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蒙死了,不僅僅是他,彩虹之子們都死了,就連失蹤很久的最強的殺手里包恩也……”
貝爾菲戈爾聽到屬下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掛著他標志性的笑容。
冷冽的銀光一閃,那位屬下已經倒下了。
坐在對面的斯貝爾比·斯庫瓦羅猛地一拍桌子,轉頭看向他,神情有些凝重,“貝爾!”
“嘻嘻嘻”貝爾菲戈爾臉上的笑容依舊沒有收斂,他站起身離開了他的位置。
身后的長桌繼續(xù)傳來他們討論的聲音。
“啊啦,小瑪蒙死了啊,”路斯利亞語氣還是和以往那樣輕浮、蕩漾,似乎完全看不出多年的同伴出世的樣子。
除了斯庫瓦羅神情稍微凝重了些,其他人依舊該干嘛就干嘛,xanxus繼續(xù)吃著他的高級牛排,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對于他們這種在刀尖上活著的殺手,同伴的死亡早就見怪不怪了。
貝爾菲戈爾作為天才殺手,七歲就加入了瓦里安,八歲就成為瓦里安高級成員,他除了在那一刻有過失態(tài)之后,日子還是和往常一樣過,就是在任務中,流血的概率大大升高。
不過多年的成長,他早已經不是十年前見到自己的血就會瘋狂的王子。
渾身是血的貝爾菲戈爾回到城堡的時候,渾身還是血,鮮血流淌了一地,起早床準備做飯的路斯利亞既嫌棄,又關切的問道:“貝爾,需不需要我的治療,你這副樣子,讓我很是擔心啊~”
“不需要。”
路斯利亞看著他關上門,嘆了一口氣,走過去貼著門說:“貝爾,自暴自棄可不行哦,要接受現實。”
門里傳來巨大的響聲,把他嚇得一激靈。
“怎么了?”聽到聲響的斯庫瓦羅走過來就看到地上的血,眉頭一皺,“貝爾的?”
路斯利亞聳了聳肩,攤開手說:“貝爾又在耍小孩子脾氣了。”
“讓人把地拖干凈,我可不想天天聞著血腥味,嘖,”斯庫瓦羅心里很不爽,“有一個不管事的老大就算了,現在這小鬼還給我添麻煩。”
“如果瑪蒙在的話,就可以很好的管住他。”
斯庫瓦羅橫了他一眼,“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大步走到貝爾菲爾戈房間門口,“哇噢——,貝爾!瑪蒙的死亡調查已經出來了,他最后是自殺的。”
路斯利亞向后退了幾步,嘴角猛抽,“……斯庫瓦羅隊長,難不成你是在安慰他?”
斯庫瓦羅冷哼了一聲,“七個彩虹之子都死了,雖然我們都不知道彩虹之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他們七個都是世界最強的人,體質也和我們普通人不同,多年來都是嬰兒的身體,無法長大,最后卻因為那種射線死亡,這是他們彩虹之子的致命弱點。”
門猛地被推開,溫度瞬間降到最低。
貝爾菲爾戈本來眼睛就不露出來,劉海遮了半張臉,低垂著頭的時候,更顯陰郁,“吵死了。”
“我剛剛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吧,不要再任性了,你現在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敵我不分,難道不知道我們瓦里安本來人就少嗎?”
路斯利亞扭著腰走到貝爾菲爾戈面前,裝作溫柔的語氣安撫道:“瑪蒙已經活很多年,他就算死了,也算是壽終正寢吧。”
斯庫瓦羅疑惑的問道:“他活多久了?”
“不知道,”路斯利亞雙手攤開,“瑪蒙是我們所有人里最早來到瓦里安的,瑪蒙也從來不說自己年齡和過去什么的。”
貝爾菲爾戈沉思了幾秒,的確,瑪蒙從來不提他的過去,只知道瑪蒙執(zhí)著金錢,又惜命,對于其他的一切都不在乎。
“嘻嘻嘻,”他突然對瑪蒙的過去感興趣了。
斯庫瓦羅看著他的笑容,眉頭擰緊,“你不會還想發(fā)什么瘋吧。”
天天和這些變態(tài)在一起,他真是心累。
不過好在,貝爾菲爾戈真的沒再發(fā)瘋了,只是他也不接任務了,而是開始調查情報,瓦里安的情報網一直都是全世界最厲害的,不然他們也不會成為頂尖的殺手組織了,成員不多,卻是讓同行畏懼的存在。
但調查的情報少之又少,彩虹之子實在是太神秘了,只知道他們會每隔很多年出現,會活很久,然后又消失,再隔幾年,會出現新的彩虹之子。
唯一的相同點,就是彩虹之子都是當時世界最強的七人。
而瑪蒙在加入瓦里安填的資料全是假的。
貝爾菲爾戈將所有資料全部揉成團丟進垃圾桶里,煩躁的躺在床上,手背遮住了眼睛。
他想起瑪蒙離開的時候。
“彩虹之子開會?你們不是關系很普通嗎?”他躺在床上,轉頭看著瑪蒙在整理東西。
“嗯,”瑪蒙背對著他,沉默了幾分鐘,才說,“傳言史卡魯和威爾帝出事,里包恩也失蹤了,所以我得和其他人見一面,”軟糯的語氣都低沉了些。
貝爾菲爾戈聽到里包恩失蹤,立即才想起澤田那邊找里包恩都找瘋了,也是昨晚得到里包恩失蹤的消息后。
瑪蒙整個人有些變了。
他心里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要知道里包恩的能力不差,而澤田動用了彭格列全部能力找里包恩,都也沒找到任何線索,“又不是不可以視頻聯系,為什么非要見面?”
瓦里安的人都敏銳察覺到現在時局不穩(wěn)定,有一個新家族突然崛起,他們還帶著最新的夾子武器,而彭格列這邊卻安然不動。
貝爾菲爾戈習慣性地一把抱住他,“嘻嘻嘻,我和你一起去,只要你回來請我吃頓飯。”
瑪蒙偏過頭,想要掙脫開他的懷抱,“不行。”
貝爾菲爾戈就是抱著不放,“為什么?”
突然感覺懷里的東西空了,他手里抓的人化為煙霧消失了。
他愣了一下,不高興的嘴角向下一撇,八成是剛剛他起身的時候,就被瑪蒙察覺到了,真是討厭啊!
幻術師的惡趣味,永遠喜歡欺騙別人。
他手松開,抬頭就看到瑪蒙的身體已經飛到了窗戶口,轉過頭面對著他,“不要任性,貝爾菲爾戈。”
又是這種用成年人對待小孩子的語氣。
“嘖,”貝爾菲爾戈心里惱火,“你要是不早點回來,我就把你存的銀行卡拿出去花了。”
“你又不知道密碼。”瑪蒙留下這句話后,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貝爾菲爾戈回想著那天,忍不住伸手到半空中去抓,但什么都抓不到,“呵~”
他臉上的笑有些苦澀,要是他和瑪蒙一起去就好了。
心里又覺得憤怒,瑪蒙以往都能答應他的要求,偏偏只要牽扯到他的過去,以及過去的人,都完全和他撇開了關系。
他懊惱的坐起身,手放在腦袋上,他起身走向隔壁瑪蒙的房間,瑪蒙的房間一般都是鎖著的,不過他進去輕而易舉,以往他也不睡自己的房間,就喜歡纏著他,覺得抱著他睡很舒服。
這是他八歲成為瓦里安高級成員的習慣,當時的他只以為瑪蒙是厲害的嬰兒,他把瑪蒙當作玩具。
瑪蒙一開始并不愿意,但聽說他給錢后,就任由他了,漸漸的,也就習慣了,后來瑪蒙也不提錢的事情。
瑪蒙房間里的東西很少,非常的干凈,他討厭別人進他的房間,就連保潔的工作人員也不能進來,都是他自己打掃,因此還要斯庫羅多給他一筆打掃衛(wèi)生的錢。
斯庫瓦羅吐槽又不是沒人給他打掃,但還是答應給他錢了。
不過貝爾菲爾戈每次來,都會把房間弄得非常亂,到處放著零食和游戲機。
在貝爾菲爾戈看來,只要給瑪蒙錢的話,什么事都能解決。
所以他是用金錢買來的瑪蒙縱容,只是他們后來都習慣了。
貝爾菲爾戈輕而易舉的就翻到了瑪蒙鎖起來的銀行卡,至少有十張,嘲諷道:“你存那么錢有什么用,現在都用不了了,”眸子一瞇,“嘻嘻嘻,要不要我把這些東西燒給你?”
想到瑪蒙生氣的樣子,嘴角就忍不住上揚,可一想到永遠都看不到了,嘴角再次撫平,他頓時覺得無趣,將卡隨意地丟進盒子里。
轉身看向床,敏銳的發(fā)現床單下面放了一個東西。
他蹲下來一看,是個箱子,正是瑪蒙離開之前整理的箱子。
他之前還以為是瑪蒙的行李。
把箱子翻出來一看,需要密碼。
不過這都難不倒他,瑪蒙的密碼是幾十年不換的。
“咔嚓”密碼箱開了。
翻開一看,一個手環(huán),以及一疊文件。
貝爾菲爾戈將手環(huán)拿在手中,手環(huán)是銀質的,很細,像手鐲一樣,非常的光滑。
他覺得有些眼熟,細想起來,在瑪蒙出事的一個月前見到過,那時候他在瑪蒙房間玩游戲機。
屬下把瑪蒙的包裹送過來,但瑪蒙那時候不在房間。
所以他自作主張的就把包裹拆開了,就看到盒子里放著的這個手環(huán),他覺得無趣就丟到了床上。
瑪蒙回來的時候還大發(fā)雷霆了。
難得見瑪蒙生那么大的火,還是靠他三個月的工資才讓瑪蒙消氣。
當時他就問了,“就這么個小東西,值得你發(fā)那么大的火?我動你其他東西,怎么不見你生氣?”
瑪蒙將手環(huán)收了起來,沉默不語。
本來瑪蒙的帽檐就把他半張臉遮住了,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貝爾菲爾戈還是能夠分辨得出他的情緒。
看著他抿著嘴唇,顯然是氣還沒消。
貝爾菲爾戈也不高興了,“難不成是你哪個重要的人送的?”眉頭一皺,不屑的說,“你有這種人嗎?”
“和你沒關系。”
貝爾菲爾戈心里的火頓時冒了起來,他越生氣,就越想笑,嘴角勾起大大的弧度,從懷里拿出小刀快速向他射去,想要把手環(huán)搶回來。
但瑪蒙早已經用幻術欺騙他的眼睛,并轉移了地方。
貝爾菲爾戈也早知道了他的手段,所以他本來就沒覺得能夠搶到,只不過是任性地把床給拆了,果然,瑪蒙在半空中現身,沒好氣的說:“玩夠了沒有?這床你也得陪我。”
“你可以睡我的床。”
“我嫌棄,現在把錢打給我,然后你去讓人把新床搬進來。”
貝爾菲爾戈看著他飛到沙發(fā)上,有些詫異的揚了楊眉,“你看起來很累?難不成這次任務很難?”
“不難,”瑪蒙坐在他專屬的軟墊上。
貝爾菲爾戈跨過沙發(fā),整個人倒在沙發(fā)上,不依不饒的問道:“那個東西是誰寄給你的?”
瑪蒙也懶得再和他置氣,要不是他脾氣好,誰能夠受得了這個任性小鬼,二十多歲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威爾帝的最新研究,我找他買的。”花了他差不多全部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