷抱希望的眾人的心從希望的頂點拋落到失望的最低點。
呂鈴大聲說:“為什么?”
老羅說:“這點我們并不清楚,但是眼見當前正是國際形勢緊張的時候,銳新國和神鷹國正在為經濟貿易的事情鬧矛盾,想來大陽國也不想卷入更多的麻煩中,觸怒銳新國。”
老李問:“那找別國的人去說行不行?”
小周也說:“我們找別人去說。”
老羅擺擺手,說:“這事沒那么簡單。要找到有分量的人物,能說得動,還要是我們明古國信任的人,表面上又不是我們明古國的人,與我們明古國沒有關系的。大家也知道,因為歷史原因,大陽國與我們明古國關系微妙而緊張,又含著對抗和競爭,如果讓他們知道是我們要去那里落腳,他們肯定會加以阻撓的。”
呂鈴喪氣極了,一屁股坐下去,說:“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么辦?”
老羅說:“組織上正在尋找合適的人物,大家再靜等兩天。”
“蛟龍行動”的所有人員都在擔心溫鈴蘭,想著早點去救她,可是目前卻沒有別的辦法,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眾人散了,老羅把呂鈴留下來。
老羅語氣沉重地對呂鈴說:“小呂,我不僅擔心小溫,也擔心基地里的維尼。”
這幾天一直擔心溫鈴蘭,心里裝滿了溫鈴蘭安危的呂鈴醒悟過來,維尼的安危也很重要啊!她擔心地說:“是啊,他的處境也很危險,時刻都有被發現的可能!老羅,你要吩咐他要隱藏好自己,保存好自己!他的安全很重要,目前我們已經有一個戰友被捕了,不可以再有人員損失了。”
老羅說:“我每天都給他發報,吩咐他好好隱藏起來。虧了他今天冒險發電報給我們,我們才知道了小溫的消息。我們這些戰友都是些同生共死的好戰友啊!”
呂鈴點點頭,眼里閃動著淚花,憂心地說:“維尼這樣做很危險。”
老羅的喉嚨有點梗住了,停了好一會才說:“不這樣做,我們就更不知道基地的情形了,那要救小溫出來就是空話一句了。”
呂鈴長嘆一聲,說:“這真是叫人兩難啊!”
老羅象是安慰呂鈴又象是自我寬慰地說:“維尼潛伏幾年了,已經有經驗了,而且想來維尼會非常謹慎的,你且放寬心。”
呂鈴聽了老羅的話,稍微安心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