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江清黎畫著畫,另一頭,皇后也帶著眾貴女在別處吃著酒宴,聊著閑磕。
“鈺兒,平日里聽說你與新夫人關系最好,今日怎么這么坐立難安?”
皇后再次懷了身孕,不能飲酒只能品著花朵泡的汁水,看著一臉不安的上官鈺笑道。
上官鈺聽到皇后點名,心底一驚,連忙抬起頭回話道:“臣女,臣女,只是沒見過這等場面罷了……”
前幾日,她都見了真正的蘇影,被暗閣中人帶著奔離了京畿道,那么今日的蘇影又是誰!
可是胡五娘不讓自己說出來,非要憋著,這種感覺實在難受。
陳國公夫人看著上官鈺,拿著團扇掩面笑道:“皇后娘娘,我看鈺兒這是思春了,該到成親的年紀了吧?是時候許人家了。”
“沒有,才沒有呢........”
上官鈺聽到這,害羞的臉也不禁紅了起來,引得眾貴女滿堂嬌笑,又紛紛打趣了起來。
整個江府都熱鬧非凡。
唯有新房,云疏坐在鋪滿干果的床榻上,只覺得屋子里安靜的可怕。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子外走進一人,云疏聽著氣息,應該是花三。
“主子正在前廳接待賓客,等晚一些自然會來,你且安心坐著。”
花三走在她面前,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主子被叫到現場飲酒揮毫畫畫,你知道他畫的什么嗎?”
云疏捏了捏秀帕,沒有做聲。
“畫的是,他為你畫眉。”
花三的聲音隱隱帶了一絲羨慕。
不是我,是畫的替妹妹畫眉......
云疏心里這么想的,但她不敢說出來呀,嘴里只是淡淡的回了句:“哦。”
“他畫的就是你!”花三卻執意告訴她真相,“你和蘇影不一樣!”
云疏手里的秀帕快被她絞得爛了。
什么意思......
為什么是我呢?
云疏不敢想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突然多了很多腳步聲,其中自然有屬于主子炙熱地不同尋常的氣息。
江清黎推門而入,其余眾人也跟著進來,整個屋子一下子就填滿了。
突然,蓋頭下方伸進一只金邊包著的紅木桿子,桿子一挑,紅蓋頭就著掀了開來,云疏抬眸,猛地和男人深沉的眸子交融在一起。
掀開了蓋頭,江清黎牽起她的手坐在她的身邊,炙熱的大手整個包住了她的小手,傳來陣陣溫度,此時,喜娘端著酒杯,滿眼含笑對他們說道:“喝下這杯合巹酒,攜手一生一世走~”
云疏的手和江清黎相交纏時,只覺得自己都要被他徹底吞了一般似的。
飲下酒水,旁邊又迎來五福娘子,手里端著五色蓮子,一邊灑著,一邊念著撒帳歌。
男人的氣息一直籠罩著她,濃郁得讓人心悸,而撒帳歌聽起來更像是淫詞艷曲,云疏聽的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
拋下了蓮子,又端來餃子,云疏心下明白,吃了一口應和地說道:“生的。”
眾人皆是大笑。
云疏只覺得眼眶一熱,側目不想看調笑的眾人,不料又撞見了眸子里滿是笑意的男人。
滿目深情,似乎都要將她融化掉。
她想著,如果主子這是對自己這般深情,那該多好啊,可惜只是演戲.......
婚禮禮畢,眾人道了喜,垂著腰離去,屋子終于只剩下他們二人。
門關上的那一剎那,江清黎卸下了滿腹柔情,眼底閃著興奮而血腥的火光,他噙著笑一把摟過云疏,咬著她的耳朵笑道:“今晚可是我們的洞房花燭之夜。”
江清黎的手還在顫抖。
他不急,只是抬起雙手將她頭上的鳳冠摘下,又像是扔塊廢物一樣,隨意地扔棄一旁。
云疏閉上了眼睛,只覺得鳳冠被取下,脖頸的壓力小了不少,頭上突然輕松,她忍不住搖了搖脖頸。
“看來是累著了。”
江清黎平緩的聲線里帶著不易察覺地興奮,湊過去輕輕吻了吻云疏因為緊張而一直緊繃著的下巴。
取下最后一塊發釵,云疏的頭發如瀑般散下,江清黎將骨節分明的手指插進頭發順了順,柔順光滑。
“為夫要替夫人寬衣了。”
江清黎扯了扯霞帔,發現不用力竟還扯不開。
那個小廢物的手藝倒還真不錯.........
江清黎暗自哧笑一聲。
不過再好的手藝,也不過是再多一分力道罷了。
男人扯開霞帔時,只聽得“嘣”一聲,精美華麗的霞帔竟從中斷開,隨后散落在床上。
云疏扭過頭,想看看這般華麗的衣服下場如何,不料男人卻死死地摁住了她。
“看什么?”
江清黎的手沒停,只想著快點幫她脫了這繁雜的嫁衣。
“只是覺得可惜........”
云疏不敢隱瞞,“出嫁前夜聽宮里的嬤嬤說,這般好的一身喜服,新婚夜保存百年,寓意著姻緣百年好合……”
云疏說完默默的垂下眼眸,里面的光亮頓時暗了下來。
原本就不可能美滿百年的婚姻,也難怪主子不愿意去對待了........
江清黎一聽,一雙劍眉也擰了下來,眸子里升起深不見底的陰霾,他陰騭地想著,竟還有這等傳說?
只是衣服已經毀了,只好找個借口打圓場:“這也只是美好的祝福罷了,多少美滿的婚姻也不過是欺瞞世人的遮羞布罷了。”
男人嘴里雖然滿不在乎,但手上的動作卻鬼使神差的慢了下來,老老實實地將她的喜服一點點按照規矩脫下來。
不一會,云疏就只著里衣躺在塌上了。
一雙又高又粗的龍鳳大紅燭悠悠地燃著,映得眼前的女子越發嬌羞。
“還不替為夫更衣。”
江清黎看著她那清純的眸子,只想將她困在懷里一生一世。。
“奴婢遵命……”
云疏撐起身子,想要起來。
不料男人卻擒住她的下巴,目光仿佛要刺進她的骨髓:“以后不用自稱奴婢了,叫妾身,叫疏疏,記住,你是我的夫人。”
“是,屬,妾身明白。”
看著眼前的小人兒,唯唯諾諾替自己寬衣的模樣,江清黎倒也沒太過生氣,以后的日子還長,她自然會明白自己的心意,更何況,對自己怕一點,以后也不會想著飛走了........
如此這般想著,江清黎再也等不及了,一把將她拉過來還不忘放下賬子。
云疏乖巧扒在他的懷里,聽著男人有力的心跳,突然生出一種陌生的感覺。
這是心安的感覺嗎?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云疏已經累得眼睛都睜不開了,但是男人還是興致勃勃的,嘴里念叨著夫人,逼著云疏說著生生世世都要和夫君在一起,等到她說的嗓子都啞了,喉嚨干的像冒煙似的,江清黎才抱著她去了湯池。
“待會要去見你的公公,現在好好睡一會吧。”
江清黎在水中替她妥帖地擦拭著身子,聲音輕柔地哄著。
“好……”
云疏趴在男人的懷里,小手里被他的大掌包裹著,意識模糊地一下一下的捏著他的手指,倒像是個孩子。
江清黎一想到血親上的父親知道自己娶了小奴兒后,那張五顏六色的臉,眼睛里不由得閃著惡意的光芒。
除掉云影,再除掉那個人,就再也沒有人是他的阻礙了。
再也沒有人能阻止他給小奴兒造一個密不透風的牢籠,讓她安心地待在里面,陪著自己到天荒地老,亙古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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