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伯年心里知道這件事情八成是王浩做的,但是沒有證據,于是最終選擇了隱忍。</br> 他不是不想搞王浩,但是想到王浩是歐陽家的女婿,還生了一個孩子,并且孩子姓歐陽,幾天前在聚會上聽到這個消息,當時還嘲笑過王浩,此時卻有點郁悶,如果對方沒有歐陽家女婿這層身份,他有一百種辦法令其生不如死,現在……卻要小心謹慎,沒有確鑿的證據,根本不敢亂來。</br> 杜伯年眉頭緊鎖,陷入到了沉思之中,他能有今天的地位,完全是拿命換來的,年輕的時候打入販毒集團當臥底,那也是九死一生,只不過最后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不小心被識破了,為了活命,只好先下手為強將當時的老大殺了,帶著手下一幫子小弟自己當了老大。</br> 瑞士銀行里的錢已經是幾輩子花不完了,他現在對錢已經不感興趣了,對權力卻越發的熱衷,所以才會投靠張承業,本來以為只是對付一個小屌絲,最后突然發現,屌絲的身后還站著一尊大佛,這就悲劇了。</br> “唉,怎么辦才好,現在想抽身也不可能了。”杜伯年嘆息了一聲,在心里暗暗想道。</br> 王浩此時也在唉聲嘆氣:“唉,真倒霉,手機里竟然什么都沒有,媽蛋,絕佳的機會都浪費了。”</br> 隨后的幾天,一切照舊,幽靈繼續躲在暗處監視著杜伯年,袁雯潔和劉如霜劉如雪兩姐妹的關系再也回不到從前了。</br> 王浩漸漸的從懊悔狀態脫離出來,鼓足勇氣準備找第二次機會,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天他接到了一個十分意外的電話。</br> 鈴鈴……</br>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當時他還沒有起床,正在睡覺,迷迷糊糊伸手摸到手機:“喂,誰啊?”</br> “喂,我是杜伯年。”手機里傳出一個嚴肅的聲音。</br> “誰?”王浩還處于半睡半醒狀態,聽到有人自稱杜伯年,一時之間鬮然沒反應過來。</br> “杜伯年。”杜伯年皺著眉頭又說了一遍。</br> “杜伯年?”王浩終于清醒了過來,瞬間從床上坐了起來,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暗道:“他打電話給我干嗎?難道是因為前幾天在上坡村的事情?”</br> “我想跟你談談,半個小時之后,在四海茶樓見。”杜伯年說,隨后掛斷了電話,因為電話里王浩的語氣,他的心里有點生氣,一瞬間有點后悔,不過幾秒鐘之后,便把這種情緒強行壓了下去,心中暗道:“想要解決眼前的困境,只能腳踩兩條腳,兩邊都不得罪。”</br> 嘟嘟……</br> 王浩愣了,聽著手機里傳來嘟嘟的電流聲,他一臉的呆滯,兩分鐘之后,才喃喃自語道:“剛才杜伯年竟然給自己打電話了,我操,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br> 回來神來之后,他馬上起床洗漱,十分鐘之后,叫著寧勇急匆匆朝外邊走去。</br> 等趕到四海茶樓的時候,離約定的時間遲到了五分鐘,還好走進茶室的時候,杜伯年沒有離開,正在喝茶等著他。</br> “不好意思,住的有點遠,遲到了。”王浩一臉歉意的說道,隨后目不轉睛的盯著杜伯年,想從對方眼睛里看出一點端倪,思考了一路,也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么藥?</br> “沒事,坐!”杜伯年微微一笑說。</br> 王浩謹慎的坐在對面,警惕中帶著一絲疑惑。</br> “喝茶,我收藏的正宗大紅袍,嘗嘗。”杜伯年將一杯茶遞了過來。</br> 王浩端起茶喝了一口,說了一句好茶,其實他根本沒喝出什么好,平時也不怎么喝茶,好茶壞茶感覺都一個味。</br> “上坡村的事情是你的和筆吧?”杜伯年突然開口問道。</br> 王浩不是雛,雖然被突然提問,但是臉上仍然沒有一點異常,說:“什么?上坡村在那里?”他一臉茫然的問道。</br> “呵呵!”杜伯年呵呵一笑,說:“既然你不承認,那我也不問了,就是有點疑惑,當時為什么要救袁雯潔?如果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想錄下我跟劉氏姐妹的那種錄像吧?如果不停電,不救人的話,你就成功了,可是為什么到了最后關頭又放棄了呢?”</br> “呵呵!”王浩也是呵呵一笑,說:“杜副局長,你在講什么,我一句都聽不懂,茶也喝了,話也聽了,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m.</br> 上坡村的事情傻子才會承認,至于為什么最終功虧一簣,杜伯年這輩子也想不通,因為他就是一個自私的人,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而王浩卻是一個有底線的人,不會為了自己的事情犧牲袁雯潔。</br> 看到王浩起身準備離開,杜伯年慢慢把茶杯放下,平靜的說:“你想找到張承業嗎?”</br> 聽到張承業三個字,王浩的身體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立刻停了下來,下一秒轉身重新坐到了杜伯年對面,盯著他的眼睛說:“張承業在那里?”</br> 杜伯年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慢悠悠的端起茶杯喝茶。</br> “你有什么條件,說吧。”王浩腦子不笨,立刻開口問道。</br> “秦國強準備卸任局長一職。”杜伯年說。</br> “明白了,告訴我張承業在那里?局長的位置就是你的。”王浩說,為了找到張承業,他可以最大限度的滿足對方的要求。</br> 杜伯年盯著王浩看了足足半分鐘,說:“張承業失蹤了。”</br> “切!”王浩伸長了脖子一臉的期待,最終聽到這個答案,不由的切了一聲,說:“我也知道他失蹤了,這還用你說?”</br> “不過……”</br> “不過什么?”王浩急忙問道。</br> “十天前我接到了張承業的電話,他讓我幫著查一個人。”杜伯年說。</br> “查誰?”王浩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突然有點緊張。</br> “臨海市上海路等你咖啡廳的老板李潔。”杜伯年回答道,</br> “李潔?”王浩輕呼了一聲,表情瞬間失常:“你查到了什么?”</br> “看來你并沒有忘記自己的前妻啊。”杜伯年說。</br> “少廢話,想合作就拿出點誠意,關于李潔你查到了什么?”王浩嚷道,情緒失控了。</br> 每個人都有拼著性命想要守護的人,李潔就是王浩內心深處那個最重要的女人。</br> “李潔去了非洲坦桑尼亞。”杜伯年一字一頓的說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