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滴”的一聲提示音,語音播放結束。
……
鄭熠航極具穿透力的聲音仿佛還在這塊狹小的空間里回蕩,室內一時陷入一片尷尬的寂靜。
半晌,北初斟酌了小會兒,小聲問傅行洲:“發生了什么?”
傅行洲一頓,淡定地把手機扣在手邊柜子上,裝作無事發生,“……沒事兒?!?br/>
北初心下仍存疑,“你這么晚了還過來,真沒事?”
傅行洲捏住她右邊臉頰,欲蓋彌彰地把她半推著往里面走,“真沒事,不想回家而已?!?br/>
這話倒是真的,比起傅家老宅空曠寬闊的布局,他反倒更喜歡北初這種格局小的空間。
傅家人常年忙碌各自的事,家里氣氛冷冰冰的沒個人氣,那樣的環境待久了,容易抑郁。
而北初自己住的這個小房子,雖然面積不大,但在主人的精心打理下,就連一盞燈都帶著溫馨的氣息。
要他選擇的話,他寧愿一輩子待在這里。
前提是和北初一起。
思及此,傅行洲推著北初到沙發旁邊后,輕車熟路地松手,向后仰倒過去,落在了沙發椅背上。
他抬頭,眸里綺麗的笑瀲滟悠然,“不介意今晚也讓我在這兒待一晚上吧?”
怕北初不同意,他又補充道,“放心,我還是在沙發上睡,不會打擾到你?!?br/>
“……”北初沒說話。
之后傅行洲就看見,北初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后,轉身進了房間。
他笑意忽然一凝。
正在他低頭沉思自己是不是太唐突了嚇到小姑娘了的時候,房間門再次被打開,北初抱著一床被子走了出來。??Qúbu.net
被子體積大,有點重,北初身材較瘦,那么大的物件抱在懷里顯得十分笨重。
她搖搖晃晃又朝傅行洲走過來,停在沙發前面時,手一松,被褥便散落在了他身上。
“……不蓋被子會冷?!毕肓税胩?,北初只能擠出這句話來,順手幫傅行洲又整理了下被子,“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去睡了?!?br/>
柔軟纖長的手指溫柔地落在身側,女孩兒微微俯身,淡淡的馨香在四周浮動,將曖昧旖旎盡數圈在了一方咫尺之內。
傅行洲喉結動了動,眼神逐漸深邃沉黑。
北初本人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己處境的危險,整理好被子后,站直身子便準備離開。
“北初。”傅行洲突然開口,叫住她。
北初聞言,條件反射回頭:“怎么……”
話未出口,便有一股力量扯住了她的袖口,將她向后一拽——
一陣天旋地轉后,北初再反應過來,已經落入了傅行洲的懷里。
傅行洲近乎失控地箍住她的腰,眷戀地將她包裹在自己的懷中,聲音沙?。骸啊鸵粫?。”
“……”
好幾次的經驗告訴了北初掙扎無用,她于是只能乖乖在傅行洲懷里縮了縮,盡量使自己的姿勢舒服一點。
她不知道,自己不過這樣小幅度的動作,便足以讓身后男人渾身緊繃,呼吸不受控制地加重了幾分。
傅行洲不著痕跡地深呼吸好多次,才勉強克制住了自己心底欲念滋生蔓延。
——自那日食髓知味后,他便發了瘋似的想要擁有她,日夜如夢都是她的觸感。
但如今溫香軟玉入懷,只差一點就能得償所愿之時,他的理智卻告訴他,還沒到時候。
手掌覆在北初的后腦勺上,傅行洲在北初看不到的地方無聲苦笑。
煎熬,真他媽煎熬。
兩人就這樣蜷在窄小的沙發上,任由時間一點點過去。
直到北初感覺自己的腿蜷到有點兒發麻的時候,傅行洲終于放過了她。
在北初后退的瞬間,傅行洲再次開口——
“后天,可以陪陪我嗎?”
語氣和往日不同,輕緩沉郁中,甚至能隱隱感受到點祈求的意味,“……只有后天?!?br/>
北初還在向后的身子微微一滯。
……
“……好。”鬼使神差地,她聽見了自己這樣回答。
-
經歷了剛才那一幕,北初毫無懸念地光榮失眠了。
輾轉反側到后半夜才睡著,醒來時眼底下淺淺掛上了黑眼圈。
打開房間門,傅行洲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客廳,沙發上只剩下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
她莫名松了口氣。
北初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對傅行洲懷抱的到底是怎樣一種情感,那些情緒就像是一團錯綜復雜的絲線,細細密密織在她的心上,傅行洲每靠近一寸,就會碰亂一分。
她沒法理清,只能一味逃避。
客廳墻上的時鐘指針在八點半的位置漂亮地劃過一個微小弧度,之后電子鈴在安靜的角落震響,驚醒了北初的思緒,她這才發覺到自己起晚了。
一刻不敢耽擱,北初胡亂收拾了一通,薄毛衣外面只套了件長款羽絨服,就踩上雪地靴匆忙下了樓。
到達工作室時,剛巧踩在了最后一秒上面。
門口愛麗絲見她這時才來,有些詫異,“今天怎么那么晚?”
也不是責怪,只是北初與她交往那么多年,素來守時,凡事提前半小時是基礎,少有踩點的情況出現。
北初沖愛麗絲無奈笑笑,指了指自己黑眼圈:“沒睡好,起晚了?!?br/>
愛麗絲了然,回頭朝辦公室的方向看了看,附耳在北初身邊小聲提醒:“傅二少今天一大早就過來了,這會兒正在辦公室等你,你再不去……”
停在這里,愛麗絲沒說話了,只給她一個“自求多?!钡谋砬椤?br/>
傅二少在VK是出了名的脾氣不好,隨性桀驁,心思難以揣度。
外界的評價如此,在那次火鍋局后,愛麗絲對此番評價更是有了深深的認同。
她甚至有點擔心起來,性子軟如北初,會不會招架不???
北初的表情微妙了一瞬,放在愛麗絲眼里,更是擔憂了起來。
最終北初嘆了口氣,“沒事,我這就去?!?br/>
——該來的總歸躲不掉。
行至辦公室門口,北初腳步被迫停住,有一群女孩子正圍在門口,擋住了她的去路。
辦公室的門半敞,從她們的角度看過去,正對傅行洲所在的位置。
“他就是傅二少,昨天熱搜那個?”
“肯定是啊!那么絕的還有誰,你看那身材,啊我死了!”
“真人比照片上好像還要帥一點……我要能當他女朋友簡直此生無悔,只可惜名草有主,哎……”
……
北初一邊狀似不經意聽著她們的嘰嘰喳喳,一邊抬步,準備越過她們去開門。
女孩兒們討論得太投入,竟絲毫沒有感覺到北初的臨近,其中一個激動之下往旁邊人胳膊上一拽,連珠炮似的說得停不下來。
“我昨天看見有個人說那是假的,那人還說傅二少看到消息就去哄他家小姑娘了,你看他今天這么早就來咱工作室,怎么可能昨天晚上去哄人了嘛!”
似是為了找認同感,女孩兒自己點了點頭,又扭臉過去,定下結論:“我覺得他和北月是真的,你說是不是——”
在看清自己拽的是誰時,女孩兒尾音驟然變調,驚嚇的瞪大了雙眼。
“初……初姐?”
網頁版章節內容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網站即將關閉,下載愛閱app免費看最新內容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