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中年女人率先坐在桌對面,望向她示意她坐下。
這是第一次,她身為一個警員坐上了審訊室罪犯的位置。中年女人低頭翻閱著手中文件袋里的文件,而后找出了一兩張擺在自己的面前。
“姓什么,叫什么,年齡多大。”中年女人口中機械的問著,從包中拿出一支鋼筆。
“喬阡婳,27歲。”
“你跟邢毅是什么關系?”
關系喬阡婳微微一愣。她與邢毅的關系不是一兩句話能說的清楚地,若是讓她覺得他們之間關系糾葛,她一定會失去追查案子的資格。她繼而沉下眸子,
“同事。”
“同事,住在一起?”女人語氣中透著不信。
“兼室友。”
“哦,室友”女人默默寫完最后一筆,合上本子。
“我再問你一遍,你們是什么關系。”她眼中的凜冽猶如刀子直穿喬阡婳的心頭。
“或是說,你們曾經,是什么關系?”
喬阡婳眸中閃過一絲慌色,狐疑的望向她。她強調了曾經所以她是知道了什么是么?
“怎么,沒話說了?還是心虛了?”女人靜靜的望著她。不過她并不再逼問她,而是轉而說道,
“對了,那段錄像你看過了吧。那可是關鍵證據,我希望能得到你的一些反饋。”
她自然知道鄒藍指的是哪段錄像,她微揚起臉眸子愈發冷下來,
“你們單憑一個錄像,和錄像里模糊不清的人臉就斷定他是從犯嗎?那你們斷案未免也太容易了些!”
喬阡婳語氣里,不由自主的帶上了些憤怒。
“所以,你斷定視頻有古怪對么?你就這么相信他?”女人輕輕一笑,站起身伸手關掉了監控按鈕,
“這間審訊室,是專門審訊一些機密罪犯的,允許關掉監控,你是知道的吧?”
“你想說什么?”喬阡婳冷然的望向她,身子不自覺做出防備的狀態。
“別緊張。”她笑了笑,“重新認識一下,我姓鄒,叫鄒藍。”
喬阡婳眸中警惕的望著她的笑面,心下卻泛起些詫異。這笑容,她怎么莫名有些熟悉感?
“哎,看來邢毅那小子沒跟你說啊。”
邢毅那小子?
鄒藍搖搖頭無奈的抱起雙臂,
“我是他小姨,他媽媽的親妹妹。”
“小姨?”
面前這個女人是邢毅的小姨?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喬阡婳頓時一陣驚愕。
她就說她的笑容怎么這么熟悉
“邢毅那小子我是了解的,即便是姐姐她死了以后,他還是經常來拜訪我他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再有你們的關系,我也是知道的,你們每天都住在一起對么。”鄒藍微緊起眉,“所以,關于那段視頻內容,是真的嗎?你們每天幾乎都在一起”
“小姨,是這樣的”
接下來的幾分鐘內,喬阡婳簡單的說明了,從秦詩語到她家的始末。
“也就是說,這一段時間,你們一直跟一個殺人犯住在一起。而且你們一直在調查她做出的案件,而邢毅早就知道她有古怪,是這個意思么?”鄒藍總結道。
“就是這樣。”她微微嘆口氣。
鄒藍點點頭,繼而推測道,
“既然視頻沒有被剪過的痕跡,那我們可以假設,視頻并不是假的,而里面錄下的人可能是假扮的。”
“她住在你家里,就很有時間去偽造視頻,車子和房子在某一段時間是可以任她支配的,只需要她有一點點的溜門撬鎖的能力對么?”
“對,但是這些都是假設,我們現在沒有比視頻更加有力的證據。而且視頻已經流傳頗廣了。”喬阡婳暗下眸子,“三人成虎,假的也會變真。”
“嗯。”鄒藍沉了沉聲,“其實這次邢毅這個案子一出來,我就立馬壓下了。你知道邢家老爺子的脾氣,若是聽到這樣的事,參合進來,鬧到中央,那就說不清楚了。現在我可以幫你拖著。”
“邢毅生死未卜,若不是潛逃,罪犯又如此兇殘那他只有一半的生還幾率。你們必須盡快找到他。”鄒藍語氣嚴肅。
“我明白。”喬阡婳抬起眸子望向她。
“不過——”鄒藍遺憾道,“依照規矩,你還是得暫時退出這個案子。”
206會議室。
幾個人氣壓低沉的圍在桌邊。
“所有證據都指向老大,我們還有余地嗎?”鄧銘嘆口氣仰靠在椅背上。
“我們先理一理線索。”嚴宇笙緊著眉,“當務之急是先找到邢毅。”
“怎么找?一點有利的線索都沒有,我們就像無頭蒼蠅一樣。”鄧銘有些激動。
他們正說著,門被推開了。
“阡婳!”凌雪望向門外,臉上一喜,起身朝她走去。
“喬姐,怎么樣?”于萌焦急的從一旁的桌子上跳下來,圍在她身邊。
“沒什么事,就是案子,不能由我接手了。”她拉過椅子在邢毅平時坐的位置坐下。
眾人不由的暗暗嘆口氣。明明是自己在意的人在受難,自己卻只能無能為力袖手旁觀。
“不過,局里同意我參與案件的討論。”喬阡婳朝眾人微微彎起一絲笑意,“所以,開始吧。”
“好。”眾人齊齊的回以微笑。既然連她都振作了,他們有什么理由不振作呢?邢毅作為他們的領隊,朋友,同事,大家拼盡全力也要救出他。
“我的疑惑是,”嚴宇笙率先說道,“秦詩語拉邢毅下水的原因是什么?她是如何拉邢毅下水的?邢毅根本不會跟她走,那她是如何拉著邢毅一起消失在w市的?”
“有人幫她,幫她偽造了現場,幫她帶走了邢毅。”鄧銘繼而問道,“但是那個人為什么要幫她?”
“愛情?還是因為有共同的利益?所以那個人有可能與邢隊長有仇。”凌雪說道。
仇人、朋友?喬阡婳腦中一個機靈。
“你們知道,他在w市有什么的朋友嗎?”
“朋友的話”鄧銘的臉上浮起一絲懷疑,“喬法醫,你還記得傅之恒嗎?”
“傅之恒”傅之恒自從說去了海外將秦詩語丟給他們后,就沒再出現過了。他去海外,到底是做什么?
喬阡婳微凝起眉,“鄧銘,你應該知道傅之恒是什么人吧?”
“他老大其實不讓我說。”鄧銘緊了緊眉,頓了頓才道,“傅之恒就是國際刑警通緝的販毒老大‘禿鷹’。”
聞言,眾人同時心中一驚。“禿鷹”那可是a級通緝犯居然會是邢毅的朋友,而且藏在w市?
喬阡婳當下突然回想起邢毅曾經電話中的線人“傅老弟”,邢毅的線人居然是個毒老大?
不過他們目前還沒有時間對此事進行深究。因為如果真的是傅之恒幫她的忙,那秦詩語想要做什么變態的事情都能實現。若是邢毅活著,那一定在受著折磨,秦詩語不會那么輕易的放過他。
“還有什么?”嚴宇笙接著問道。
“我只跟老大去過一次,那次我跟他去的時候,傅之恒總是反復的提起一個女人的名字——秦詩蕓。”鄧銘說道。
“秦詩蕓?”喬阡婳頓時感到一種從內發出的無力感。又是秦詩蕓不論是從前還是現在,只要這個人和這個名字出現的時候,總能發生些不好的事。
“咚咚咚。”
隨著一陣敲門聲,眾人齊齊看去,卻見是楊逸端著電腦從門外進來。臉上滿是熬夜后的憔悴。
他坐下朝眾人道,
“錄音筆的內容我還在恢復,不過我找到了視頻其中一段監控的原版。”
之前的視頻上顯示的是車子緩緩停在她家門前后,秦詩語和邢毅從車上下來而后一前一后走進別墅。而原版視頻上,是那段視頻最后一部分的延續。
他們一前一后走進別墅之后,一輛車緩緩停在了他們家門外,車上下來的,是她和邢毅兩人,接著下來的是嚴宇笙和于萌鄧銘三人。
“這不是我們那天從海邊回家的時候嗎?”于萌發出一陣驚愕。
視頻看到這里,喬阡婳忽然明了了。
秦詩語殺完人,傅之恒偽裝成邢毅的樣子去接她,而后一起回到他們家。
邢毅那天出門開的是七座的suv,把平日開的黑色轎跑留在家里了。她就說秦詩語和傅之恒怎么會出現在她家里,所以一切都是秦詩語和傅之恒早早就算計好了的是么。
“楊逸,把視頻剪輯好放出去。”喬阡婳神色一凝。
既然秦詩語要玩兒陰的,她一定奉陪到底。
喬阡婳的車子,緩緩停在家門外。
鄒藍已經將房子的交還給她了,所以她才能又回到這里。
她只覺得步子很重,手也很重,望著空蕩的家里,一陣空洞感朝她襲來。
她邁著步子上樓,卻不知不覺的走向了他的房間。
房間里還是保持著他離開后被偽造過的凌亂,她幾步走到床邊隨著身子倒在床上。鼻尖一時都是獨屬于他身上的干凈味道。
她望著天花板上的頂燈,才一會便被淚水充盈了雙眼。
“邢毅,我好累”
語落,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東西掉落在地面的聲音。
喬阡婳一驚,坐起身望向周圍。
只見床邊被翻亂的抽屜里掉出一個相框,她俯身撿起,卻見相框里是張有些發黃的照片。
上頭一共三個人,中間的是秦詩蕓,左邊的是傅之恒,右邊是邢毅。三人穿著校服,背后是操場。
正是年輕之時,三人笑容燦爛。
那時候的他們有誰會想到今后,她與他們陰陽相隔,而他與他成了正邪兩立
喬阡婳靜靜望著照片,腦中卻有了一絲大膽的想法。
找到傅之恒,就能從他嘴里得到邢毅下落的線索。
他們三人曾經是有情義的而且傅之恒不是秦詩語,他不是個精神變態,而是個對邢毅懷有一些恨意的正常人。
關鍵,他是個正常人。
喬阡婳從相框內拿出照片攥在手上,飛速的從家里出來,走到自己車邊跨進車里。她得回局里一趟,她要楊逸查詢傅之恒的住所。
她插上鑰匙微微一轉,車子并沒有如往常般的發動聲,而是毫無動靜。喬阡婳微愣,又轉了轉鑰匙。
車子依舊毫無動靜。
“該死!”
她走下車,繞到車后,卻發現腳邊的地面上一大塊濕漉漉的痕跡。這個痕跡一直連到油箱底下。
正在此時,她的周邊突然出現了四名黑西裝的男人。
“你們”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眼前猛地一黑,失去了知覺。看書還要自己找最新章節?你OUT了,微信關注 美女小編幫你找書!當真是看書撩妹兩不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