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紅顏 !
第五十二章.孤魂野鬼
沐歌怔了怔,鳳昭儀那副想問又小心翼翼的樣子,讓她有些哭笑不得。
問完那個問題,鳳昭儀就后悔了,擺著手說:“云歌,你別誤會,我沒有什么其他意思,我只是……”鳳昭儀咬了咬唇,喪氣道,“你別理我,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你不要誤會。”
沐歌笑了,“我懂,不會的。”她頓了頓,認真地看著鳳昭儀,“昭儀,我不喜歡白修翊,至于他……是將我當成朋友還是其他什么,這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們目前也只是朋友的關系。”
沐歌沒有說謊,她現在也看不清白修翊這人。
“你不喜歡白修翊,也不喜歡四哥,那你喜歡什么樣的人?”
鳳昭儀將頭靠在沐歌肩上悶悶地問,在她看來她四哥與白修翊都屬于人中龍鳳,沐歌竟然會都不喜歡。
沐歌望著窗外在風中起起伏伏、翠綠欲滴的芭蕉,思緒也跟著翻滾,前塵往事洶涌而來。
良久后,她苦笑,聲如嘆息:“我這一生,怕是都不會喜歡什么人了?”
“人生來就有七情六欲,只有死人才沒有吧。”
沐歌一愣。鳳昭儀撲捉到了沐歌眼中的震動,覺得沐歌在哄她,伸出雙手,作勢撓她癢癢,壓低聲音陰森森道,“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才這么說,快告訴我。”
“沒,沒有。”沐歌怕癢,哈哈笑著躲鳳昭儀的攻擊,“你就當我是這世上一個心無可歸的孤魂野鬼……哈哈哈哈,你別撓了。”
一門之隔外。
聽著房里傳來的嬉鬧聲,男人眉頭緊蹙,懸在門上將扣未扣的手,慢慢收回去。
心無可歸的孤魂野鬼?
這女人果真滿腦子奇奇怪怪的想法。
又在王府小住了幾日,沐歌身體調養(yǎng)“好”后,就回了明月宮。
寧昭然拉著她噓寒問暖,問她在王府吃得可好睡得可香,還賞了她不少好東西。但凡她做一點事,云喜就會搶過她手中的活計,讓她好好休息。
沐歌哭笑不得,卻驀地體會到了久違的溫暖。
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后。沐歌終于從云喜手下搶下了一點事做——和云喜一起去御花園采摘些金盞菊。
兩人各提著一個小竹籃,采摘了滿滿兩筐,正準備回明月宮,許煙柳與鐘靈思竟然來了。
“許嬪娘娘,鐘婕妤萬福金安。”沐歌和云喜放下籃子,行禮道。
鐘靈思冷哼,“果然是窮酸奴才。”
明婉星兩個女婢被鳳千辰鞭打的消息早在宮里不脛而走,雖看不慣明月宮的人,但她也不敢妄動沐歌,只能逞逞口舌之快。
許煙柳倒是笑盈盈地看著沐歌手中的花,問道:“云歌,你采摘這些金盞花干什么?”
上次許煙柳幫了她,沐歌對她有了些好感,一五一十地回:“回稟許嬪娘娘,我家娘娘說最近天氣漸熱,采一些金盞花晾干泡水喝,可以潤喉解暑。”
“寧妃娘娘果然是蕙質蘭心之人。”
許煙柳掩唇輕笑,目光又落到沐歌被束腰帶緊緊綁住,顯得纖細的腰腹。
“聽說前些日子,你小產了。”許煙柳遞給沐歌一個平安符,“這是從前我在寺廟里求的,這些年戴著一直無病無災,今日送給你。”
沐歌有些受寵若驚。猶豫著該不該收,許煙柳笑著掛到了她脖子上,“這不是什么貴重玩意兒,你就收下吧。”
“謝謝娘娘饋贈。”盛情難卻,沐歌不敢再推辭。
許煙柳道:“你們先回去吧。”
聞言兩人忙跪安離開。走遠了,云喜看著沐歌胸前掛著的做工精細的平安符,羨慕道:“云歌,真羨慕你遇到了四王爺,你看現在連許嬪娘娘也對你示好了。”
“別胡說。”
沐歌呵斥,云喜自覺說錯話,吐了吐舌頭閉了嘴。殊不知,身后一道怨恨的目光牢牢地鎖著她們的背影。
回到明月宮。寧昭然從花籃里捻起一朵花,正要囑咐沐歌與云喜怎么將金盞花晾曬成可泡茶的干花的工序時,忽然瞥見沐歌胸前掛著的平安符。
眸子勾起一彎笑意,“這又是四王爺送你的?”
“不是,是許嬪娘娘送給云歌的。”
云喜笑嘻嘻搶白道,沐歌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只見寧昭然面色猛變,露出幾分猙獰之色地盯了那枚平安符許久,忽然瘋了似的,一把將攥住平安符的繩子,硬生生地從沐歌脖子上扯了下來,扔在地上,狠狠地踩。
叫嚷著,“你們怎么和許煙柳那個惡毒的女人來往,她不是好人,來人,將這個腌臜的東西,給本宮扔出去。”
云喜目瞪口呆。
沐歌脖子上被勒出血痕,看著地上臟污了的平安符,輕輕嘆了口氣。
自從上次許煙柳被鳳千霖寵幸多日后,寧昭然就對她的敵意加深,沐歌以為隔些日子就好了,沒想到最近寧昭然越來越疑神疑鬼了,像是中了邪似的。
沐歌不得不懷疑,這和迷情香有關。
冰釋前嫌后,鳳昭儀又成了明月宮的常客。
最近鳳昭儀搞來了一套棋盤,沐歌空閑時,就拉著她下棋消遣。鳳昭儀雖貴為公主,從小不愛紅妝愛武裝,拳腳功夫舞刀弄槍的本領不弱,但琴棋書畫一竅不通。
沐歌卻不一樣,從小和秦梓鈺一起跟著西凌國的太傅學習讀書,琴棋書畫也是必修課,不說樣樣精通,但是都還擅長,尤其是棋藝最為精湛,連秦梓玨也不是她的對手。
鳳昭儀這樣的三腳貓水平,哪里是她的對手,哪怕最后沐歌只用了三成的實力和她對弈,還數次放水,鳳昭儀依然沒贏過一次。
屢戰(zhàn)屢敗后,鳳昭儀看著自己的所剩無幾黑子在沐歌攻勢浩大的包圍下,顯得尤其可憐,干脆一推棋盤,不干了,“不玩了不玩了,沒意思。”
沐歌笑而不語。
在一旁觀戰(zhàn)的云喜,見此沒憋住,笑出了聲,“公主,你輸了就耍賴。”
被一個小丫鬟戲謔,鳳昭儀的小臉紅一陣白一陣,瞪著云喜,云喜縮了縮腦袋,忙討?zhàn)埖溃骸肮魑义e了。公主的棋藝天下第一!”
鳳昭然被云喜氣笑了,旋即眼珠狡黠地轉了轉,對云喜說:“既然云喜你這么懂棋,不如你陪本公主下一盤。”
這明顯是欺負云喜不會下棋,想在她身上找回尊嚴。沐歌暗覺好笑。亦讓開了,讓云喜坐在了她的位置上。
和云喜對戰(zhàn),果然鳳昭儀的黑子所向披靡,不多時,就將云喜的白子逼入絕境。
“哈哈,且看本公主如何獲勝的。”
鳳昭儀笑著捻起一顆棋子,就要放入星羅棋布的棋盤里時,云喜一口血噴了出來,重重地撲到在了棋盤上。
黑子,白子沾滿血色,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