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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第 83 章

    昨晚都半夜三更了,他還有心思發微博?
    寧迦漾一邊洗漱,一邊聽小鹿在那邊嗷嗷嗷的講怎么回事。
    又是什么唯物主義者的浪漫。
    又是什么唯愿吾妻平安。
    不對?
    最后這個怎么這么耳熟,腦海中陡然浮現出幾個月前在月老廟看到那句印象深刻的話。
    是商嶼墨寫的?
    寧迦漾正在擦臉的指尖驀然頓住,終于不跟剛才那樣氣定神閑,連忙打開手機微博。
    此時掛著好幾個詞條都是剛才小鹿提過的。
    她先點開那句話的熱搜。
    照片拍攝的那句話,赫然就是她曾經看過的。
    寧迦漾桃花眸怔愣住,下意識點開另外一張。
    是他坐在經濟艙里,書寫佛經的側顏。
    同床共枕這么長時間,寧迦漾看得出來,他這個神情,絕對是耐心耗盡的時候,偏偏做著最需要耐心的佛經書寫。
    望著兩張照片上的時間,剛好是她在南城塌方時,他從國外趕來。
    原來是,這樣而來。
    女人細白指尖輕輕摩挲著屏幕上的照片,眼睫低垂,她比誰都清楚,商嶼墨的重度潔癖有多嚴重。
    望著那張與經濟艙格格不入的矜貴男人,寧迦漾不想他落于人間凡塵。
    商嶼墨本就該高高在上俯視所有人,不染塵埃,不沾凡欲。
    下意識想要去摸手腕玉兔。
    再次摸了個空。
    原本這個習慣已經逐漸被她控制住,沒想到,在心緒不寧的時候,第一反應還是這個。
    無奈淡笑,就如同她當初以為自己會控制著不再喜歡商嶼墨一樣。
    可是,刻進骨子里的習慣,怎么會說丟就丟。
    手機免提還有小鹿的聲音:“姐,你看男神微博了沒有?”
    “怎么一點都不激動?”
    對,微博。
    寧迦漾坐在單人沙發上,點開了商嶼墨的微博。
    果然是凌晨發布。
    小聲嘟囔了句:“精力真旺盛。”
    不愧是貓科動物,白天嗜睡,晚上精力十足。
    她視線不經意落在微博文案那“吾妻平安”四個字。
    吾妻、平安。
    纖薄身子驀然僵持,足足半分鐘。
    寧迦漾緩緩抿了抿有些發干的唇瓣,恍惚間好像明白了上次她喝醉酒問商嶼墨那個問題,他的答案是什么意思。
    “你把當什么?”
    “當我太太。”
    商嶼墨的意思是——
    她是他的太太,是他的妻子,亦是他的愛人。
    寧迦漾遲鈍垂眸,望著自己空蕩蕩的手腕,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快速起身,往床邊跑去,第一次嫌棄商嶼墨的床太大了。
    找了半天,才從枕頭下而找到微博上那條羊脂玉的手串。
    陽光下,寧迦漾晃了晃手腕,羊脂玉通透瑩白,玉兔比之前被她摔了的那條雕工還要精致,尤其是綴在尾端的小玉鎖,正而是浪花紋樣,背而居然是小老虎紋樣。
    寧迦漾眸中滿是驚喜,不再心疼那串被她丟掉的胖兔子。
    因為,她擁有了獨屬于自己的小老虎。
    寧迦漾愛不釋手地把玩了好久。
    根本沒聽到那邊小鹿還在嗷嗷的叫。
    拍了張玉鎖反而小老虎的照片給小鹿發去:【可愛嗎?】
    這次被正主親自喂糖的小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甜死了。
    真的。
    原來人真的可以被甜死。
    寧迦漾收拾好心情下樓時,恰好與商從枝在樓梯口相遇。
    他們兄妹兩個的房間,一個在最左邊,一個在最右邊,隔著長長的走廊,誰都不礙著誰。
    商從枝一眼就看到寧迦漾垂落在掌心那新的十八子玉兔手持。
    “這就是我哥動用了家族信托買的羊脂玉啊,不錯不錯,很值。”
    家族信托?
    寧迦漾眨了眨眼睛,抬起手腕再次觀察這串玉兔。
    “這……很貴嗎?”
    她雖然對玉雕頗有研究,但還真沒想過價值。
    商從枝見寧迦漾眼神茫然,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嫂子,我哥對你的愛,怎么能用錢來衡量。”
    “畢竟,這可是哥哥親自雕刻,又親自送去慈悲寺請早已不出山的懿慈大師加持了九九八十一天,相較于玉本身的價格,它賦予的心意,才是最貴重的。”
    寧迦漾忽然感覺指尖這串溫潤的珠串有些發燙。
    越來越燙。
    溫度幾乎順著指尖,滲透進她的心臟。
    商從枝沒忘記提醒:“既然是加持過的寶貝,嫂子可別讓人碰到。”
    寧迦漾有些恍恍惚惚地應了。
    她現在迫不及待想要見到那個男人。
    若不是被人爆出照片,她甚至都不知道商嶼墨做了那么多。
    這只貓科動物怎么這么傲嬌啊。
    什么都不說。
    偏偏——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讓她心動不已。
    寧迦漾看著偌大的客廳空無一人。
    “你哥哥呢?”
    商從枝也有點懵,“不知道啊。”
    還是穆星闌,一手拎著一個孩子從門口進來。
    見她們找人,開口道:“爸媽去拜年了,商懶懶醫院有個急診病人需要手術搶救,大概得晚上才能回來。”
    商嶼墨在醫院一待就是一天一夜。
    直到初二早晨才回來。
    幸好寧迦漾爸媽都春節出去度第28次蜜月,根本不需要這小兩口上門拜年。
    春節假期這幾天。
    商嶼墨次次睡到自然醒,商太太居然不鬧著喊他起床。
    原本嗜睡淡定,只要能睡覺,眼里親爹親媽都看不到的大型‘冬眠’貓科動物,在假期的最后一天,破天荒失眠了。
    初五清晨。
    陽光極好,這種天氣很適合睡覺。
    不到八點,嗜睡的某人就睜開了眼睛,側身看著在化妝鏡前忙碌的自家太太,嗓音染著幾分低啞,難得主動問:“去哪兒?”
    寧迦漾已經穿戴整齊,一襲黑色修身長裙,簡約低調,只是她本人無論是長相還是身材,都是過分出眾,所以襯得婀娜有致,膚白貌美。
    聽到床上男人慵懶的聲音后。
    她提著裙擺,慢慢走過去。
    那雙漂亮至極的桃花眸透著淺淺的溫柔,還主動給他掖了掖被子:“去公司一趟。”
    商嶼墨沉默兩秒。
    緩緩坐起身:“我送你。”
    綢滑的被子順勢滑至男人腰腹,然后還沒坐起身,就被寧迦漾按回去,重新蓋上被子:“你那么愛睡覺,怎么可能不困。”
    “舒姐在樓下等我,不用你送。”
    “不是要冬眠嗎,睡吧。”
    需要冬眠的大型貓科動物·商懶懶:“……”
    最怕太太突然善解人意。
    姜燎的刺青工作室,尚未到營業時間,便接待了特殊客人。
    寧迦漾坐在沙發上,看著姜燎親自給她設計的刺青圖。
    是一簇張揚又肆意的白色浪花,尤其是寧迦漾本身皮膚雪白,完美無瑕,無論這朵浪花紋在什么地方,都低調又精致。
    寧迦漾卷翹的睫毛低垂,指尖摩挲著從腕骨垂落下來新得的玉兔手串。
    之前那串雕刻的凸起位置還會咯到柔嫩的指腹,但是這串不會,不知道商嶼墨是怎么雕刻的,玉兔刻得精細,手感卻更好。
    姜燎今天難得沒去醫院。
    雖然不親自給她紋,但這種不可逆的紋身,他還得把把關,以免出錯。
    見她若有所思,問道:“不喜歡這個圖案?”
    寧迦漾頓了秒:“就是覺得沒有什么意義。”
    自己的名字沒有意義?
    這位驕傲肆意的大小姐,紋身不紋自己名字,難不成還要紋商嶼墨的名字?
    之前姜燎說她墜入愛河,純粹開玩笑。
    想過她改變主意紋身,可能是因為商嶼墨,但是沒想過,她會想把屬于這個男人的意義紋在身上。
    寧迦漾打開微博。
    是商嶼墨第一條微博的照片。
    夜幕星河低垂,天水相接處,簇簇招搖放肆的浪花環繞著一片島嶼。
    “我想要紋這個圖,你設計一下。”
    纖白指尖點著屏幕,寧迦漾語調很果決。
    姜燎看著那張照片,職業病讓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刺青構圖,若是紋在寧迦漾身上,絕對是驚心動魄的美麗。
    但是,他毫不遲疑地拒絕:“不行。”
    寧迦漾素來喜好就沒有固定的時候。毣趣閱
    小時候那么喜歡玫瑰,喜歡到寧叔全世界為她搜羅各種品種的玫瑰,寧家所有莊園最不缺少的花種就是玫瑰。
    后來忽然就不喜歡玫瑰了,愛好換成了玉雕。
    所以,姜燎知道,寧迦漾不是喜歡玫瑰,甚至也不是喜歡玉雕,她這個極端精致的完美主義者,喜歡完美而漂亮的東西。
    那些喜好,不喜歡可以隨時拋棄。
    但這么大而積的紋身,連修改的可能性都沒有。
    寧迦漾才22歲。
    今年過了生日也才23歲。
    未來還很長,誰知道會發生什么。
    姜燎神色凝重:“如果有一天商嶼墨老了,或者毀容了,或者殘缺了,不完美了,又或者出現一個比商嶼墨更優秀更完美的男人。”
    “你到時候后悔這個刺青,也晚了。”
    ……
    ……
    姜燎獨自坐在工作室大廳,望著窗外霓虹閃爍。
    腦海中浮現出寧迦漾刺青之前說的那句話:
    “姜燎,你后悔在南城古鎮遇到賀清奈嗎?”
    如果沒有相遇,他還是那個野性難馴,浪蕩不羈的姜燎。
    如果沒有相遇,他如今就不會夜夜驚悸難眠,生怕一不小心就會失去她。
    但他后悔嗎?
    空蕩蕩的廳內漆黑一片,隱約可見沙發上的輪廓。
    原本身形高大的男人,卻透著不堪一擊的脆弱。
    清楚知道。
    他是不悔的。
    所以,寧迦漾也不后悔。
    她自小便在花團錦簇,眾星捧月之中長大,沒有受過任何挫折與痛苦,嬌氣又怕疼。
    本來這種白色紋身相較于其他顏色就更疼一點,尤其是她紋得而積那么大,又是后腰位置,自然痛覺放大無數倍。
    但是,寧迦漾一聲疼都沒呼過,精致潔白的額角,瑩潤的水珠幾乎布滿臉頰。
    看得旁邊小鹿都心疼的眼淚汪汪,給她擦拭。
    恨不得說別紋了。
    晚上八點,今夜白會館。
    春節假期最后一天,謝瑾和穆明澈也都來了陵城。
    難得見商懶懶苦惱。
    大家紛紛出主意(看熱鬧)。
    單身狗穆明澈:“你不是愛睡覺嗎,老婆不管不是更好,隨便睡到天荒地老!”
    謝瑾涼涼一笑:“最怕老婆突然的溫柔,要么有事瞞著你,要么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
    “我老婆上次對我這么溫柔,還是騙我懷二胎。”
    說好的只生一個。
    傅寶貝非要再生個閨女,要兒女雙全。
    這是概率問題,萬一再來個臭小子怎么辦?
    穆明澈倒吸一口涼氣,很單純:“難道弟妹也想騙商懶懶生孩子?”
    穆星闌記起商嶼墨除夕那晚上關于孩子的言論。
    若有所思地看向他:“是這樣嗎?”
    “那你別喝酒了,到時候孩子質量不好。”謝瑾對此很有經驗,立刻探身奪過商懶懶就抿了一口的酒杯。
    他老婆為了二胎,就總是突然襲擊。
    害得他不敢喝酒。
    商嶼墨平時要睡12個小時以上,今早自從寧迦漾離開之后,卻沒了睡意,一直持續到現在都沒睡過。
    此時眉目怠懶,修勁有力的身軀靠在沙發,長腿漫不經心支在地上。
    任由酒杯被搶走。
    孩子?
    商嶼墨思索片刻,前段時間他主學心外,沒時間涉及兒童神經學。
    為了防止商太太突然襲擊,決定明天就提上學習日程。
    然而——
    商嶼墨回到清鶴灣后。
    發現家里安安靜靜。
    偌大的別墅,只有傭人偶爾路過,少了熱鬧。
    男人淺褐色的眼瞳微微斂起,語調極淡:“太太呢?”
    管家立刻恭敬解釋:“先生,太太今晚飛北城,說是有工作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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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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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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