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很深了,屋內靜的很,只聽見一樓時鐘的滴答聲。
屋外大雨的淅淅瀝瀝,掩蓋住了屋內故意放輕的腳步聲。
喬阡婳一步一步的悄聲走下樓,手上緊緊捏著的,是秦詩語的牙刷。
她的計劃,是等著秦詩語洗漱完上床后,拿她的牙刷,連夜回到法醫室。她要比對從a市那具女尸指甲里的皮膚組織,是否就是秦詩語的。即便這個推測很荒唐,但是她必須要驗一驗。
喬阡婳踏上一樓的地板,望了眼身側沙發上邢毅的睡顏,愈發的放輕腳步,走到玄關處。
她剛將手放上門把,忽然有一雙手從身后拉住她的手臂。
周圍的燈光一下子亮了。
“大晚上你們倆干什么?”
邢毅冷冽的質問聲從墻邊的開關處傳來。
你們倆?
喬阡婳回身,才發現秦詩語竟然就在在她身側不遠的地方,一臉的笑嘻嘻的望著她。
喬阡婳心頭一緊。她一直跟著她?
“你晚上來這里干嘛?”邢毅沉聲走到她身前。
“我有點餓了,出去吃點夜宵。”喬阡婳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那你呢,大晚上為什么跟著她?”邢毅又轉向秦詩語。
“姐姐不是在玩躲貓貓嗎?”秦詩語的語氣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子,“我起床出來上廁所,看到她偷偷下樓,我就跟下來了啊哥哥我錯了”
“好了。你先上去,姐姐不乖我要教育姐姐。”邢毅朝秦詩語微微一笑。
“嗯!”秦詩語望著她,彎起一抹笑意,轉身上樓,“姐姐不乖哦。”
二樓傳來一聲關門的響聲,邢毅才正起色望向她。
“你想干什么?”他奪過她手里的牙刷捏在手里,“驗dna?”
“我知道我不該懷疑她,但是不能放過這樣的線索。”喬阡婳伸手欲搶。
“線索,什么線索?”他躲過她的手,微蹙起眉,垂眸望向她。
“邢毅,我們都被她騙了,她根本就是在裝傻。”喬阡婳平復心情,認真的解釋道,“她的書包里有一本日記本。她手臂有上三條抓痕,關于傷口受傷的時間,她跟我撒謊了,她如果不心虛為什么撒謊。”
他聽完,神色微微一凝,雙眸懷疑的望向她,
“你最近太勞累,精神過于緊張了。”
“我精神不緊張,我也不需要休息!”邢毅懷疑的眼神扎進了她心里,他就這么相信她?
“你也看到了,她剛剛跟著我,明明就是要對我下手!”喬阡婳難以壓制內心的怒火,“你就這么護著她,萬一是她”
“沒有萬一。”他冷下聲,忽然打橫將她抱起,“你應好好休息一下了。”
“邢毅,混蛋,你放我下來!”
他沉著臉疾步上樓將她扔上床,砰得一聲把門帶上。
1130pm
喬阡婳翻過身,睜開眼望著天花板。
她早知道,邢毅根本不會相信她的話,但是她還是心存僥幸。比起曾經女友的妹妹秦詩語,她的話又算的了什么?
“嘖。”她皺了皺眉頭,坐起身揉著太陽穴。
手機一陣震動,手機屏幕上顯示宋清辰的電話。
“喂。”
“你讓我查的,我已經讓人查到了。不過,她的資料被大量隱蔽了。”
“你說。”她接著電話緩緩站起身。她晚飯后就發了郵件給宋清辰,讓他幫她查一下秦詩語。
“她姐姐死后,她家被抄了,她咬傷了一個警察,被送進了專門的精神病院。”
“精神病?為什么”
窗外的閃電劃破夜空,她赫然發現床邊的地板上放著一把手術刀。什么時候掉在這的?
“她三歲生過一場腦炎,其實,她并不是智力受損,而是精神不正常。”
“什么樣的不正常?”喬阡婳微蹙眉,低下身將刀撿起。
“鄰居說,她殺了鄰居家的一只狗。”
“什么時候的事?”
“秦詩語七歲的時候。”
喬阡婳心頭微微一怔。
“姐姐,關于別人**的資料呢,還是少聽為好”
窗外的暴雨傾盆,閃電的光照出喬阡婳面前女人蒼白的樣子。秦詩語站在她的眼前,臉上泛著一抹瘆人的微笑。
“秦詩語?你什么時候進來的”喬阡婳掛下電話,捏了捏手中的手術刀。
秦詩語笑著步步逼近。
“你想干什么?”喬阡婳站在原地,冷冷的望著她。這個女人終于現原形了么?
“解決了你,然后跟邢哥哥一輩子在一起”
秦詩語首先發起了攻擊,朝她臉上揮起一拳。
喬阡婳一個躲閃,側倒上床。
她心頭急速的跳著。依照秦詩語剛剛的那股拳風,力量大的可以將她瞬間擊暈。
“呵呵。”秦詩語歪起一抹頑劣,隨即又捏起一拳朝床上的喬阡婳揮去。
喬阡婳瞬間一個滾身翻到床的另一側,門就在她的側邊,她即刻轉身正欲開門,秦詩語幾步沖來一把摁上門,發狠的壓著她一起摔在地上。
“別想逃出我的手心!”秦詩語笑著,雙手掐上她的脖子,“還記得那個晚上嗎,我很后悔怎么沒有掐死你。”
“咳咳你”
喬阡婳這才發現自己的力氣根本就不敵她,秦詩語身高矮她很多,只有一米五幾,但力量卻遠遠大于她。
喬阡婳理智尚存,但身體已經漸漸不聽使喚了,她橫下心,揮起手中的刀對著她的脖子劃去。
秦詩語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即刻抬起手擋住了這一刀。
刀子在她的手臂上毫不留情的劃出一道又深又長的傷口,一時間鮮血流直流。
她忽然得逞的一笑,而后松開掐著她脖子的手站起身。
“你再不揮刀,我就要真的掐死你了”
“呼呼”喬阡婳喘息著看著她,手中的刀上的血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你是故意的?”
秦詩語伸出舌尖舔舐著她胳膊上一整條傷口,朝她再次彎起一絲笑意。
“這下,看邢哥哥是會相信你,還是相信我”
“啊!!!!!”
一聲驚叫響徹在整棟別墅里。
邢毅心下一驚,疾步上樓一腳踢開喬阡婳的房間門。
“邢哥哥,她要殺我!!”還沒看清,眼前秦詩語飛也似的撞進他的懷里。瑟瑟發抖的指著喬阡婳。
此時,喬阡婳正拿著刀手上全是血跡,他快速打量了她一眼,發現這血不是她的而是秦詩語的。
“秦詩語,你的演技真好。剛剛的聰明的樣子去哪里了,只要他一來你就裝成這樣。”喬阡婳一臉憤怒,“是你來我的房間要殺我,別裝無辜的傻子了。”
“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做錯了,姐姐你這么討厭我”秦詩語窩在邢毅的懷里,小聲的抽泣著,“我是來跟你道歉的呀”
“喬阡婳,你還想解釋什么?”
邢毅冷眸掠過她手中的刀。
“你什么意思?你懷疑我?”喬阡婳不敢相信的望向邢毅,“邢毅,你明明是知道的,為什么”
他剛剛從她手里拿過秦詩語牙刷的時候,明明是在有意保護她不是么?他明明是知道的
“夠了。”邢毅沉了沉眸子,“詩語她怎么有能力殺一個以解刨為生的女法醫。”
“解刨為生的女法醫?”喬阡婳丟下刀子,扯出一抹笑,“原來,在你心里就是這么看我的。”
“難道你不是嗎?”
“邢哥哥,我好怕”
秦詩語又往邢毅懷里縮了縮,喬阡婳清楚地看到了她嘴角邊的笑意,但是她已經懶得再戳穿這個令她惡心的女人了。
“別怕,沒事了。”邢毅安慰的摸了摸秦詩語的腦袋。
喬阡婳冷冷一瞥二人,眸子里漫溢著受傷。
“即便她就是真的殺人犯,你也會包庇她對么?對你來說,她重要的可以讓你放棄一切,包括我,是嗎?”
“”
“希望你不要引火燒身。”
門被重重摔上的那一刻,同時摔碎了她的心。
房間內,邢毅松開摟著秦詩語的手,眉宇間一片沉默。
“邢哥哥我好痛。”秦詩語舉著手腕可憐巴巴的望著他。
他突然想起,外頭下著雨,也不知那個小女人有沒有帶傘。
“我去拿醫藥箱。”
“嗯。我等著邢哥哥。”
邢毅推門而出的時候,喬阡婳已經走到了一樓玄關處了。
他幾乎是飛馳著兩三步下樓來到她的面前。
“去哪里?”
“不用你管。”喬阡婳冷冷的甩開他的手,卻突然被他順勢一拉,摟進懷里。
“放開我!”她捶打著他,試圖掙脫開。而他愈發收緊雙臂,似乎要將她揉進身體里。
“”喬阡婳喘息著,停下掙扎,眼角劃過一滴冰涼。
“夠了么?”她似乎從來都沒有用過這么冰冷的語氣。
他心頭一緊微蹙了眉,緩緩松開她。
她冷笑著一把推開他,打開大門。
屋外的雨依舊從天空無休無止的傾瀉而下,風肆虐地刮著,刮的她的心更加涼了。
“邢毅,你真的一點都不信我嗎?還是你根本不愿相信。”
“不管去哪,把傘帶上。”
他眼中那一片淡漠深深的刺在她心上。
她還在可笑的期待什么?
喬阡婳垂眸,接過他手中的傘,最后向他彎起一抹笑意。
“謝謝你的傘,邢先生,再見。”
門緩緩合上,將二人相隔。
“喂,楊逸。定位已經放到她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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