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你別跑[彩云國物語] !
在櫻花落盡,月季微露花苞的時候,也到了紅秀麗要出宮的時候了。再過兩天,完成應(yīng)盡責(zé)任的紅秀麗就要收拾包袱回家了。
花園里。劉輝看著眼前長著細(xì)刺的月季。細(xì)雨落在他的頭頂,也絲毫不覺。直到他感覺到有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時,才轉(zhuǎn)過頭去。月洞門的另一邊,站著穿著素色衣裳,拿著一把傘的紫清苑,他正擔(dān)憂的看著自己。在這樣的陰雨天氣,連帶著人的心情也變得糟糕,劉輝此時不想說話,所以只是定定的看著向自己走近的人。
撐著傘走近站在雨中的劉輝。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就連最容易看清情緒的眼瞳也如同一片死水,連一點波紋都沒有。雖然他的情緒掩藏得很好,但是我卻知道他是不開心的。
劉輝在紫清苑靠近的時候,又轉(zhuǎn)過身去,繼續(xù)低頭看著雨中依舊開放的花朵。
“秀麗小姐已經(jīng)在收拾包袱了。”我輕聲地在他耳邊說。
將傘舉到他頭頂,為他擋去這細(xì)如牛毛的雨絲。雖然春季的雨水并不如夏天那般狂暴,但是淋得久了,也會讓人生病的。還真是像小孩子一般,心情不好也不該出來淋雨的,明明知道這樣做對身體不好,卻還是跑了出來。他這樣不在乎自己的態(tài)度讓我有些生氣。
“是嗎?”劉輝的聲音平靜無波。讓人聽不出什么情緒。
“如果不想秀麗小姐離開的話,就做些什么吧。”我以為他是為紅秀麗即將離宮的事情而生氣,不由如此說道。
“...”劉輝的身子頓了一下,轉(zhuǎn)過頭來,定定的看了紫清苑一眼,隨后又將視線停留在紅色的花朵上。“比起留在后宮,秀麗更適合在宮外。她說過她想做官吏。”過了一會兒,劉輝才開口。
“哦。”我愣愣的點頭。剛才在劉輝轉(zhuǎn)過身來的時候,我似乎在他的眼睛里面看見了什么,很激烈的眼神,那是錯覺嗎?因為那眼神似乎是沖著我來的。大概是雨天陰暗的緣故,看錯了吧,我不由想到。
“但是朝廷里是不允許女子插足的。”劉輝接著說道。
“那就改變它好了。既然知道秀麗小姐的夢想,也知道她有這個能力做好它,我們就實現(xiàn)它好了。”我有些激動。本來這個時代對于女子的歧視,就讓我很不爽。在男女平等的地方生活了二十多年,很多習(xí)慣不是那么容易改變的。雖然我現(xiàn)在是男兒身,但是靈魂的本質(zhì)卻是女子。所以對于現(xiàn)在的什么女子就應(yīng)該在家相夫教子什么的,太討厭了。
“為了她一個人,就要改變自古以來女子不得干預(yù)朝政的規(guī)矩,至于嗎?”劉輝放棄凝視花苞上的紋理,在確定自己的情緒已經(jīng)平穩(wěn)下來后,轉(zhuǎn)頭看著與自己咫尺相隔的紫清苑。“說起來,皇兄為什么執(zhí)著于江秀麗留下來呢?我不懂,為了她就要改變自古以來的規(guī)矩,這條路會有多么難走。”
“不是我執(zhí)著于留下秀麗小姐。不說其他的,這三個月以來的相處,秀麗小姐是怎么樣的一個人,離她最近的你不會不知道。在父皇做皇帝以前,連國試這個制度都沒有,可是引進(jìn)國試之后的彩云國,有怎么樣的變化?這些我們都知道。過去的彩云國只有貴族,彩七家及其下的貴族控制了整個國家。即使沒有才能,也照樣的高高在上,那個時候的彩云國一片昏暗。可是在引進(jìn)國試之后,權(quán)利就不再是貴族一家的私有物,只要有才能的人都可以進(jìn)入朝廷。所以父皇才會被成為蒼玄王再世。現(xiàn)在稍稍改變一下,讓女子也能進(jìn)入朝廷也沒什么不好的吧。”我也明白讓女子插手朝廷有多么的困難,不過只有這樣劇情才會按照我知道的發(fā)展下去。很多可以避免的錯誤也就不會發(fā)生。而且還能讓紅秀麗認(rèn)識到在朝廷的劉輝和在后宮的劉輝有什么不同,有句話不是說‘認(rèn)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嗎?只要讓紅秀麗知道劉輝真正的魅力,兩個人以后的感情路才好走得多。
“果然,皇兄的愚鈍是裝出來的。”劉輝突然冒了一句文不對題的話來。
“唉,我們不是在說讓女子也能參加國試嗎?怎么會說到我的問題上來了?而且裝愚鈍什么的,我根本聽不懂啊。哦哈哈,你皇兄本來就很愚鈍,這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就算你想替皇兄說好話,也不用這么說吧。”因為一直在想如何勸劉輝讓女子也能參加國試,所以有些管不住自己啊。真是笨蛋,不過說到底,我都是為了他。
“是嗎?事到如今,你是否真的愚鈍已經(jīng)無所謂了。”劉輝輕輕的說道。“既然皇兄都這么說了,我也就試試看吧。”
“哦。”話題又轉(zhuǎn)回到女子國試的事情了。對于劉輝沒有在我的智商問題上面糾纏,讓我松了一口氣。
“只要是皇兄說的,劉輝都會努力去做的。”劉輝緊緊地盯了紫清苑的眼睛一瞬,只是短短的一瞬,就低下頭,將自己剛才一直凝視的那朵花苞摘了下來。不顧上面的細(xì)刺刺進(jìn)自己的食指,一兩滴血珠從傷口上滾落了下來,落在地上,被雨水沖刷之后,不見了蹤影。
“唉?”為什么這件事變成我的希望了,不是應(yīng)該他想幫助紅秀麗完成愿望的嗎?為了愛人的愿望,不惜改編自古以來的制度。算了,只要結(jié)局好一切都好,中間的過程就算了。因為劉輝的那句話讓我的思緒飄到了其他的地方,所以忽略了他那一瞬的眼神。直到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他的食指受了傷。
“你是笨蛋嗎?明明知道花梗有刺,還空手去摘。要是你想要的話,讓宮人摘了放到你的房間就好了。”將傘遞給他沒受傷的左手,從懷中拿出一方潔白的巾帕,低下頭仔細(xì)觀察傷口。幸好花刺并沒有刺進(jìn)里面,只是有一點小傷口,慢慢的往外滲血。隨身攜帶傷藥已經(jīng)變成我的習(xí)慣,輕輕的撒了一點,聽到上方傳來的微微抽氣聲。“現(xiàn)在知道疼了吧,看你以后還敢不敢空手摘花。”低著頭上藥,嘴里忍不住念叨。真是的,明明已經(jīng)是大人,行為卻像個不懂事的小孩子,害得我也變成了一個愛碎碎念的老媽子。
“嗯,以后不會了。”劉輝看著低頭為自己上藥的紫清苑,語氣平靜,但是眼底卻有一絲漣漪。渴望之人近在眼前,劉輝好不容易平息的情緒又起了波瀾,想觸碰他。劉輝如此想著,也這么行動了。可是在手落在那人身上之前,他卻突然抬起了頭。
“怎么了?我這個傷藥應(yīng)該不至于太疼才是,你怎么把傘丟了?要是淋病了怎么辦?春季的感冒最不容易好了,要當(dāng)心。”聽到啪的一聲響,隨后雨絲飄在了頭上,我抬起頭疑惑的看著劉輝。
“皇兄,還真是愛嘮叨啊。”劉輝望著被紫清苑拉住的右手,又看了看空無一物,移動了位置的左手,輕笑了一聲說道。
“我會這樣是因為誰啊,還好意思笑我。真是給你三分顏色,就開起染坊來了。”我以為他是在嘲笑我。
“對不起,我沒有那個意思。”劉輝搖搖頭,連忙解釋。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的笑聲里面的嘲諷是對著自己,而不是眼前這人。
“沒有最好。好了,這種傷用了藥,不過半天就會好的。雨勢也大起來了,你的衣服已經(jīng)被淋濕的差不多,回去換一件吧。”將傘撿起來,再次遞給他,說道。
“好。”劉輝接過傘,將落在地上的花苞拾起來,不顧上面的泥水,納入懷中,轉(zhuǎn)身離開。
“果然是因為紅秀麗要出宮,在心煩嗎?”看著招呼都不打一個就徑自離去的劉輝。想起他今日的反常,我只能想到這樣的原因。
劉輝的寢宮里。
已經(jīng)換好衣服的劉輝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望著手中的花苞發(fā)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