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二人的車子剛剛開進刑偵局,遠遠便望見那大門處齊齊站著的幾人。迎接他們的于萌鄧銘,還有任局的秘書沈白。
今日大概是他們倆最后一次回局里,而且僅僅是來整理自己的東西的。
“說真的,干了這么久,還真有點舍不得。”
下車前,喬阡婳暗暗的平復了一下心情。
邢毅望向她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走吧。”
她點點頭,安心的依在他臂彎里,一手輕輕的覆上肚子。
大門外的幾人見他們下車便迎上來,于萌拉著鄧銘一張小臉耷拉著,一見她來,臉上更委屈了。
“任局今日有會議,讓我來接你們二位,”沈秘書朝二人抱歉一笑,“他說改日再請二位吃頓飯。”
“任局有心了。”二人朝沈秘書微微一笑。
“您二位的能力和素質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辭職實在可惜,但我們也尊重二位的選擇。”沈秘書向二人微微點頭,“那么我就不在這里打擾二位了,走的時候記得跟我說一聲,我來送送你們。”
“謝謝沈秘書了。”
待沈秘書一走,鄧銘就一改嚴肅之臉。
“老大!”
“恭喜啊,小子,升遷了。”邢毅朝鄧銘笑道。
“老大,我舍不得你啊!”鄧銘一臉激動的上前想抱住他,卻被邢毅一手抵住。
“老大爺們的,惡不惡心。”邢毅抬手給了他一個腦瓜蹦兒,“都做刑偵隊長了,以后要正經點知道么?”
“yes,sir!”鄧銘立刻站直身子敬了個禮,“改日啊,我一定要請您和嚴大哥吃個飯!”
“你是該請你嚴大哥吃個飯。”喬阡婳在一旁忍不住輕笑了笑。
若是要說鄧銘能坐上這個位置,還真得感謝嚴宇笙,任局原來點名要他頂替刑偵隊長的位置,但卻被嚴宇笙婉拒了。
說起原因,完全是因為嚴宇笙在外頭開的調查所,他自知自己一門心思都不在局里,所以刑偵隊長的位置就讓給了鄧銘。
而她的位置呢,自然是由于萌頂替,再加上如今舒冉也走了,這幾日法醫室正由于萌籌備著招幾個新人。
“以后可要好好干,爭取超過他。”喬阡婳一面指了指自家的老公調笑道。
“嘿嘿,能干好就不錯了,妄想超過老大,那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鄧銘笑著撓了撓腦袋。
“你先去你辦公室吧,”她懟了懟身側的男人,“一會兒見。”
“如果收拾不了就給我打電話,別累著自己,知道么。”他旁若無人的在眾人面前對她親昵的說著,引來了鄧銘的一陣起哄。
“哎,知道了。”
喬阡婳無奈一笑,抬手輕輕推開他,轉而來到于萌面前。邢毅早就注意到于萌渾身的低氣壓,便帶著鄧銘離開留給她二人私下交談空間。
“怎么了,哭喪著臉的。”
“喬姐”她幾步上前抱住了喬阡婳,把臉埋在她肩頭,“我舍不得你”
“以后,要好好做一名合格的法醫,明白么?”她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
“喬姐我我沒有你不行的”于萌抬起臉嘟嘟噥噥的說道。
“沒有誰離了誰是不行的。”
“可”
“萌萌。”她捧起她小巧的臉,“即便我們徹底離開了這個世界,地球也照樣轉不是么。你終究要長大的,要學會獨自面對風雨。”
“”
于萌眨巴著眼,終于還是點了點腦袋。
“好了,”喬阡婳笑著捏了捏她的臉,“接下來可以幫我好好收拾一下了么,于法醫?”
她話音正落,辦公室的門忽而被推開了,凌雪探進來一個腦袋,望見她后,一臉欣喜的推門而入。
“阡婳,我聽他們說你回來了。”凌雪一面走來一面朝她伸出雙臂。
“嗯,回來整理東西。”她笑著回擁著她。
“舍不得你啊,以后啊,可就不能大中午的一起吃飯了。”
“有什么舍不得的,”喬阡婳不以為意的調笑道,“你跟嚴宇笙也該快些動作,改明兒我們可就是鄰居了”
“沒影的事兒。”凌雪笑嗔著,一面拿起辦公室里早就備好的空紙箱,“整理東西什么的你就別動了,指揮我們就行。”
“是啊,喬姐。”于萌望著她微隆的肚子一臉認真,“可別累著我干兒子!”
“干兒子?”喬阡婳忍俊不禁,“你這個丫頭,這么年紀輕輕就想當媽了?”
“我只做他的干媽,別人的我才不干!”于萌忽而彎下腰對著她的肚子輕輕撫著,“干兒子啊,以后你就有你干媽我罩著了。”
喬阡婳凌雪相視一眼,一時忍不住笑意,暗暗把頭別向一邊,卻恰好被于萌看了個正著。
“喬姐,凌雪姐,你們笑什么啊,我可是認真的!”
見于萌抬著頭爭辯的樣子,喬阡婳笑出了聲。
凌雪也望著她笑說道,“我只是剛剛是在想啊,阡婳的兒子以后肯定要有個這么不靠譜的干媽該怎么辦?”
“喬姐!”
于萌氣的兩頰鼓鼓。
不同于法醫室的嬉鬧,刑偵隊長辦公室里,兩個男人以極快的速度解決了所有該留下和該搬走的東西。
東西整理干凈,邢毅最后再環視了一次辦公室。
不管怎么說,心底還是有些不舍的。
他的目光轉而停在了楊逸空蕩的辦公桌上。自從上次的案子結束后,楊逸也光榮升遷了,任局終于認識到了楊逸這家伙的珍貴之處,為了他不被人挖墻腳,任局十分寶貝的給了他一個有著陽光落地窗的單人辦公室,用來存放他和他的寶貝電腦們。
楊逸那家伙今天感冒了,甚至都沒去送舒冉,還真是令人嘆服。邢毅自然是清楚的很,什么所謂感冒,不過都是他的借口罷了。
那家伙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對與所愛之人的離別罷了。即便是這個所愛之人,根本不知道他在單相思。
“走吧,陪我去楊逸的新辦公室參觀參觀。”
“啊?”鄧銘一臉茫然的跟上他,“他不是在家么,而且我們不去幫喬法醫么?”
說話間,他們便來到了楊逸單人辦公室的門口。
“老大,我們可沒有鑰匙啊”鄧銘不解的望向他。
邢毅淡淡瞥了他一眼,直接抬手敲門。
半晌,門內傳來一陣腳步,一會兒又復為平靜,不再有動靜。
“不是吧,他居然在”鄧銘登時睜大了眼。感情這小子是騙他們的啊?
邢毅微嘆口氣,不再敲門而是直接朝門內說話,
“楊逸,我知道你在里面,開門。”
門內還是遲遲沒有響動。
“不開門也行,我現在就打電話給舒冉討論一下有關于你喜歡”
他話還沒說完,面前的門猛的打開還順帶著刮起一陣風。
門內的楊逸,掛著一對極濃的黑眼圈望著面前兩人。
“別打電話有話,好說”
“楊兄,你不會是在這呆了一個晚上吧?”
在邢毅的引導下知道了楊逸和舒冉之間小故事的鄧銘久久無法從驚訝的狀態中恢復過來。
“他不僅呆了一晚上,而且這一晚上還過的很充實。”邢毅瞥了眼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文本文檔。
看來楊逸這家伙昨晚復習了一晚上的告白之詞準備和舒冉告白,但看樣子,他是臨時打退堂鼓了。
“楊兄,這我就不明白了”鄧銘交起雙臂擰著眉,“你既然喜歡她干嘛不她告白?干嘛非等到人家要走之前?你當演浪漫愛情電視劇嗎?”
“”楊逸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悶悶不語的仰靠在椅子上。
“誒,你小子”鄧銘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阿銘,你可別怪他。”邢毅望著二人微勾唇角,“這就是為什么你是鄧銘而他是楊逸。”
“什么意思?”鄧銘不解道。
邢毅淡淡的瞥他一眼。
“意思就是,因為他不是你,所以他做不出你所認為的正確的事。但是——”
“在這件事情上,你確實該檢討。”他轉而望向楊逸。
“說起來,你到底喜歡她多久了。”
楊逸沉默了一會,幽幽說道,“大概少說也有三年吧。”
“三年?”鄧銘愕然,三年前,也就是他們在國外的時候,“不是吧楊兄,你可以啊潛伏能力這么強。”
“所以才說你要檢討。”邢毅抬手合上他的筆記本,“喜歡了她這么久,連告白都不是發自內心的,而是靠著這些從網上搜來的花言巧語。”
“楊逸,你還是不是個大老爺門兒了?”鄧銘板起臉對著楊逸教訓道,“要我說,你就該現在買機票,去美國找她然后當面告訴她你喜歡她。”
“這,不會太荒唐了么。”
“有什么荒唐的。”鄧銘鄭重其事的說道,“正是因為你一生都沒有做過什么荒唐的事,所以才覺得荒唐。我說的對吧老大。”
“嗯”邢毅微點頭表示認可,“終于說了句人話。”
“那是。”
雖然這話聽起來有些怪怪的,不過鑒于這是來自邢毅難得的表揚,鄧銘自然十分樂呵的接受了。
“那我該怎么做?現在追,來得及么?”楊逸遲疑的望向二人。
“好事不怕晚,我現在就準你假。追到就回來,追不到啊,就別回來了!”鄧銘故作出嚴肅的姿態。
“啊”楊逸一時慌張。
“你別聽他亂說。”邢毅輕笑了笑,“有些事啊,做過別讓自己后悔就行。”
不讓自己后悔
楊逸抬起頭,望向窗外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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