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你別跑[彩云國物語] !
華真暈倒到又再次睜開眼睛,過了一天一夜的時間。醒來之后,面對眾人的擔憂關心,華真傻傻的笑著,摸了摸頭,之后又是一番噓寒問暖暫且不提。
“好了好了,既然他已經沒事了,大家該干嘛就去干嘛,別在這里圍著他,空氣不流通也不利于病人的恢復。”葉棕庚拿出一個長輩外加醫師的架勢來,將圍在華真身邊的人都趕了出去,直到最后房間里只剩下杜影月和躺在床上的華真。看到杜影月沒有半分想要離開的意思,葉棕庚也沒說什么,只是搖了搖頭,便走了出去,之后便把門帶上。對于他們來說,凡人的生命太過脆弱,時間也太過短暫,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要好好珍惜的存在。
“影月,你也回去休息吧。”恢復了一點精神的華真,摸著杜影月的頭,對他說道。
“不用了,堂主大人,我要一直在這里陪著您。”杜影月搖了搖頭,將手中的粥碗放下。“等您睡著了,我就去休息。”
“你這孩子。”華真知道杜影月的頑固到了什么程度,也不再勉強。吃完藥之后,又開始昏昏欲睡起來,多日的疲憊可不是一天一夜就能補充的,在得知了病人們都沒有什么大礙之后,心也放了下來。“你也要好好休息,不要累垮了。”在睡著之前,華真不放心的再一次叮囑了杜影月。
“好。”杜影月微微笑了,隨后將被子蓋在了又一次睡著的華真身上。他自己則是趴在床沿,頭枕在手上,開始休息。堂主大人只說讓自己休息,可沒有規定休息的地方在哪兒,不是嗎?
另一邊,各人出了華真休息的房間之后,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連日來的勞累,也讓他們有些吃不消。
紅秀麗推開木門,正準備到床上小瞇一會兒,這個時候突然有人從身后叫住了她。
“秀麗小姐,請等等。”我從后面叫住了正在開門的紅秀麗。
“王爺?”紅秀麗轉過身來,疑惑的看著獨自一人的紫清苑。會在這個時候來找自己,應該是有事吧,紅秀麗如此想到,也就直接問了。“您找我有事嗎?”
“秀麗,我們都是這么熟悉的人了,不用這么拘禮。”上前兩步,停在了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微笑著開口。
“是。您有什么事嗎?”紅秀麗順從的點了點頭,又一次問道。她不認為這個人會在自己看起來需要休息的時候,沒有任何理由的來找自己。
“是的。”我點了點頭,“雖然在這個時候來打擾你很不好意思,不過我的確是有事情找你。”一邊說話,一邊從寬松的袖籠里取出一封書信,遞給紅秀麗。“這個東西請你在回貴陽之后交給令尊大人。”
“您是不打算回貴陽嗎?”紅秀麗并沒有馬上接過這封書信,而是嚴肅的看著紫清苑。他的話讓人很難不朝著這個方面聯想,她需要得到他的準確答復,之后視這個答案的情況,在作出回答。
“是的。”對于紅秀麗的問題,我點了點頭。紅秀麗是一個聰慧的女子,所以我才會選擇把這個事情交給她。至于藍龍蓮,他太聰明,我要做的事情他一定會阻止,或者是陪著我一起去做這件事情。事情我是一定要做的,而我并不想把藍龍蓮拖下水,畢竟那個人可是連‘彩八仙’的主意都敢打了,如果讓藍龍蓮插手的話,也許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這并不是我想看到的,我并不想欠誰人情,這與交情無關。有些人情是自己還不起的,讓自己欠了債的人若是連生命都不復存在,那么這份人情又該向誰還呢?
“您能告訴我您這么做的理由,以及之后的去向嗎?”紅秀麗知道自己無法做什么。于公,他是高高在上的親王,而她只是一名小小的州牧,甚至就連這個官位也是岌岌可危,她無法強行命令對方跟著自己回去:于私,紫清苑的頑固性格,她從平日里的相處就能看出一些,而自己從自己的父親那里也有所了解,她并不認為自己有那個能力能夠改變他的想法。所以她想知道紫清苑這么做的具體原因,以便之后回貴陽的時候才能給劉輝一個交代,畢竟人是和自己一起出來的,還承擔著保護者的名義。
以劉輝那樣英明的君王應該會知道自己等人的苦衷,應該不會因為這件事而對他們有什么懲罰。不過還是問清楚的好,至少讓劉輝不用那么擔心吧。紅秀麗抱持著這樣的想法。
“嗯,說起來,還是關于‘邪仙教’的事情。昨天,你告訴我們具體的情況之后,我想了許多。先不管那個領頭人使用的名字到底與那個家伙死后失蹤的身體有什么關系。就說那個領頭人使用的那個被燕青無意之中破壞的法陣吧。據我所知,那樣的法陣應該只有一個地方才有,所以我打算到那里去調查看看。”我沒有明說縹家的事情,至少紅秀麗現在對于那個家族還是一無所知的。從那個被縹璃櫻殺死的那個假‘千夜’的身上也只是知道了,有一個人想要她,或者說是她的身體,他們真正的首領是一個年紀大的女性。
因為是被假‘千夜’稱為‘母親大人’,所以不知道實際情況的人都如此判定。只是事實比他們知道的還要復雜許多。
“您知道那個地方嗎?那些人是什么人?”紅秀麗連著問了紫清苑兩個問題。她對自己不清楚世界上還有那樣奇怪的一種人,并不覺得有什么,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人永遠都不可能將一切都探尋的清楚,不管是人類自己本身,還是自然。所以當對方將她當成目標的時候,她也只是奇怪對方的目的為什么是自己而已,畢竟她與對方可一點都不認識,而且聽對方的口氣,應該是從比較僻靜的地方出來的。
“我知道一點,所以我想循著這條線索去追查,摸清楚他們真正的目的。”對于紅秀麗直白的問題,我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繞著彎子,撿不緊要的說。
“那樣不是很危險嗎?您自己一個人去,實在是無法讓人放心,還是和我們回貴陽之后,與陛下商量之后再做決定吧。”紅秀麗見對方不肯直接告訴自己,也不再追問。她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秘密是只有一部分人才知道的,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是也就僅此而已。在知道這點以后,又想到那幾個神秘的‘邪仙教’的核心人物,紅秀麗決定還是勸紫清苑與自己一起回貴陽之后再說。那么危險的地方,劉輝肯定不愿意紫清苑自己一個人去冒險,她也不想看到,所以她開了口。
“不,有些事情并不是人多就好的。”我搖了搖頭,笑話,要是讓我回貴陽,那不是比要我命還要痛苦的事情嗎?去縹家不一定會有危險,至少不會有生命危險,那只老狐貍的這點誠信還是有的。回貴陽,雖說也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要面對的問題,會讓我情愿死一萬次,最好被判刑到永不超生的十八層地獄去,也不愿意面對那些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至少我目前是還沒有想好要怎么辦的。于是,我又接著說道:“我的實力你也是看到了的,有些時候人越少,才越不容易被那些人發覺。”這也是我當初要在那么多的人面前,表現自己一直隱藏的實力的原因,讓這些人看到了,也就等于貴陽的人看到了,我心底能減少一點罪惡感,他們也不用太擔心。
“這個...”紅秀麗有些猶豫,畢竟這個可不是什么小事情啊。比起已知的光明正大的兇惡災難,未知的處于黑暗中潛伏卻又一直窺探,伺機蠢蠢欲動的危險才更讓人擔心。自己已是如此,那么在貴陽的人呢。“吟箏夫人與陛下都會擔心您的,您不該如此。”
“紅州牧。”我嚴肅的叫道,并不是她的名字,而是她的官職,意在提醒她自己與她已經進入談公事的時候了。
“是。”紅秀麗幾乎是習慣性的露出了官吏的表情在臉上。
“我們尚不清楚那些人為什么會把你當作目的,這是我們必須要弄清的。如果不及時的將事情查清楚,興許就會有別的人在別的地方成為他們的目標。到時候,也許又會發生像這次一樣的事情。雖然這個疫病暫時應該不會再有,但是難保他們不會用其他的什么手段接近民眾。如果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們要怎么做,你想過嗎?百姓需要的不是在事情發生之后,才有官吏跑出來解決他們的困難,他們真正需要的官吏是能夠在一切的情況下,都盡可能的避免這種痛苦的發生。這種事情,你應該比我清楚才是。”一番話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卻義正言辭。
“是的。”紅秀麗也明白這一點。
“那么你還要阻止我嗎?在明知我有線索且有一定的把我解決事情,并且知道不把這件事情解決便有可能再一次給民眾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的情況下,你還要組織我嗎?紅州牧!”雖然這么說有些卑鄙,利用了紅秀麗的善良與責任感,還要冠冕堂皇的說這樣的一些話,但我卻也并非完全只是為了逃避劉輝才這么說,接下來我要做的事情,可比今日在茶州所做的事情還要重要的多。劉輝的事情也只不過是讓一切提前了而已。
“可...我知道了,我會將您的這番話帶給陛下的。至于這封信,我也會轉交給家父的。”紅秀麗猶豫了許久,才從紫清苑手里拿過來書信,也答應將話帶給劉輝。
“那就拜托你了。”直到紅秀麗將那封書信揣進懷里,我才說道。
“那您準備什么時候離開?”紅秀麗想了想又問起紫清苑出發的時間。如果真的想要阻止那群神秘的人的話,要盡早去才行。
“事不宜遲,我準備馬上出發,行李我也在昨天就收拾好了。只是為了等到華真平安無事的醒來,我才能放心的離開。如今華真并無大礙,我自然是立刻出發。至于其他的人,就拜托你替我向他們轉告一聲了。另外,我在這了和你鄭重的說一聲對不起,這一次的事情讓你為難了,很抱歉。”紅秀麗的想法我很清楚,而我自然也想盡快離開,免得中途又冒出什么岔子,耽誤時間。
“我會向他們轉告的,至于您的道歉,其實完全沒有這個必要。這沒有什么,您不必向我道歉,您所做的一切也是為了朝廷,為了百姓,為了彩云國,陛下他們一定能夠理解您的。”紅秀麗搖了搖頭,說道。
“但愿如此吧,請多保重,我就告辭了。”微笑著向紅秀麗道了別,提步準備離開。說實話,劉輝他們會怎么想我,都無所謂了。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后果由我自己承擔。
“祝您一路順風,也請您多保重。”紅秀麗點了點頭,目送著紫清苑轉身。
茫茫天地間,一抹身影慢慢消失在山林之中,看著漸漸消失的紫清苑,紅秀麗突然有一種紫清苑不會再回來的錯覺,不過這也是錯覺罷了。紅秀麗搖了搖頭,轉身推開門,進入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