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紅顏 !
第七十三章.權(quán)利熏心
鳳千霖怒氣滔天,“到底怎么照顧大皇子的?擺駕別苑!”雖不待見這個孩子,但鳳嬴好歹也是他的兒子。
“皇上,臣妾也想去,臣妾進宮這么久了。”鳳千霖看了看寧昭然,沒有拒絕。
沐歌見狀,也管不了許多,想跟在一眾人身后去別苑。她太想見一見鳳嬴了。
徐公公眼尖地發(fā)現(xiàn)了她,拂塵一甩,叫道:“云歌姑娘,留步。”
“徐公公何事吩咐?”沐歌客氣道,看著鳳千霖帶著寧昭然浩浩蕩蕩的走遠,心煩氣亂。
“吩咐不敢當(dāng),奴才就是想問問云歌姑娘是否曾經(jīng)與先皇后身邊的大宮女凈月姑娘相識?”徐公公意味深長的笑看著沐歌。
沐歌心底波濤萬傾,面色卻如常道,“有過一面之緣。”
徐公公點了點頭,尖利著嗓子,說的話也意味不明,“那姑娘真是好福氣啊。”
一直琢磨著徐公公的話,回過神來,鳳千霖去往別苑的人馬已不見蹤影,徐公公也早就走了。
別苑。
鳳千霖第一次來這座宮外的別苑,照顧鳳嬴的奶娘,和診斷的太醫(yī),齊齊地跪了一地。
望著床上那個哭得小臉通紅,聲音已經(jīng)嘶啞的嬰孩,鳳千霖心顫了顫,不知是何滋味。他回身,怒道:“大皇子到底怎么了?”
太醫(yī)跪在地上,朗聲回道,“回皇上,大皇子只是感染了風(fēng)寒,微臣已經(jīng)命人為大皇子熬了藥了,但是——”太醫(yī)頓了頓,又道:“大皇子的風(fēng)寒,也不是一般的風(fēng)寒,而是與北苑有關(guān),這別苑太寒涼了,大皇子年歲太小,日積月累就染了寒氣,傷了根本,所以這次病勢來勢洶涌,雖喂幾劑藥就會好起來,但如若長期住在這里,病情必將反反復(fù)復(fù)。”
太醫(yī)這話不假。京城已是八月炎夏,各宮都定期分發(fā)冰塊降暑,還京城熱得一眾嬌生慣養(yǎng)的宮妃叫苦不迭。但在這別苑站了沒多長時辰,鳳千霖就覺得一股涼意透骨。
“依微臣薄見,大皇子只有離開這別苑,才會徹底根治。”
鳳千霖蹙眉,想到當(dāng)初送大皇子出國,一方面是因為烏蒙法師的話,最大的一方面卻是因為對秦暮歌的厭惡,所以將他送出來,眼不見為凈。
如今,恨意漸緩,此次又將秦暮歌的棺槨挖出來送往西陵,是他一是氣急,想要西陵知道挑釁東越的下場。可接下來的日子,他夜夜沉溺在夢魘里。
夢里,秦暮歌還是他初見的模樣,嬌美如花,叫人見之難忘,她歪著腦袋,問他:“你是誰?”
每每他都從夢中嚇醒,心底悵然若失。
這是他最初的心動,最后卻變成了害怕。
鳳千霖坐在寬大華貴的龍床上,回味往事,竟不知到底是恨還是懷念。
“那就將大皇子帶回宮中。”鳳千霖對鳳嬴也心軟了,哪怕秦暮歌十惡不赦,一個無知小孩有何錯,而且,他乃一國真命天子,偏偏不信一個小孩能克他。
鳳千霖附身將柔軟的嬰孩抱入懷里,逗弄了片刻,孩子哭得越發(fā)厲害,像是怕極了他這個父皇。
龍袍上一熱,鳳千霖低頭一看,鳳嬴竟然尿在了他身上。徐公公立馬接過鳳嬴給一旁候著的奶娘,又拿出錦布跪在地上幫鳳千霖擦拭。
“徐有德,看來這個孩子與朕真的不合。”鳳千霖看著在奶娘懷中哭聲減小不少的鳳嬴,揉了揉眉,“不如就將大皇子帶回宮里,交予宮中妃嬪撫養(yǎng),你覺得誰更合適?”
徐公公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奴才覺得婉妃娘娘賢良淑德,曾也誕下過皇子,比其他娘娘們有經(jīng)驗。”
鳳千霖沉吟片刻,覺得這話有理,手臂上一團散著體香的柔軟貼了上來。
寧昭然緊緊貼著鳳千霖,“皇上,我怕婉妃姐姐見到大皇子,會想起他的孩兒,觸景生情,心生憂愁,不若將小皇子送來我明月宮,讓本宮代為照顧,臣妾本就有了身孕,臣妾也好學(xué)學(xué)如何照顧孩子,必定對大皇子視如己出。”
鳳千霖欣慰道:“愛妃所言極是,但你懷有身孕,怕你應(yīng)付過不來,你太累了,朕也心痛。”
“臣妾怎么會累,事事都有人照料,正愁日子無聊,能夠照料大皇子,臣妾求之不得了。”寧昭然聲音嬌柔無比,像一根羽毛,輕輕撩撥在鳳千霖心坎上。
“那就如愛妃所言。”他看了一眼還啞著稚嫩的聲音啼哭不止的鳳嬴,又看看寧昭然的肚子,“如今大皇子傷寒未愈,等大皇子好了后,再送往明月宮,免得感染了愛妃。”
寧昭然笑著謝恩,“謝皇上愛憐。”
鳳嬴入住明月宮的事,就這么定了下來。
當(dāng)夜,寧昭然回到明月宮時,候在宮門口的沐歌,連迎了上去,壓抑著話語中的急切,“娘娘,大皇子如今狀況怎么樣了?”
寧昭然面色續(xù)氣一抹得意的笑,直到回到寢殿里,才將今日在別苑發(fā)生的事一一告訴了沐歌,吩咐道:“明日你讓人收拾出一間宮殿來,給大皇子住,事事都要最好的。”
往后便能時時見到鳳嬴了,沐歌欣喜得很,不過短暫欣喜后,她又生出了疑竇,“娘娘,你為何要接大皇子來明月宮?原本宮中人都虎視眈眈地盯著娘娘的一舉一動,如今娘娘又將大皇子接來,不是又會惹得其他人眼紅,給明月宮多豎了一道靶子么?”
“是啊,是多豎了靶子。”寧昭然嘆息,眼中卻精光一閃,“但是多了大皇子這個靶子,旁人對我肚子的關(guān)注就要小一些。”
聞言,沐歌心底發(fā)涼,原來寧昭然將鳳嬴當(dāng)成分散注意力的靶子了。
權(quán)利真是一把雙刃劍,能救人命,也能讓一個人變得陰狠,就如眼前的寧昭然,當(dāng)初在少卿府,她還說過覺得鳳嬴可憐。
可如今……
她為了爭權(quán)奪利,變得連沐歌都覺得陌生。
沐歌心一抽一抽的發(fā)痛,使勁掐著自己手心,讓沒有流露出失態(tài),“那娘娘肚中孩子之事,要怎么隱瞞?”
“想隱瞞自然能瞞住。”寧昭然笑盈盈地看著沐歌,頓時沐歌覺得一陣冷意從腳心直沖腦門,像置身冰寒里,“只要本宮不說,你不說,自然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待到生產(chǎn)之日,再抱養(yǎng)一個嬰孩,到時候自然神不知鬼不覺。”
“可皇上……”即便是瞞過其他人,但鳳千霖如今這么寵愛寧昭然,到時候肚子日漸顯出的月份,肌膚相親時,怎么看不出她的異樣。
寧昭然一點都不慌亂,反倒是胸有成竹地笑看著沐歌,“不是還有白修翊幫我們打掩護么?如果本宮想要肚子慢慢大起來,本宮想以他的才能,肯定能想到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