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初重回宴會廳,身姿婷婷剛站在入口處,便有一小撮人片刻安靜后向她看來。
忽略周遭探究的目光,北初神色淡然,下巴抬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細長的脖頸線條筆直,宛如一只高高在上的白天鵝。
她抬步,鞋跟穩穩踩在地毯上,從人群中穿過,裙擺翩躚。
眾人直到她從眼前過去,才從驚艷中回過神來,紛紛小聲議論——
“她是誰?看著好陌生。”
“不知道……之前也沒見過她啊?”
“等一下……我怎么感覺有點像之前北家那個?”
北初對身后傳來的竊竊私語置若罔聞,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視線放平,仿佛周遭一切變化與她無關。
偶有人上前搭訕,她也總眉眼彎彎又游刃有余地拒絕。
靜時如藝術品般恬淡優雅,動時又是另一種生動的美。
這才是真正的,名媛北初。
身份得到確認,角落有人酸溜溜道,“嘖嘖,果真人靠衣裝,換身衣服就變了個樣兒。”
旁邊人立刻反駁,“我看你有衣裝也未必能成這樣,說起來這北家也奇怪,有這么個女兒,放誰家都恨不得昭告天下,怎么他們就藏著掖著,之前還搞得生怕她出風頭一樣?”
……
耳邊喧鬧中摻著這么些不合時宜的對話,落在正巧站在附近的北月耳中,那便成了另一道光景。
她手掌緊緊攥成拳頭,尖銳的怒意幾乎化成實質,刺向隱隱成為人群焦點的北初。
沒想到這次居然被她陰了一把!
相比北月的怒意正滔天,站在她身旁的北家夫婦,反而流露出了所有所思的情緒。
遠處女孩兒的形象陌生到他們幾乎沒能認出來,周身這般氣質,與他們記憶里的老土自卑的丫頭形成了強烈對比。
驚訝于北初在他們不知不覺的情況下翻天覆地的變化,夫婦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讀出了相同的意思。
北初并沒有看見北家三人。前來搭訕的人絡繹不絕,她應付正忙。
被拒絕的多了,前來的人才偃旗息鼓,逐漸減少,但后面總有幾個膽子大的,三不五時仍會蹦出來找她。
就在離她幾米遠的地方,見證了全程的傅行洲暗自切齒,差點將手上高腳杯一把捏斷。
——他后悔了,明明這般美好,他原本可以獨享。
身邊有人坐下,傅行洲若無其事收回視線,將高腳杯放下,扭頭一看發現是傅行澤。
“你去哪兒了?那么久。”
傅行澤將手上的西裝外套遞給傅行洲,從容坐下,“遇到了一個故人,浪費了點時間。”
傅行洲“哦”了一聲,將西裝外套披上。
就在他系扣子的時候,鼻尖猛地緊了緊,皺眉問道,“怎么有女人的香水味?”
還挺濃。
傅行澤表情從容坦蕩,“外面遇見的那位女士感覺冷,用你的披了一下。”
傅行洲:“呵呵。”
怎么不用自己的呢?:)
“怎么,看上了人家?”將領帶重新整理好,傅行洲饒有興致追問,“誰啊?”
一陣子不爽勁兒過后,他還對這事兒蠻意外,要知道傅行澤從來不是什么憐香惜玉的主。
傅行澤聞言,面部依舊沒有變化,只有眼底一閃而逝了點點笑意。
“過段時間你自會知道,”傅行澤視線放遠,越過人群在某處頓住,毫無痕跡轉移話題,“說起來,既然你在這兒看了那么久,怎么還不過去?”
“當然不能去。”傅行洲懶洋洋撐住腦袋,“會嚇到她。”
今天的事情已經發生得夠多,北初估計也驚訝夠了,要現在過去再嚇到她,那豈不得不償失?
他還不能著急。
-
上午的這場不過小打小鬧,是小輩們的主場,晚上的宴會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聽聞傅老太爺晚間也會出席,更是沒人敢怠慢。
臨近中午,北初收到趙思喜的短信,便起身欲出,這時北家夫婦忽然找了上來。
“晚上記得回來,”楊書華擺出一副母親的樣子,近距離審視了北初一遍,流露出幾分滿意,“就這樣,挺好的。”
北初雖然對晚上的那場并沒有興趣,但也輕聲應下,不置可否。
一旁的北月偷偷觀察到了北初的渾不在意,一口銀牙近乎咬碎。
恨恨間,北初一個眼神淡掃過來,不經意與她對視。毣趣閱
那眸光極冷,宛如一盆冰水迎頭而下,北月被嚇得氣息一個不穩,妒火霎時滅得干干凈凈。
北初這才彎了眸子,溫聲與北家夫婦道別。
換回一身常服,北初循著短信里的描述,出了會場。
抵達碰頭的地方,她便見趙思喜一身裝扮單薄且擋不住風,此時冷得不停發抖。
“怎么穿那么少?”北初表情一肅,上前去拉著她就要往旁邊剛攔下的車里塞,“大冬天的你不要命啦?”
車里暖氣開得舒服,趙思喜進去后便止了顫抖,沖她妖媚地眨眨眼,“我這不是錯估了溫度嗎?待會兒多貼幾個暖寶寶,什么事都解決了。”
無奈地盯了趙思喜好一會兒,北初終于妥協,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對了,初,你晚上要回來嗎?”車行了一會兒,趙思喜突然問。
北初點點頭,“我媽讓我回去,你呢?”
“我啊……”趙思喜回想到了什么,眼中忽然盛了怒火,“本來不想的,但今晚不回去報復那個狗男人,我于心不安!”
接下來的一路,趙思喜像是打開了話匣子,頗為繪聲繪色地講起自己今天錯信他人的悲慘故事。
“……我當時真快冷哭了,狗男人把外套披我身上那瞬間,說夸張點,我差點跪下給他叫爸爸!”趙思喜義憤填膺,“結果才一會兒,他抽完煙就給我扯回去了?!開什么玩笑?!”
北初雖同情趙思喜的遭遇,但聽此,還是忍不住憋笑到顫抖了兩下。
“你笑什么,知道那人是誰嗎?”趙思喜睨她一眼,沒好氣道,“傅行澤!”
北初的笑一下止住,頗為驚訝地瞪大眼。“他怎么……?”
眾人皆知,京城上流圈子這一代里,傅行澤最為嚴肅沉穩,不假辭色。
沒想到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趙思喜擺擺手,“誰知道呢?現在我算是看清了,外界傳聞里那勞什子君子端方,都是狗屁!”
話落的剎那,北初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拿起手機,北初朝趙思喜投去一個抱歉的神情,趙思喜不在意地擺擺手示意她去接。
北初于是接通電話。
那邊熟悉的女聲響起,是北月。
她語調比往日低沉,帶了點興師問罪的意味:“北初,宴會結束后,我們好好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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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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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