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峋的公司在a市剛剛建成沒幾年的地標建筑內,坐西北朝東南, 據說是個風水寶地的龍點穴。
辦公室正在頂層, 站在落地窗前朝外看, 可以俯視整個a市的商務中心。
程渙初次來邵峋的公司, 不免被cbd那設計精妙的商務大樓的威嚴震懾到,小媳婦進門似的有些謹慎,坐公用電梯上到邵峋公司這期間, 一直沒怎么說話。
直到他踏進了邵峋的這間辦公室。
與電視劇里那些僅有幾平米的辦公室不同,邵峋這里大的驚人, 粗略掃了一眼, 程渙懷疑這里有他三個公寓那么大,應該還不止。
整個辦公區域的裝修基調呈現黑白兩色,辦公家具擺放錯落有致, 文件也按照編碼歸整在柜子里,沒有半分雜亂的感覺。
程渙第一次步入邵峋工作的地方, 感覺很奇妙, 就好像離邵峋又近了一步似的。
“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公司,”邵峋又習慣性立在桌邊, 看看有沒有待簽的文件,發現沒有, 他把那只隨手甩在桌上的簽字筆拿起來, 丟進了筆簍。
程渙幾番觀摩,感慨道:“當老板的就是不一樣,辦公室這么大?!?br/>
邵峋卻兩手插兜看著他, 忽然一笑:“這里可不只是我辦公的地方,還是我住的地方?!闭f著,身體一傾,手伸到桌下按了按。
程渙耳邊一聲很輕的“嘀”,隨后,他看到沙發靠背后的一堵泛亮的黑色背景墻緩緩朝兩邊拉開,那竟然是一扇電動移門,而這個寬敞的辦公室內竟然還別有洞天。
那移門拉開后,顯出了一個簡約的公寓,格局開放,一眼可以看到底。
程渙有些不可思議,挑挑眉,看向邵峋:“你這是把工作地當家了?”
邵峋還挨著桌子,口氣散漫:“要么我平常能去哪兒呢?工作完再開車回住的地方,公寓我倒是也有,不過反正我一個人住,索性就搬公司了,還方便點,不用電梯上下樓,不用開車?!?br/>
程渙的注意力被墻后的公寓吸引住,不自覺間抬腿邁了過去,那一半沒有開燈,但透過辦公室這邊的燈光,還是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程渙走過沙發,觸地的感覺變了,低頭一看,腳下不是外間辦公室的大理石地面,而是防滑的地磚,再朝內,除了休息室、洗漱間和整齊排列著襯衫、西服、包帶的衣柜,還有一個臨窗的大臥室。
透明玻璃隔開了臥室的區域,從程渙這個角度看去,還能看到一個足有床那么大的飄窗窗臺,上面鋪著灰色的軟墊,閑散地擺著一個沒有收起來的茶杯和兩本書。
邵峋的私人區域正向他敞開著,程渙覺得這種感覺很奇妙,讓他無所適從,卻又覺得很興奮。
但程渙也發現,邵峋住的地方真是干干凈凈得幾乎什么都沒有,開放式的衣柜跟奢侈品店鋪內陳列的當季服裝似的,空洞洞整整齊齊地掛著,所有桌面臺面都沒有擺放任何物品,就連洗浴室鏡子旁的兩格置物柜都是空的,床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唯有飄窗上的兩本和一個茶杯星星之火似的點綴了些人煙氣息。
程渙自己活得接地氣,家里到處是細碎的物品,見到邵峋這邊竟然是這樣,覺得蠻不可思議的:“你每天都睡地板嗎?”
邵峋知道自己這邊和程渙那里比不了,可被這么說,他還是忍不住笑道:“有那么慘嗎,只是歸整得好,有阿姨收拾?!?br/>
程渙轉頭看他,一臉“誰家沒阿姨”的表情不贊同地看他。
邵峋被這眼神看得哭笑不得:“我這邊阿姨公司hr三輪面試正經五險一金好嗎。”
程渙幽幽道:“怎么啦,你這邊有五險一金的阿姨比我退休出來賺外快的阿姨高貴嗎?”
邵峋也是愛死了程渙這副把玩笑話說的漫不經心的樣子,他走到程渙面前,輕輕掐著寶貝心肝的下巴,在他唇上飛快地啄了一下:“不不不,我還是覺得你那里的阿姨好,總幫你把飯菜準備好,我這邊的阿姨就跟酒店清掃衛生的阿姨似的,永遠只記得在桌子上擺一排礦泉水?!?br/>
程渙被這不正經逗笑,抬胳膊推了他一把,邵峋順勢走到茶幾邊,拿了遙控器,合上了背景墻隔門。
隔絕封閉的區域更容易讓人有安全感,程渙在屋子里轉了三圈,終于適應了這沒有半點人煙氣的起居室,不敢相信這地方真的是人住的。
邵峋點了根,如實道:“我這里還好,反正公司一天24小時總有人在加班,地方也不大,住邵家才是真恐怖,上上下下幾層近八百坪,只有兩個人,那才是住鬼屋?!?br/>
程渙不在意什么邵家,只問邵峋:“你父母獨住嗎?”
邵峋愣了下:“不,不是我父母,我媽早就不在了,我爸再婚娶了個美國女人,在國外定居了?!?br/>
程渙有些意外,見話題不方便再深入,及時打住,可邵峋卻像是由此尋到了一根重要稻草似的,抓在了手里,非但不停止這個話題,還轉向程渙,做起了大尾巴狼:“哎,說起來,我也和半個孤兒沒有差別啊?!?br/>
程渙:“……”所以呢?
邵大尾巴不要臉起來自己都怕:“真可憐,要抱抱。”
程渙:“……”
抱起來從頂樓扔下去嗎。
可邵峋卻像來真的似的,上半身一軟,挨著程渙靠,程渙讓開,他就順勢將人摟住,軟綿無力地連自己帶程渙一起摔在沙發上。
程渙瞬間覺出了不對——邵峋一只爪子不知道什么撩開了他的襯衫,摸到了后腰上。
程渙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他本能地伸手后腰后,一把扣住邵峋的手腕,邵峋此刻非但腿軟膝蓋軟,恐怕整個骨架上的骨頭都是軟的,程渙不過剛抓住,沒用上勁兒,他就啊地叫了一聲,叫得程渙又下意識松了手。
然后,邵峋用實際行動向程渙證明了什么叫做“兵不厭詐”——邵峋那只還放在程渙腰背上的手,游蛇似的跑到了側腰上,曖昧地掐揉了兩把。
“……”程渙誠懇真切地警告他,“我打人的水準這么多年沒退步?!?br/>
邵峋就側躺在他身后,聞言氣息不穩地呵呵笑了兩聲:“我這邊是主場,有優勢,未必會輸?!?br/>
程渙不想和他鬧了,可邵峋并不松手,非但不松,圈在他胸口的手又變本加厲地開疆拓土,竟然當場給他解起了紐扣,而且這解紐扣的本事也不知道是不是部隊里練過的,一眨眼的工夫,程渙就感覺自己胸口一片冰涼,垂眸一看,衣襟大敞,連邵峋那只放在他腰上的手都能一眼看到了。
千言萬語化作了心底一聲隱忍地“日”。
而邵峋不知什么時候又動了公寓的遙控器,燈光忽然暗了。
人這種夜視能力微弱的生物果然在黑暗中會老實一些,程渙剛繃起的肌肉瞬間一松,趁著這個時間,邵峋翻身在上。
沙發逼仄得兩個男人根本躺不下,但程渙很瘦,邵峋翻上去之后,他一個人躺著竟然也剛剛好。
狹窄的空間里,彼此呼吸相互抵纏,程渙輕輕嘆了口氣。
邵峋原本撐著胳膊,此刻已經試探地緩緩將重量朝下壓了過去,如同吊臂卸物似的,一點點卸下自身的重量,程渙沒有抗拒,邵峋最終成功壓在程渙身上。
然后,邵峋吻了吻程渙:“你真是太溫柔了。”
程渙緩緩道:“溫柔地隨你壓是吧?!?br/>
邵峋卻道:“你明明有力氣推開我?!?br/>
程渙沒有作聲,邵峋愛慘了身下人這份無聲的溫柔,又忍不住動情地吻了吻程渙,這幾個吻成功點燃了邵大投資人心頭的火,一片燎原。
他沒有停住,加深了這個吻,在程渙沒有半分抗拒的默認之下開始擴僵建土,溫熱的唇舌交纏,起先只是生澀地試探,到后來,邵峋克制不住,完全是沒有章法地用嘴唇與舌尖宣泄親密。
程渙被親得缺氧,心想這什么亂七八糟的親法,跟被狗啃似的。
結果就是這么簡單粗暴的被狗啃,啃得程渙略略動了情,他在燥熱焦灼的氣息中回應了邵峋,用舌尖將邵峋的舌頭抵回去,又下意識的,輕輕在邵峋唇角舔了一下,順勢回吻了過去。
這差點讓邵峋瘋了。
他放開程渙,從他身上起來,抓著程渙把人帶去臥室,推上了鋪著灰色絨毯的飄窗臺。
飄窗很大,像一張大床,程渙剛被推上去,又被抱著抵到了落地窗上,緊跟著,遮光的窗簾被一把拽開。
這舉動讓程渙嚇了一跳,他被邵峋抵在窗上,而窗戶外是幾百米的高空,背后,兩只手將人圈在懷中的邵峋緊緊貼著他。
程渙驚訝:“你……”
邵峋卻道:“半個a市,都在這里。”
程渙愣了愣,這才仔細地抬眼朝外望去,觸目所及,樓宇高架,遠的水、近的橋,川流的車隊,都在眼底。
邵峋不能算作平穩的氣息噴薄在程渙耳邊:“我以前半夜加班,或者睡不著的時候,就會站在這里朝外看。”
程渙兩只手沒處放,只能抬起來,抵在玻璃上:“看什么?”
“看有多少投資經過我的手改變了這個城市,”邵峋說著,又動情地在程渙脖子里吻了吻,舔了兩下,“地產、文體娛樂、科技傳媒,很多很多?!?br/>
程渙誠心誠意地夸道:“你真是坐擁了半個商業帝國。”
邵峋一點不托大地接受了這份贊美,然后,他細碎地吻著程渙的后脖頸,拉開他的襯衫到肩下,一只手挑開西褲扣,輕輕地拉下了拉鏈。
作者有話要說: 肉渣渣請看微博晉江走在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