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鳴著警笛一路向著西大道開去,一路上所有車都為他們讓道。
“老大,咱們無緣無故開警燈會不會....”鄧銘小聲問道。
“不會?!?br/>
邢毅一打方向盤,車子轉進一條冷清的街區。
“老大,我們這是.....?”車子緩緩停下,鄧銘不解的望向自家老大。
“換車?!彼f著隨即打開車門下車,轉而朝街邊停著的一輛黑色的轎車走去。
雖然不明白,鄧銘依舊快速跟上邢毅,鉆進車里。
“脫衣服?!?br/>
“?。浚俊?br/>
看著邢毅脫下外套,解開襯衫袖口的紐扣,慢慢卷上,露出修長的小臂,鄧銘不自覺咽了口口水。
“老大,你想干嘛....”
他手握上方向盤,淡淡道:“穿著警服去毒販窩,你不怕被打成馬蜂窩么?”
“.....對對?!彼铧c忘了他們去拜訪的人是個大毒梟啊....
“可他不是老大你的朋友嗎?”鄧銘解著扣子依舊不解。
邢毅沉了沉眸子:“他那個人,小心為上。”
車子馬達輕啟,黑色的轎跑快速駛出小巷,轉進大路上轉朝東路行去。
路上行人愈來愈少,他們穿越了人煙稀少的郊區,往山道上開去,左彎右繞了一陣,不遠處的山頂上忽然出現一座占地不小的豪華宅院。
車子在高大的鐵門前停下。門內走出兩名黑西裝男人,其中一人臨近車邊敲了敲他的車玻璃,示意他打開后備箱。
后備箱傳來一陣翻東西的聲音,緊接著嘭的一聲。
鄧銘警惕的朝后方看去。他確實看見那兩個看門人的腰間都別了一把槍。
“請,我們傅老板已經等候多時了。”
森嚴的鐵門隨之向內緩緩打開,邢毅搖上車窗,朝內駛入。
車子順著一條小路,徑直開進打開的車庫大門內。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早已笑瞇瞇的站在車邊。
“老大,”下車之前鄧銘還是忍不住開口,“咱們剛剛經過的花田種的可都是罌....?”
“嗯?!?br/>
沒等鄧銘緩過神來,邢毅已經下了車。
“邢爺,我們老板已經在大廳候著您了。這邊請?!?br/>
二人跟著老管家穿過一段四面玻璃,腳下臨空的過道,黑白灰冷色調的超現代風格客廳里齊齊的站著幾名帶槍的黑西裝男子,地上跪著兩個驚恐萬分的花襯衫男人。
中央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男子,一頭深棕色微卷亂發,一身黑色長袍,模樣俊美,只是他左眼上有條五公分的刀疤。
他身前的玻璃桌上明晃晃的放著一些包好的白色粉末和一些五顏六色的藥品。
“老板,人到了?!崩瞎芗倚Σ[瞇的請示。
“把這兩人和這些貨都帶下去——解決干凈?!?br/>
苦苦求饒的聲音同黑西裝和花襯衫的離開消失在客廳。
“邢警官還真是厲害,無論我躲到哪里都能被你找到啊。”他慵懶的端著酒杯,抬眸望向來人,臉上露出一絲不明意味的微笑。
“怎么今日有空,想著來看看我這個老同學了?坐,何叔,給他們倒杯水?!?br/>
“水就不必了,我來是找你辦件事。”邢毅朗聲,幾步上前在傅之恒對頭的沙發坐下。鄧銘跟著站在他一側,身側握緊著拳頭,時刻不敢放松。因為,他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國際警察的通緝的毒老大“禿鷹”。傳聞“禿鷹”是個金發碧眼的歐洲人,可那些不夠是他的偽裝罷了。他的厲害之處,莫過于就算是那些警察知道他在哪里,也不敢輕易動他。
如果說他們邢隊的氣場似虎,傅之恒的氣勢便如狼。
“找我辦事?”傅之恒放下酒杯大笑起來,“什么事情居然能讓你這個大邢警找我這個小通緝犯幫忙?”
邢毅似乎并不理會傅之恒話語中的陰陽怪氣,微微一笑:“幫我在你遍布世界的生意線里找找,近期在w市有沒有購買分量超過五斤貨物的,且有時沒錢還用貴重物品甚至畫作來抵押的買家。這事情對傅老板你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吧?”
“當然當然.....”傅之恒忽然收起笑放下酒杯,“可是啊,我這不算是做了你們警察最大的線人么?我可不能背叛我的兄弟,而且這種便宜啊,我怎么可能給你呢?!?br/>
看著傅之恒一副狡猾的樣子,鄧銘瞬間沉不住氣了。
“傅之恒!這個忙你幫還是不幫?”
“阿銘?!毙弦愠谅?。
“這位小兄弟,你知道你們邢隊長年輕的時候是如何叱咤風云的么?不過啊,時間久遠的,連邢毅你都不記得了吧,但我這條刀疤...可記得清清楚楚?!?br/>
傅之恒咧開嘴笑將起來。
“還有躺在墳墓里的秦詩蕓....她也記得。”
“傅之恒?!毙弦闶掌鹦γ?,一雙冷眸里染上怒色,低沉的聲音涼進骨子里。
“我警告你,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提?!?br/>
“你倒是容易,過去就過去,那我呢?秦詩蕓呢!”傅之恒音量不斷提高,忽然拍桌而起,“邢毅!你tm為什么總是這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
“這個忙你幫還是不幫?”
邢毅倚在沙發背上,微仰頭看著他。
“......”傅之恒直起身子,沉下嗓音,“你這個忙,我幫了。不過——”
傅之恒撿起桌上的橘色不明藥片丟進酒里。
“喝了這杯酒,我既往不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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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法醫室又是燈火通明的一晚。
二號手術臺前,喬阡婳一絲不茍地解刨著尸體表皮,鋒利的刀片快速切割下尸體的皮肉,刀法流暢,如同僅僅在優雅地分食牛排,將一切都細致有度地衡量著。
幾個小時內快速的對兩具尸體做了解剖,喬阡婳的確有些乏了。
她褪下沾滿紅白液體的解剖服和手套離開解剖室,拿起桌邊涼透了的茶水邊喝邊查看填滿了兩具尸體的各項指標的筆記本。
簡而言之,男死者是因被扎種肋骨下方失血過量而亡,女死者確實是因為被繩子勒住而窒息而亡。而二人的體內都有過量的致幻藥物。
“萌萌,尸體的修復做的怎么樣了。”她抬頭朝解剖室內望了望。
“喬姐....”于萌朝她急急的招了招手,喬阡婳放下茶杯來到她身側。
“你看。”于萌說著小心翼翼的用鑷子從男尸口中夾出了一個紙團。
放大鏡下展開的紙團上娟秀的寫著一句話。應該是出自兇手之手。
“上帝之子說,小心夜晚。”
“上帝之子?好中二.....”于萌撇撇嘴。
“確實?!眴腾鋴O表示認同。兇手自稱上帝之子....果然是個瘋子該有的認知。
這個狂妄自大的兇手似乎在向他們傳遞什么消息。
小心夜晚....夜晚需要小心什么?
喬阡婳腦子閃過一絲靈光。還是說他根本就是在告訴他們,近期的某天晚上要有所行動?
“你們邢隊長回來了嗎?”喬阡婳望向門邊的楊逸。
楊逸說自己呆在這里完全是因為邢毅的吩咐。
“還沒有?!彼⒅聊秽?。
喬阡婳微凝了眉頭,低頭看了眼手機,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整了。
見個老朋友,怎么見了這么久?
“那他什么時候.....”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話語,屏幕上顯示著“宋清辰”三個字。
“喂。”
“你有空嗎?”
“什么事?我現在沒空?!?br/>
電話那頭沉了半晌,傳來男人略帶無奈的低吟。
“家里傭人回家了,那個孩子的紙尿褲我不會換。你如果沒時間,就算了……嘟嘟嘟?!?br/>
“喂?喂.....”
該死,她怎么愚蠢到把孩子放在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嬰家呢?
“萌萌,楊逸。我先出去一趟,邢隊長回來,就給我打電話。”
她即刻脫下白大褂,拿起車鑰匙直奔車庫。
“你說什么?喬姐!”于萌望向楊逸,“喬姐說去哪了么?”
楊逸推了推眼鏡,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這么急,去哪兒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