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早晨7:30,車子已經行駛在了去s市的路上。
其實前一晚邢老爺子就打來電話要求他們倆連夜趕到,但由于寧光良的關系,二人便以她身子不舒服為由推辭了,但承諾第二天一定會在婚禮開始前趕到現場。
故此,他們早早的六點便起床上路,現在已過了將近一半的路程,若是不出差錯,他們應該會在婚禮開始之前一個小時到達。
最好在婚禮尚未開始之前,借助寧光良快速且悄無聲息的解決白璐一事。
喬阡婳坐在副駕駛座上一面望向窗外高速飛過的景物,一面習慣性的撫摸著自己高隆著的肚子。
想來也將近八個月了,她已經從最初的不適到現在完全習慣了這個小家伙的存在,愈發有了一種做母親的真實感。這幾個月她內心也變得越發沉穩了,不像是以前,身體總比腦子先行,現在無論做任何事,都要三思考慮。
她現在愈發覺得,先前邢毅要求兩人辭去工作一事做的實在有先見之明。她雖不會再做回法醫,但未來她還是會為抓捕罪犯提供技術支持。
不由得說,懷孕是個能讓女人完全變化成為母親的一件神奇的事
車內靜靜的回響起后排男人輕微的鼾聲,喬阡婳微轉過頭,卻見后排座位上的寧光良正垂著腦袋睡得死沉。
這家伙大概一晚上沒睡,早晨他們倆剛起床出臥室,就看見他早就準備的妥妥當當的坐在客廳里等著他們。
“老公”
喬阡婳轉回頭望向身側的邢毅。
她方才察覺到,邢毅皺著眉臉色嚴肅。她復又注意到指示路標,忽而發現他們正偏離路線向著一個不知名的地區行駛。
“邢毅,我們現在去哪?”她半疑的望向他。
他沉了一會,幾次抬眸望向后視鏡。
“我們要下高速。”他沉聲說道。
“可不是還沒到嗎?”
“我們被跟了。”
“被跟了?”她不自覺的跟著看向后視鏡,后視鏡內映出他們車后的一輛黑色面包車。
她坐在車內自然沒有注意外頭的車子,但邢毅在駕駛座上早已注意了很久了。
“那輛車從上高速前就一直跟著我們。”他語氣篤定。
“一直跟著我們?”喬阡婳微疑惑的側眸望向他,“是不是你看錯了?”
“我到希望是我多心。”邢毅把著方向盤,眸中緊了緊,“中途我故意多次變道超車企圖甩掉它,卻沒想它一直追著。”
“不管跟著我們是什么目的,我們必須下高速。”萬一對方圖謀不軌,車速過快,他沒有一點勝算。
“那婚禮怎么辦,離開始只剩下一個小時了。”找最近的出口下高速也就意味著他們必須浪費掉一部分的時間周旋城區再重新上高速。
“管不了那么多了。”邢毅硬下語氣,直接偏轉方向盤駛入出口減速帶。
起初她中還是有些不信,可直到看見后面那輛黑色面包車跟著他們一齊拐入出口后,她徹底認同了邢毅所說的。
她確實不該懷疑邢毅對周圍事物的高度敏銳的洞察能力。
車內一陣顛簸,震的后座上的寧光良也醒了。
“嗯怎么了?”
他揉了揉發酸的脖子,直起身子望向窗外。
“已經到了?”這也太快了吧,他剛剛睡下的時候,邢大哥不是說還說有四十分鐘的路程嗎
“還沒到,你好好坐著。”
“怎么了嘛?”見二人同樣沉著臉,寧光良感到十分奇怪。
車子緩緩通過檢查口,隨著緊跟他們后頭的那輛黑色面包車被欄桿攔下。
“坐穩了。”邢毅沉聲道。
“啊,什么?”
車子忽而提速,飛速的穿梭在車流間。
寧光良一個沒有防備,從前頭摔到后頭去,重重的撞在后座上。
“嘶——邢大哥怎么突然這么快”寧光良捂著后背緩緩趴上前座。
“我們剛剛被跟蹤了,你邢大哥打算甩掉他們重新上高速。”喬阡婳微微緩下一口提在心頭的起。
“被跟蹤??”寧光良一臉愕然,“蕭鳴那小子不是被抓了嗎?”
“他是被抓了,我們現在不知道跟蹤我們的到底是誰,更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么。”邢毅說著,復又看向后視鏡,眉間輕蹙,“看來我們惹上了一塊狗皮膏藥”
那輛黑色面包車復又出現在后視鏡的視野范圍內。
“這上頭不會是一車的人吧?”寧光良擰過身子,望向車頭那輛七人座的面包車。
現在只能確定的是,那輛車子確實跟著他們,而至于車上是否有一車的人
“但愿不是。”邢毅黑了臉,將油門踩到了底。
車速愈發的快了,周圍的景物如同流光般穿過視野內。
喬阡婳剛落下的心復又重新提起,她不自覺的護上自己的腹部,心中反射性的暗暗的安慰著肚子里的孩子。
“別擔心,我在。”
腹上忽而覆上一只溫暖的手。
她側眸望向他,心頭微微一安。
他們現在行駛的位置,大概是某座城市的城郊,路寬又無信號燈,空曠的馬路上,一前一后的‘飛’著兩輛車。
一輛快馬加鞭,一輛緊追不舍。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總不能一直開下去吧?”寧光良一前一后的來回看著,滿臉的焦慮。
現在這種僵持的局面,一定會被一方打破。還未等邢毅做出選擇,黑色越野車上的人顯然已經安耐不住了,一腳油門飛速的沖了上來。
“邢毅,他們上來了”喬阡婳面色擔憂的望向一側漸漸接近他們的車子。
當黑色越野已經行駛至與他們接近并行時,他們才注意到他們轎跑比起邊上的底盤超高的越野車無異于雞蛋與石頭。
“他們,他們不會是想撞我們吧?”
寧光良話音剛落,黑色越野車緩緩的朝他們側逼過來。
“你給我好好坐著”
邢毅黑下臉,他有些頭疼這個男人‘烏鴉嘴’的威力。
他現在只能盡可能的將車子向旁邊靠,以免蹭上越野車鋒利的防撞桿。只是如此一直向內躲著,邢毅自然也注意到,他們已經很不利的被逼進了花壇和越野車之間了。
周圍的車子漸漸多了起來,兩旁的房屋也漸漸聳立,看來他們已經行駛進了城區。
城區地形復雜,人流車流量大,如此很可能威脅到老百姓的生命。
邢毅思慮著,他打算試著將車速忽然放慢,在下個路口前迅速右轉,繼而在對方還沒有反應之前再次拉開距離。
“坐穩了,一會我要減速,否則甩不開他”
他說著,十分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
“你別擔心我。”喬阡婳伸手環上肚子,盡可能的將肚子護在自己的手臂內,“我會保護好自己。”
下個路口出現在眼前,一側的黑色越野更加不依不饒的壓過來,眼見他們與花壇只剩下十幾公分的距離,若是再逼,他們很可能在高速的狀態下撞上花壇沖翻對面的車道。
那后果,定是不堪設想。
身邊坐著他最牽掛的女人,他只能小心再小心,將一切可能的危險降到最低。
“坐穩了。”
邢毅踩下剎車,車速隨之猛然減慢,車輪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利聲。
一旁的黑色越野完全始料未及邢毅來的這么一出,本打算最后一次緊逼,便直接將自己的車頭側向他們,打算將他置于死地。
而只聽‘呲’的一聲,邢毅的車子便忽而減速停在了路邊,他們方向盤還未來得急打回,便直直的沖上花壇,車體一斜側倒在對向車道上因為慣性劃出了整整十米直到撞上一課樹才停下。
周圍的群眾聽到劇烈的聲響,都紛紛跑來查看,越野車邊圍起了一圈的民眾。
“他們,死了嗎?”
寧光良靜靜的望著遠處冒煙的黑色越野,干干的動了動雙唇。
“”邢毅把著方向盤,眸子瞥向翻車的黑色越野。
他也沒料到他們這么火急火燎的想至他們于死地,結果反倒是害了他們自己
“邢毅邢毅”
“怎么了?”他忙回過神擔憂的望向她。
“呼,呼”喬阡婳捂著肚子,呼吸變的急促起來。
剛剛急剎車,安全帶勒的她小腹忽而有一種垂墜感
“好像要出來了”她小臉微皺。
“什么?”邢毅即刻解開安全帶下車來到她身側,一檢查才發現她下身衣物似乎有些濕了,“我們馬上去醫院”
“你沒事吧”寧光良呆呆的望向她,顯然還沒從剛剛生死競速中回過神。
“該死!”邢毅重新上了車,一點火才發現車子忽然點不著了。
“邢毅,肚子好痛”
喬阡婳抬手在空中揮著,試圖找到一個支撐點。羊水破裂過早,若不及時去醫院,孩子就會有危險
“別怕,別怕”怎么辦,現在怎么辦他雖然口中安慰著喬阡婳,但顯然他也慌了。
該死,怎么點不了火!!
“邢大哥,你別慌,我去找人!”寧光良即刻下了車,朝人群跑去。
“現在我該做什么”
看著她痛苦,他卻什么也做不了
“老公,看著我”喬阡婳使勁力氣抬手抓住他的肩頭,迫使他面向她,“跟我一起呼吸呼吸”
“呼——吸——”他跟著平復了些。
“對”她彎起一絲蒼白的笑意。
不一會,寧光良便帶著一群圍觀熱心群眾來到他車邊。
“邢大哥!”
“誒!你們沒事吧!”一位年齡較大的婦女來到他們車窗前朝里頭張望。
“車子忽然打不動,我老婆就要生了”邢毅跨下車,眸中少見的慌亂。
“要生了啊?!快快快,還不送醫院!”女人看了看車內虛弱的喬阡婳,轉而忙叫來了幾個人,順帶開來了一輛寬敞的suv。
“邢毅你帶著寧光良趕緊去我一個人可以”
“你一個人?”邢毅一時神色復雜,“你生孩子,我怎么可以不陪著?”
“邢大嫂,還是讓邢大哥陪著你吧,那個地方我可以自己去。”寧光良掏出鑒定單,“我有證據在手,我不相信她還有什么理由可以狡辯。”
“你若是自己去,即使拿著證據也會被當成一個神經病趕出婚禮現場的”邢毅冷聲說道。
“那”寧光良微垂下頭。
喬阡婳喘息著,轉而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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