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溫暖的撒上喬阡婳空無一人的床上。
早晨喚醒她的并不是陽光,而是一陣飄然的粥香。
凌晨5:20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坐在了餐桌上,喝著灶臺上早就煮好的清粥,吃著小菜。想來,若是有個早上給你煮粥的人還是挺愜意的。
愜意倒是愜意,只是昨晚過量的酒精導致她今早的頭還有些暈眩。
而且,她斷片了。
通常來說,斷片這種現(xiàn)象不會出現(xiàn)在她的身上,但昨晚的那些酒,喝的她徹底斷片了。
這一切,還真是拜何舒所賜!
她惡狠狠的夾斷了盤子里的豆腐干。
“怎么,你跟豆腐干有仇嗎?”
聞聲,喬阡婳抬頭望向正徑直走向玄關(guān)處的邢毅,側(cè)眸又看了看墻上的時鐘。
“7:00...”喬阡婳奇怪的看向他,一邊調(diào)侃道,“莫非今天是換你出去相親了?”
“相親?”他輕笑了笑,“我好像不需要用相親來解決我的終身大事?!?br/>
“......”這男人是故意氣她么?
“是任局,”他忽然正色解釋道,“他要求我?guī)畠涸谑欣锕湟还洹!?br/>
“原來如此....任局權(quán)利還真是大啊,讓你陪吃陪玩,繼而陪sleep。不過呢,對方是個美人,你也不吃虧啊?!眴腾鋴O低頭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粥。
“聽你這么一說,我倒是不吃虧?!彼樕下冻鲆桓贬屓坏纳袂椋恍?,“不過昨夜我可一晚上沒睡,還真是一點也不想走??扇羰遣蛔撸尉志鸵獛畠簛磉@里。我倒是不介意,最好可以順便借你為由,擺脫一下任局的千金....”
“千萬別!邢哥哥~你還是快走吧?!眴腾鋴O粲然一笑。他還真是懂得如何在關(guān)鍵時刻利用她呢....
“對了。”他停下出門的步子回身望向她,“關(guān)于,昨晚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昨晚的事?”
她微微愣了愣。
“鍋里還有蒸好的包子,你慢慢吃?!?br/>
他若無其事的叮囑完轉(zhuǎn)身關(guān)門離開。
“昨晚....的事...”她當下條件反射的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呼...還好是昨天的。
除了這個....昨晚還能發(fā)生什么?喬阡婳立刻為腦子里冒出這種荒唐的想法感到一陣羞恥。
嘖,果然跟老司機待久了還是會被帶跑偏的.....
手機忽然振動,她微微一驚,拉回理智。
“喂,萌萌?!?br/>
“喬姐!有新案子了。那邊要求咱們立刻去一趟現(xiàn)場!”
于萌電話那頭聲音嘈雜,還時不時傳來地鐵播報的聲音,顯然是已經(jīng)在去往現(xiàn)場的路上了。
“知道了,地址呢?!?br/>
“地址就是最近報紙上說的那個市中心最大的畫展廳?!?br/>
“畫展廳?”
“對,就是陳氏集團名下的那個。”
“陳氏集團....”
....看起來她跟陳氏集團還真是有不解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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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市最大的畫展廳被警察的人和線圍了個水泄不通?,幾輛警車攔在路邊。
畫展廳,案發(fā)現(xiàn)場。
一具冰冷的女尸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死者為90歲的老太太,身家數(shù)億,承接了她丈夫的陳氏企業(yè),成為董事長,兒孫滿堂,家庭和睦。今天早上被曾孫子發(fā)現(xiàn)全身青腫的死在自己開的畫展廳。?傳說他們經(jīng)營著黑白兩道的生意,在還在這兩道上混的有聲有色。
“尸體體表已經(jīng)出現(xiàn)明顯的尸斑,表皮用指壓可褪色,推斷死亡時間大約為過去的12小時。死者以頭朝下趴在地板上,后腦似乎被重物擊打過,其他部位也有相應(yīng)的淤青,胸口左下處三根肋骨全斷,即使如此,最致命的傷還是后腦的重擊?!彼蛔制Z,不帶情感地對眼前狼藉景象闡述檢驗結(jié)果。
“血跡從一樓樓梯一直延續(xù)到接近舞臺的一側(cè),按照血跡的的方位,尸體似乎被挪動過?!?br/>
于萌從飛揚疾止地筆桿間抬起眉毛,算是為死者默哀,“天哪,喬姐,他居然對一個手無寸鐵的老太太動手,也太不是人了?!?br/>
喬阡婳望著地面上的血漬陷入沉思。這兇手活生生打死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太太,他二者之間到底該有多大的仇恨?
陳老太太的房間就在畫展廳的樓上。從二樓通向一樓的偏歐式的紅木雕花樓梯上分布著不均勻的血跡。
現(xiàn)場沒有兇器的蹤跡.....喬阡婳俯下身子貼近地面仔細觀察血跡周圍,血跡似乎被踩踏過呈現(xiàn)出不完整的鞋印,她順著血跡向后爬至樓梯,突然站起身。
“找到兇器了。”
“兇器?在哪兒呢?”于萌抓著本子四下張望。
“諾,樓梯。”喬阡婳指著樓梯向上看一圈,“兇手將她從樓梯上推下來,才會形成她渾身各處不同程度的骨折?!彼f著復又走回尸體周圍。
一樓展廳是個非常寬敞的地方,中心有個臨時搭大型拍賣舞臺。四周的墻壁上規(guī)則的距離擺放著許多名畫,每個都價值不菲,其中也不乏不知名的畫家所做的畫,并且每個都完好無損的掛在墻上......
轉(zhuǎn)而復視尸體,尸體身上穿著繡著海棠花的藏藍色旗袍,腳上套著藍色繡花鞋,盤發(fā)上插著銀簪,臉上有化妝的痕跡。這老太太死前好像還精心打扮了一番.....
尤其可疑的這件藏藍色旗袍,應(yīng)該來說價格不菲,精致的剪裁似乎是量身定做的。但是套在老太太瘦削的身體上明顯有點過大了。為什么一個身家數(shù)億的老太太要買一件根本不適合自己的衣服?死前打扮一番是去見誰?那個人會是兇手?
遠處救護車上下來兩個穿白褂?抬著擔架?的人,喬阡婳站起身示意他們過來。
“喬法醫(yī)要抬走嗎?”其中一個個頭稍高的人說道。
“恩……等一下。”
喬阡婳的突然叫停,讓兩個彎腰正要抬尸體的男人身子同時一顫。心中恨恨地抱怨,喬大法醫(yī)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么突然,我們腎虛??!
她俯下身再次打量尸體。
尸體趴著,左手微微松開,右手緊緊握著……
右手……!
她緩緩蹲下身試圖將死者的手掰開,竟然沒有動絲毫。她轉(zhuǎn)而將死者的手翻過來,入目竟是鮮血淋漓的手掌心,死者的指甲居然深深嵌進了肉里。
喬阡婳從背包中掏出鑷子,將嵌入她掌心的指甲一個一個夾出來。接著,一個被沾滿鮮血的金戒指映入喬阡婳眼中。它正靜靜地躺在死者的手掌心……
滿腦子的疑惑,喬阡婳只想靜下來好好想想。
“…呼,搬走吧。”?喬阡婳揉了揉發(fā)疼的太陽穴。
“是......”
“喬姐啊,邢隊長今天怎么沒來?”于萌收起筆記本,遲鈍的發(fā)現(xiàn)了這一事實。
“不知道啊....”喬阡婳神色淡然。
只怕他這會兒還在花前月下吧?
刑偵局,法醫(yī)室。
喬阡婳看似專心看著顯微鏡目鏡中的圖像,心卻早已飛到九霄云外。
忙著和佳人花前月下,連案子都不管了?邢毅你很可以啊。
“姐?”于萌拍了拍喬阡婳的肩膀。
“嗯?”喬阡婳猛回神,見于萌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喬姐,我剛說你讓我調(diào)查的那個金戒指已經(jīng)有結(jié)果了!”于萌提高音量又說了一遍。
“姐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沒事,大概是昨晚沒休息好....你簡要說一下?!彼龔娦χ谏w自己的不自然,揮了揮手假裝暫時驅(qū)走了眼前不存在的煩躁。
“是。”于萌將手中的報告和透明帶中的金戒指放在桌上,“經(jīng)過我細致的調(diào)查,已經(jīng)有了發(fā)現(xiàn)!”于萌洋洋得意的插著腰。
“我仔仔細細翻看了這枚金戒指,剛開始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之處,然后,我發(fā)現(xiàn)這枚戒指的邊上刻著很小的一串數(shù)字和兩個字,念祖。”
“……念祖”喬阡婳抬起頭,接過戒指透過放大鏡看見里面金光閃閃的三個字,細細思索著,“?……那個老太太的畫展上有那么一張畫就是他是畫的。”
“那他就是個畫家....?”
“恩,很有可能……關(guān)于這個人你還有什么資料?”
“對了,這個啊可是我重大的發(fā)現(xiàn)!”于萌翻出資料里一張相似金戒指的照片。
“這個戒指……”
“對,這個戒指就是你手上那個。是一個家族傳承的打金店打的。這是家老店,聽說從很久以前就開始打金了。”于萌雙手撐著桌子靠近喬阡婳身邊。
透過放大鏡,喬阡婳看到名字下的一小串數(shù)字:4568。
喬阡婳微蹙眉頭,放下手中的東西,食指彎曲摩挲著鼻底。
4568……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了兩個新問題。第一,這串數(shù)字到底代表什么?第二,季念祖跟戒指到底有什么關(guān)系?不管這個人是否活著,他一定是本案中很重要的線索……
有錢的女人與畫家……她倒是想起她中學時看過的言情小說了。喬阡婳嘴角勾起一抹深意。
“有進步啊,晚上姐請你吃飯。”喬阡婳脫下手套笑著拍拍于萌的肩膀。
“真的嗎?”于萌兩眼發(fā)光。
“怎么了?”喬阡婳面帶笑意道,“我什么時候騙過你了?!?br/>
話音剛落,?于萌的電話響了。她只是看了眼號碼,臉色突然泛紅,斷然按下拒聽鍵后,又重新將手機裝入口袋。
“怎么不接?”
“沒,沒我...姐,有件事情我想...”于萌欲言又止,躊躇之情溢于言表。
“若是不好說等想好了再來找我吧,案子比較重要。”喬阡婳拿起靠背上的白大褂隨意一披,走向電梯。
“不是的姐,我....”
“你去催一下,看看尸體什么時候運到。”也不知是不是換了一些新人,運尸體的效率也太慢了些,到現(xiàn)在了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是....”
于萌一臉無奈的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