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僵持了一會,同時放開對方。
“你們兩個,稍微和平一會不行嗎?”
舒冉緩緩走到二人中間站定,隔開二人。
邢毅沉著臉看了她一眼,
“你什么時候跟他這么熟了?”
“我”舒冉一時無言。
他一眼就能看出雖然她是在隔開二人,可身體站定的朝向,明顯是在偏向保護秦牧遠的意思。
“所以你現在完全就是在幫他是么?還帶他來醫院,不安好心的探病人?”
邢毅胸中怒火一再壓制,讓自己保持冷靜。他不想因為自己的沖動而打擾喬阡婳的休息。
“邢毅,他也只是來看看,一會兒就走。”舒冉解釋著,拉了拉秦牧遠的衣服示意他不要意氣用事。
“我改主意了。”秦牧遠冷不丁的來了一句,“我要帶她走。”
“你說什么?”
邢毅語氣淡淡,卻暗藏著令人感到壓迫的怒氣。
舒冉看見,他身子兩側的手緊緊捏成了拳,似乎只要秦牧遠再說一句,他的重拳就出擊了。
“我要帶她走。”秦牧遠用更為清晰的口吻,一字一句的說道,“比起你這個丈夫,我更有能力保護好她。”
“秦牧遠”舒冉暗暗咬牙。他怎么老愛起正面沖突,就不能稍微收斂一些嗎?
“如果我不讓呢?”邢毅眸如寒冰,“我告訴你,不論她是喬阡婳還是顧因因,她都一輩子是我老婆,我絕不會放手。”
“所以我警告你,最好死了這條心。”
邢毅徑直對上他的眸子。
“只要我決定的事情,就不會死心,即便是兩敗俱傷。”
秦牧遠抬眸迎上。
“秦牧遠,你就是來討打的吧?”邢毅勾起一絲冷笑,“上次那拳好像還沒恢復吧,不長記性么?”
“上次?上次是被你先將一軍,所以我才毫無還手之力。”秦牧遠語氣冷冽,“這次還指不定是誰教訓誰。”
“”
舒冉被夾在二人不合的氣場之間,一時十分難受。
真是的,現在就打吧,煩死人了!
她心下一時無語,側眸望向床上的女人,卻見原本熟睡的女人此時正睜著眸子望著他們。
“你”舒冉愣了神,緩緩走至床邊,“你,醒了?”
聽到這話,那邊僵持的二人齊齊松手。
“你醒了?”
床上的喬阡婳抬眸望向床邊幾人,先是皺了皺眉,而后目光停在了秦牧遠的身上。
而后她微微張了張干澀的嘴唇,發出微弱的兩個音節。
“阿遠?”
喬阡婳口中的一句阿遠,瞬間讓所有人愣住了。
秦牧遠愣住了,心下的驚喜卻緩緩涌上心頭。
連不算在當事人內的舒冉也愣了。
所以說現在的局面是,喬阡婳不記得邢毅,卻認得秦牧遠?還叫的這么親切?
邢毅自然是愣在那里了,他眉間愈緊,心頭不可名狀的愕然。
她叫秦牧遠時的語氣語態,讓他忽而想起了前些日子,他循環播放的,那個u盤里的視頻。
想起了那個秦牧遠口中所謂的他的的未婚妻,顧因因。
其實他也曾想過,喬阡婳是顧因因這個問題,若是如此,那么她為何一點都沒有暴露,她若是真的隱藏了自己的過去,她又怎么會隱瞞的如此完美,沒有一絲可疑?沒有人能做到如此天衣無縫的偽裝,尤其是在自己最親密的人面前,暴露是不可避免的。
喬阡婳是顧因因,這原本就是個偽命題,尤其是,他可以說出不下一百個駁倒它的理由。
但當下,他確實有些不可置信。
“你想起我了?”秦牧遠望著她,眸中幽藍深邃。
他沒有猜錯,他面前的這個女人就是顧因因。
雖然前段日子,她還將他拒于千里之外,雖然不管她到底為何會如此,對于秦牧遠來說,他的因因,真的回來了。
“不好意思,其他的我都不太記得了,不過我知道你是阿遠。”
喬阡婳望著男人微微彎起一絲笑意。
這是這幾日她臉上第一次露出安心的微笑。
喬阡婳一口一個阿遠,叫的一旁的邢毅臉色愈發陰沉。
“你能陪陪我嗎?”
她眨著眼朝秦牧遠小聲的請求著。
“我會一直陪著你。”
“嗯。”
她點點頭,雙眸緩緩閉上。
此刻,邢毅再也保持不住內心的平靜,轉身便奪門而出。
“邢毅邢毅!”
舒冉追出門外,卻見男人的身影已經遠遠離去。
她沒有再追,轉而回到病房內。
“喂,你給我醒醒!”
她走到床邊直接推醒了床上虛弱的人兒。
“舒冉,你在做什么!”
秦牧遠緊著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因為她粗暴的動作,床上的女人轉而一臉驚恐的看著她。
“我問你。”
舒冉不顧秦牧遠的阻攔,直直的望著床上女人的眸子,似乎想看出什么端倪。
“你到底是喬阡婳還是顧因因?”
“我我是”她滿眼只剩下慌張驚恐,“我,我不知道,不知道”
“你夠了么?”
秦牧遠黑著臉,毫不留情的直接將她拽出病房。
“秦牧遠,我”
“出去。”
病房的門隨著他冰冷的話語無情的在她面前關上。
“”
舒冉望著門板半晌,邁開步子大步離開。
冷風呼嘯著劃過窗外,灌入車內。
油門一踩到底,車子飛速的行駛在郊區荒涼的大道。
新造寬敞的大道上,只行駛著一輛車。
車內駕駛座上的男人沉著臉,薄唇緊閉。
她輕柔叫著別的男人名字的聲音重復的在他腦中播放。
尤其是,她的眼神她的語氣
他皺起眉忽然猛的踩下剎車,車胎摩擦地面的一聲巨響劃破天際,車輪生生在地上磨出長長的一條車轍。
該死!
他為何如此生氣。
他到底在氣什么?氣她忘了他卻記得別的男人么?是,他生氣的很。
可他還氣,他氣自己沒有好好保護好她。
這幾日折磨的他已經變得不像原來的那個波瀾不驚的自己了,甚至被別人一個小小的挑釁都弄的沉不住氣。
邢毅打開車門,邁下車點上一支煙。
緩緩吸了一口,又緩緩吐出一絲煙氣,尼古丁有效的幫助平復著心中的那堆火。
“喂。”
他將手機放在車蓋上,打開免提。
“邢隊。我是楊逸。”
“怎么了。”他吐出一口煙起,盡量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你之前讓我調查的,我都已經找到差不多了。只不過現在的電腦只能運行一半的功能,所以這兩天才完全完成查找的任務。”
楊逸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似乎有些心事。
“怎么了,有什么發現嗎?”
他垂眸望向手機。
“電話里一時說不清,您還是回來局里一趟吧。”楊逸的聲音頓了頓,復而道,“還有,有些事情,我覺得當面說比較好。”
楊逸是個能在電話說絕不喜歡當面說的人,所以,他要當面說的事一定是令他感到十分嚴重的事情。
這當口,即便是稍微有些嚴重的事都能讓他難以接受。
若是十分嚴重
刻不容緩,他即刻滅了煙拿起手機坐進車內。
“你等著,我馬上回去。”
刑偵局,隊長辦公室。
邢毅大步邁入辦公室,楊逸正坐在他的辦公桌前等著他。
“怎么樣,有什么發現?”
“是這樣,這幾日我調查了一下你家附近的監控,發現了一點。”楊逸抬眸望向他,“也就是在喬法醫回來的那天,是一輛車子將她送回來的。”
“送回來?”邢毅微凝起眉。
“我也很奇怪,綁匪既然帶走了她,為何把她送回來。只是關于這一點,我暫時沒有查到什么。”楊逸繼而點開了電腦,“但是關于綁匪的信息倒是還有段視頻,你先看看。”
視頻隨即開始播放,監控拍攝的并不是十分清晰,只能依稀看見他駕車離開之后,一個穿著一身黑色戴著鴨舌帽身材小巧的男人隨后走到了家門外。
敲門之后,喬阡婳剛探出一個腦袋,他便直接闖入。之后一會兒子毫無動靜,接著喬阡婳就無意識的被背著出了房子,消失在監控里。
他隨即又播放了另一段視頻,放映的是綁匪將她送回來的影像,車子駛入監控內,從上頭下來一個男人,依舊是一身黑衣戴著鴨舌帽,他下車后,從后車廂拉出一個女子,而后才上了車揚長而去,消失在屏幕里。
邢毅望著屏幕上定格的人影沉了沉眸子。
“這兩個視頻上的男人不是同一人。”
這兩段視頻雖然都看不清男人的臉,但是身型輪廓卻能看的一清二楚。
“第一個視頻上的男人過于小巧,而第二個比一個要高些。”
楊逸隨即將兩個視頻中的男人最后定格圖像截圖對比,果然發現兩人身量完全不同。
“是有點,第一個似乎小巧的不像個男人。”
“嗯,重新再放一次。”
楊逸點點頭直接將視頻倒回至前面幾幀,仔細觀察男人將她從屋內背出來的動作。
“等等,他的帽子。”
邢毅示意他按下暫停。
“把那里放大。”
楊逸跟著微瞇起眸子盯著屏幕上放大后漸漸清晰的圖片。
“這是頭發長頭發。”
視頻內顯示因為小巧男人將喬阡婳背起,所以帽子歪向了一邊。
邢毅冷了冷臉,
“女人的長發。”看書還要自己找最新章節?你OUT了,微信關注 美女小編幫你找書!當真是看書撩妹兩不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