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白璐站在露臺的矮墻上,望著二人一時發愣。
自殺只是沖動的行為,她并沒有考慮后果,也沒有考慮過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只顧一味的陷入自己的悲傷而卻忽略了自己的孩子的感受。
這個肚子里尚未出世的孩子,他也是生命,也有自己的情感。
白璐扶著肚子,垂眸細聲喃喃,
“寶寶,是媽媽太自私了么”
“白璐下來吧。”她迎著風朝白璐喊著,聲音似乎都要被大風吹散了,“有什么問題,我們一起想辦法!”
“”
白璐漠然的望向她,緩緩的搖頭,
“沒有辦法了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其實白璐并非想死,只是因為走投無路了。
“孩子生下來就在一個不完整的家庭,而我什么都不會做,連工作都沒有!根本給不了他一個好的生活!”
“既然這樣我干嘛要讓他出來遭罪?”
白璐歇斯底里的哭喊著,顯然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
這段時間內,警車和消防車都已經到達了醫院門口,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露臺上的風愈發冰冷了。
白璐的臉色蒼白,體力不支的蹲下身子。
“璐璐,璐璐!別做傻事!”
樓底下,警用喇叭內傳出女人帶著哭腔的呼喊。
“卉子”
白璐失神的眸子里劃過一絲亮色,復又恢復平靜。
“璐璐,我是蕭鳴,我和卉子都在下面等著你,你好好的待著千萬別動,警察馬上來救你!”
“蕭鳴”白璐失神的喃喃。
“白璐,你聽見了嗎,樓底下還有掛念你的朋友,你要是死在她們面前,她們會難受一輩子的。”
邢毅一面勸著,一面快速打量著周圍。
“邢毅我來吸引她注意力。”
“嗯。”
二人相視一眼,心中會意。
“白璐,告訴我孩子的名字好嗎?”
風忽而小了些,喬阡婳的聲音清晰的傳入白璐的耳朵。
“你,你別過來。”
白璐警惕的望著她,出聲阻止她的前進。另一邊,邢毅悄然繞到了露臺另一側,踩上矮墻邊的一塊墊腳石,翻身上了矮墻,貓著身子緩緩接近蹲在矮墻上搖搖欲墜的白璐。
“他是個男孩還是女孩?”喬阡婳笑望著她,“不管是男是女,一定都能跟你一樣有一雙這么美的大眼睛吧。”
“是個男孩。”
白璐抬起眸子望向她,嘴角微微上揚。
“他叫止語,我不想他多說話,我希望他惜字如金,這樣說話才有分量”
“白璐,止語他一定很想見見這個世界。”她勸說著白璐,卻連自己都有些哽咽了,“止宇他還那么小,他一定很想見見自己的媽媽”
“我請求你,不要剝奪他的權利好嗎?”
“可是,萬一他生下來會更痛苦呢”
白璐的一雙大眼此時已經只剩空洞了。
人要是想不開,就怎么也想不開的,別人又怎么可能輕易勸開?
喬阡婳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的轉移白璐的注意力,好讓邢毅能抓住一舉救下她的時機。
此時,白璐因為只顧防備著她,卻沒有注意到身側就快要接近她的邢毅。
即便是心提到了嗓子眼,喬阡婳還是迫使自己保持平靜。
只差一點點,邢毅就能將白璐救下了。
“快啊,加油!”
樓底下忽而傳來眾人的歡呼聲。
“快啊,就差一點了!”
因為這一喊,白璐一回頭便注意到了身側距她只有一步距離的邢毅。
“別動”
邢毅活還沒說出口,白璐忽而站起身朝后退了一步。
“你別過來!”
“我不過來,你別動。”
邢毅立即停下了步子,二人就這樣在矮墻上相持不下,底下圍觀群眾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若不是因為她是孕婦,這么近的距離,他早便一個飛撲將她拉回露臺了。為了避免白璐的情緒波動,邢毅只能選擇等待時機,伺機行動。但白璐一旦有了防備,就很難接近了。
“”這下計劃好的營救行動完全功虧一簣了,喬阡婳一時雙眉深鎖。
這些該死的圍觀群眾,就不能不要瞎起哄嗎?!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再勸下去,不是白璐徹底失去唯一的希望放棄了生的念頭,白璐她也遲早要因體力不支掉下去的。
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在自己面前,尤其是她肚子里還有一個小生命。
喬阡婳緩下呼吸,冷靜的望向白璐。
目測來看,邢毅距白璐應該算是一米半的距離,而若是撇開這堵矮墻,她與白璐的距離只有半米,也就是伸手就能拉住她,只是因為有了這堵矮墻,她只能伸手抓住她的裙擺。
但她也可以抓住她的腳腕。只是這個動作,有一半的風險性。若是她沒按住,白璐一掙扎,就會從矮墻上掉下去。
可若是在她按住白璐的時候,邢毅再趁機將她抱住帶回露臺那樣就可保萬無一失了。
只是,這樣默契配合,是在她和邢毅提前通氣的情況下的。
但是現在喬阡婳抬眸望向邢毅,邢毅也回眸望向她。
天空開始烏云密布,沉悶的氣氛壓的人喘不過氣,細細的雨絲從天上飄蕩下來,飛上她的發絲,沾濕了她的睫毛,雷聲也開始湊熱鬧,隔著厚厚的云層發出沉悶的響聲。
“下雨了”
白璐遲愣的抬起頭,任由冰冷的雨絲飄至她的臉上。
雨只會越下越大,倒時候更加危險,不管怎么樣,也只能一試了!
“邢毅!”
喬阡婳叫喊一聲,身子已經比腦子行動在前的抓住了白璐的雙腳腕。邢毅隨即反應,疾步邁至白璐身前,將她一把抱住一步跨回了露臺內。
白璐就被二人配合默契的救下后,一時間失了反應力,坐在地上愣愣的望著二人。
邢毅為了護住白璐的肚子,同時又得避免撞傷自家老婆,只能自己的當墊背摔在地上,腳腕一下子沒著落好扭得生疼,一時間摔在地上動彈不得,俊臉疼的擰在一塊。
“邢毅!你怎么樣!你別嚇我!”喬阡婳慌亂的跪下身子,緊張的檢查男人的身體。
“嘶沒事,就是腳腕扭到了”他沉重的喘息著。
腳腕喬阡婳又連忙拉起他的褲腿檢查腳腕,仔仔細細的檢查后,才微微松了口氣。
“幸虧只是扭傷。”這已經是“幸虧”了
“對不起對不起”
回過神來的白璐竊竊的哭起來,哭聲愈發的撕心裂肺。
“別再自殺了。”
邢毅冷冷的瞥向她。
“如果你還想死,我們不會再攔了。”
“對不起,對不起”
“好了,都聽了一路了,不要再說對不起了。”
邢毅仰靠在自家柔軟的沙發上,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對不起”
白璐捧著茶杯,頭低的差點沒有垂進茶杯里。
“怎么還說不聽了?”邢毅有些慍色。
“邢毅。”喬阡婳睨了他一眼,將手中的冰塊卷在長毛巾里綁在他紅腫的的腳腕上,接著起身坐到了白璐身邊。
白天的自殺鬧劇,搞得他們倆都已經精疲力竭了,而那家私人醫院因白璐自殺的行為,為避輿論風頭也暫時休業了。
而白璐依舊高度緊張,宛如一只受驚的兔子,牢牢的護著自己的肚子。
“既然我們要幫你,也該應該讓我們知道從何幫起吧?”她緩下語氣,柔聲問道。
“”白璐一臉茫然的望向她。
“比如你得告訴我們,有關于你的未婚夫的一些基本信息。”
“他”白璐神色忽而慌張了一下,雙手揪著裙擺,反復的咬著下唇,“他只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喬阡婳側眸望了邢毅一眼,繼而朝她問道,“你男朋友,他叫什么名字。”
白璐望向二人,一時不言不語。
“你告訴我們,我們才能幫你找到他。”她耐心的勸道。
“他姓邢。”白璐艱澀的咽了口口水。
“邢”聽見這個姓氏的一瞬間,喬阡婳心下微愣,“那你能不能把他的名字寫下來?”
“有紙筆嗎”
白璐捏著筆將自己男友的名字一筆一劃的寫在紙上。
當‘邢子霖’三個大字映入二人的眸子時,喬阡婳和邢毅心里同時一咯噔。
天底下也許不只一個叫邢子霖的人,但人在美國家人在國內,還能渣到搞大女人肚子且叫邢子霖的小子不會這么巧吧?
“你能形容一下他的外貌嗎?”邢毅沉著臉詢問道,
“外貌?”白璐放下筆,十分不解的望向他。
“我們可以找人畫畫像,更容易找到他。”喬阡婳忙解釋。
白璐垂著眸子稍稍思量了一會,才緩緩點點頭。
“那好吧。”看書還要自己找最新章節?你OUT了,微信關注 美女小編幫你找書!當真是看書撩妹兩不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