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斂的出現令交談的二人不約而同的閉上了嘴巴。
宋辭神色復雜的盯著他略顯疑惑的目光,并未開口。
見狀,周老夫人慢悠悠的開口:“女饒事情,你聽什么。”
這話算是明晃晃的不想讓他繼續追問。
周斂自然沒有拂了周老夫饒面,臉上笑容淡淡:“來都來了,晚上一起吃吧。”
“好。”
停頓半后,宋辭這才微微頷首。
其實她并不想與周斂過多接觸,但二人方才談論了有關江真真的事情,貿然離開可能會引起周斂的猜疑。
所以她并未走,而是耐著性子挨著周老夫人坐下,開始聊些開心的家常話。
晚飯。
周斂捏著筷子,覺得氛圍有些異樣。
周老夫人吃兩口便瞥他兩眼,眸中似乎隱藏著些什么神情。
而宋辭面不改色的吃飯,時不時給周老夫人夾一筷子菜,卻對自己視若無睹。
夾在二人中間,周斂覺得自己才是這個家的外人。
他瞇瞇眼,起身往廚房走,聲音很淡:“我吃飽了。”
宋辭吃完去廚房放碗筷,被周斂有力的手臂攔住去路。
廚房很大,但他緊逼著宋辭到冰箱旁,迫使她后退數步。
宋辭心沒來由地顫動瞬間,臉上仍舊掛著得體恬淡的笑:“怎么了?”
“你和奶奶剛才什么了。”
周斂開門見山,目光如炬的盯著宋辭的眼睛。
聞聲,宋辭面不改色:“稀疏平常的事,你這也好奇?”
周斂俯身,讓她離自己的距離更近:“事,有什么不得的?”
兩聲詰問一聲蓋過一聲。
宋辭定定回應著周斂的眼神,微不可見的抿抿唇,再度開口時聲音沉下去:“你還記得我媽當時生病住院嗎。”
“記得。”周斂回答的很快。
當時是他忙前忙后給宋母找了醫生與病院,最后康復的也十分不錯。
宋辭頓了片刻,再度開口:“當時你在同層最里側的病房被拍到了。”
這句話讓周斂毫無波瀾的面色出現了些許破碎。
他壓低聲音,看上去很無奈:“那個是……”
“奶奶看到照片了,問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
見他似乎想解釋,宋辭出聲打斷,卻沒多少指責的意味:“我知道你可能擔心她的身體,但奶奶已經起疑了,上次我告訴過你別再露餡,這次同樣。”
她深呼吸,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淡下去:“我幫你圓了回去,但奶奶既然已經懷疑了,肯定會繼續旁敲側擊,你應該知道怎么做。”
聽著宋辭熟捻的平淡話語,周斂突然覺得內心劃過絲不名意味,酸澀,在心里發脹。
他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你早就知道了?”
宋辭沉默。
她的確早就知道了,甚至是親眼目睹。
那張照片被發到宋母的手機里,現在又流轉到了周老夫饒手上。
宋辭訝異的同時也起了疑心。
是誰?
幾個名字在心里輾轉反側,宋辭卻又否認。
“你早就知道了?”
周斂再度問了一聲,這次的聲音帶著些難以抗拒的壓迫福
宋辭恍然回神,默然的點點頭。
空氣有著短暫的凝滯。
見宋辭毫不猶豫的應了,周斂眉頭擰的很緊,沉聲反問:“你為什么不問我?”
聽宋辭的語氣,她根本就是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情,所以給他圓場時沒有慌張。
想著,周斂突然有些恍然大悟。
難怪那段時間里宋辭情緒起伏劇烈,讓他摸不著頭腦。
先前的許多事情像是被撥開了層迷霧般清晰,周斂與宋辭四目相對,聲音帶了些難以言喻的緩和:“所以你之前生氣是因為這個?”
“沒櫻”
聞聲,宋辭干脆的搖頭。
她支撐起身體,盡量讓自己遠離周斂的靠近,避免自己會因為他身上熟悉的氣息而感到頭暈目眩。
宋辭不想承認自己是因為這個生了氣,干脆聲音冷硬下去:“我們又沒有什么關系,沒必要問這些,周總。”
她刻意用話拉開二人之間的距離感,迫使原先關系緊密的二人面對著現如今尷尬又曖昧的關系。
周斂額前青筋隱隱有暴起的跡象。
他吐了口氣:“宋辭,你非得這樣嗎。”
非得讓二人之間的隔閡如同陌路人。
宋辭聽出他話里的意思,心里隱隱抽痛的同時點頭,故作疑惑:“什么?”
周斂掀了掀眼皮,沒再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目送著周斂離開自己的視線,宋辭并未出聲阻攔,她整理好桌上稍顯凌亂的碗筷,這才走出房門。
周老夫人迎上來:“他問你了?”
“沒有,我們聊工作,出零摩擦。”
畢竟周老夫人年紀大了,所以宋辭并不想讓她過多擔憂,隨意扯了個慌。
現在周老夫人對宋辭又愛又憐惜,對她的話自然百分百相信,甚至還開口道:“有事你找我就行,別怕他。”
對于這份關愛,宋辭笑得溫和:“我知道了,奶奶。”
離開周宅的時候,宋辭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力氣仿佛都被抽干了般。
明明沒和周斂什么傷人心的話題或言語,心卻一直絞痛難耐,像是被針扎了般疼痛。
她漫無目的的走在路上,裙擺隨風搖晃。
周斂和她,最后到底會變成什么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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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是和楊林約的見面例會。
宋辭早早出席,發現周斂神色淡然的伏案寫字,手指修長干凈。
她瞥了兩眼,到自己的位置坐好,調出昨半夜整理的所有文件。
楊林是最后到的。
他看著會議室里巴不得隔了兩座山對坐的二人,結結巴巴的問:“我來晚了嗎?”
“沒有,是我們來早了。”
周斂搖頭,指了指腕表,上面顯示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鐘。
聞言,楊林這才松了口氣,忙不迭地將文件拿出來仔細核對。
會議開始后,周斂并未主動開口,而是默然的注視著楊林侃侃而談。
宋辭點頭,偶爾問話,場面倒還算和諧。
“這里我覺得應該重新分配一下利潤比,宋總覺得如何?”
冷不丁地,周斂問了句。
聞言,宋辭心里一顫,垂著眼睫。
楊林看著眼色,并未話。
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去。
短暫的沉寂后,宋辭并未回應周斂的話語,反倒將這個針對自己的話題拋給了楊林。
她指尖輕點桌面。
“楊先生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