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集第八章 兩盟半島之戰(zhàn)自始至終都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冥冥中主宰和操縱。
在神圣同盟一方除去十字軍團無論丹西還是狄龍麾下的部隊都屬于主要在溫帶平原地區(qū)作戰(zhàn)的正規(guī)軍。
“冷血”是他們的商標殺戮為其職業(yè)本能。他們具有堅韌頑強的戰(zhàn)斗精神但更講究紀律、訓練和裝備一切行動都要經過迅捷精細的盤算任何時候都保持冷靜的頭腦。
沙漠帝國一方屬于主要在熱帶沙漠和草原地區(qū)作戰(zhàn)的部隊。
“狂熱”是其招牌圣戰(zhàn)是他們向真主表達敬意的最佳方式是他們的一項宗教義務。他們不缺乏訓練和戰(zhàn)爭經驗但更強調漏*點、熱忱和獻身精神一旦集體性的癲狂癥作幾乎無可阻擋!
按理說這樣兩支距離遙遠作戰(zhàn)風格迥異的大軍不存在生沖突的可能。然而在神的安排下他們卻各自跑出熟悉的家鄉(xiāng)奔赴遙遠的異鄉(xiāng)──屬于亞熱帶地區(qū)的兩盟半島對壘廝殺。
一月十一日清晨戰(zhàn)場上又出現了一個難以解釋的謎團。
或許真是上帝聽到了信徒的吁請真主聞見了圣戰(zhàn)勇士的祈禱神跡突然降臨人間!
兩神同時顯靈威力自然非同小可!
風云急轉一直晴空高照風平浪靜的洛瓦港附近地區(qū)一下子完全變了臉。
這天大清早一場濃得化不開的大霧毫無征兆地來臨了。
整個東北戰(zhàn)區(qū)都籠罩在朦朧的迷霧之中。
兩方的6軍都因敵情不明而不敢輕舉妄動。
將士們懷抱武器固守陣地嚴密布防小心地望向模糊不清的前方生怕從迷霧里頭沖出什么野獸怪物或者是傳聞極其殘忍的異教狂徒來。
雖然兩方的統(tǒng)帥部都廣泛搜集情報對敵人做了認真而詳盡的研究對其戰(zhàn)術戰(zhàn)法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但下面的官兵就不一樣了。
無論猛虎軍團、圣瓦爾尼部隊還是圣火狂徒畢竟從未交過手是第一次相逢。兩方的宣傳機構又都把敵人描繪成十惡不赦的魔鬼是掏心挖肝吃小孩的人形野獸。這些宣傳不僅未起到鼓舞軍心的作用反而更加重了大家的憂慮。
恐懼是戰(zhàn)場上最具傳染性的瘟疫即使是最強的戰(zhàn)士也有可能因之突然精神崩潰如果擴散開來就有可能引巨大的混亂。雖然兩方都是久經戰(zhàn)陣的精銳之師但卻都是在陌生的戰(zhàn)場與陌生的敵人交手6軍將士們對于這場濃霧也沒有多少思想準備。
丹西、狄龍、李維艾哈邁德、奧圖曼、何賽因都立刻下令全軍謹守防線不許出擊禁止喧嘩禁止隨意跑動違令者斬無赦!
兩方的指揮官都是久歷軍爭的沙場老手知道在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迷霧下敵情無法掌握本方軍隊也不能有效指揮保持鎮(zhèn)定防范混亂才是最重要的。亂軍才是戰(zhàn)場上最可怕的情況過任何危險的局勢不需要敵人動手自己就打敗了自己。尤其是在這種大規(guī)模的戰(zhàn)役中守住陣地控制局勢遠好過盲目出擊冒險進攻。
6上是讓人緊張得透不過氣來的驚恐對峙而在海上卻是另一番情景。
查理和易卜拉辛兩位海軍統(tǒng)帥都喜出望外一邊感謝上帝或真主的眷顧一邊立刻行動起來。
易卜拉辛下令混編艦隊全體收錨啟航向港灣口前進。
三桅帆艦居中瓦爾芹長船繞在外圍靈活地游弋警戒來犯之敵并實施協(xié)同保護。
龐大的艦隊在霧中行動為防相互碰撞度降得頗慢。船與船之間啟用特殊的霧天口令喊話進行相互聯(lián)絡傳達信息也避免敵船滲入。
與此同時威塞克則率領二十幾條長船以最快的度朝岸邊的懸崖?lián)淙ィ?br/>
這些船上載著最驍勇的瓦爾芹海盜和身手矯健靈活的沙漠帝國水兵。每個人手里都拿著鉤爪、繩索等攀援工具準備趁著霧氣的掩護爬上數百米高的崖頂將上頭駐防的守軍通通消滅把投石機、巨型凹鏡等摧毀砸爛或者據為己有。
一旦占領崖頂那么擠在港灣水道中的鐵甲艦隊就會成為投石機的活靶子!
那時混編艦隊再一舉殺入查理的水師將徹底覆滅!
對于易卜拉辛來說雖然其戰(zhàn)略任務是封鎖敵軍艦隊適時南下攻擊敵方6軍但出現有利的戰(zhàn)場態(tài)勢時他也不會放棄殲滅敵方水師的機會。何況第一次交手他被敵人的妖鏡戰(zhàn)術氣得七竅生煙!
這一頭的蛟龍軍團也等到了他們期盼已久的好日子沒有窩在家里閑著。
在濃霧的掩護在洛瓦城本地水手的領航下五十艘鐵甲艦和三十幾艘輔助戰(zhàn)船魚次駛出港灣口。
本地水手對于洛瓦港周遭的水情非常熟悉即便在濃霧中也不可能迷路。在他們的引領下鐵甲艦隊靜悄悄地繞著混編艦隊的警戒線外緣行進往港灣口以北三海里處陳艦列陣。
得益于囚籠有一條縫隙當混編艦隊漸漸靠近港灣口的時候鐵甲艦隊卻借助濃霧掩護偷偷地溜到了他們的北方。
查理的布陣相當怪異。作為海戰(zhàn)主力的鐵甲艦分布兩側左右各二十五艘呈扇翼狀擺列。三十艘輔助艦居中每隔五十幾米一艘一字排開。而且這些戰(zhàn)船都用長長的粗鐵索連結起來。
在至集結區(qū)之前鐵索是松著的不妨礙行動。可當布陣的時候鐵索逐漸拉緊艦只與艦只之間乍然出現了一條高出水面兩尺的粗粗鐵纜形成一道將近四海里寬的大枷鏈!
在艦隊的最前方還有十幾艘裝滿油料和氈布等易燃物的縱火小船。
兩邊都摩拳擦掌各自準備開戰(zhàn)。為防對手察覺故而都禁止喧嘩躡手躡腳結果誰也沒有注意到敵人的行動┅┅
“丁!”
一聲微響威塞克第一個攀上崖頂將粗粗的鐵爪鉤在一塊巨石的縫隙中。
他的位置是經過數日苦心觀察而做出的選擇恰在崖頂哨兵巡邏的盲點處加上濃霧的掩護和輕功身手并未引起警覺。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好手也相繼在精心設計的位置攀了上來。
下面有人開始順著垂下的粗索捷如猱猴般地往上竄。
6續(xù)有人爬上崖頂人越來越多不可避免會產生聲響驚動崖頂的哨兵。
“有情況!啊┅┅”
一位崖頂的哨兵剛呼叫著敲動警戒鐘就被威塞克的長劍穿透背脊!
崖頂的駐防戰(zhàn)士們紛紛循聲撲來而已經上頂的二十幾個瓦爾芹海盜和帝國水兵也提起大劍和利斧迎戰(zhàn)。
趁著迷霧總計有八條鐵索搭上了懸崖大批海盜和水兵像串葡萄一樣往上爬來。這八條鐵索是八條垂直而危險的運兵線也是這次突襲的生命線!
威塞克等人都在拚命抵擋趕來的崖頂衛(wèi)兵護衛(wèi)八條鐵索為后繼者趕來參戰(zhàn)爭取時間。
凄厲的砍殺聲從崖頂一直傳往遠方在能見度只有數米的濃霧里不斷回旋┅┅
易卜拉辛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查理一方卻有些始料不及。
“怎么回事?已經開打了嗎?”聽著那遠方傳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密爾頓不由問道。
帝在草原上捕鳥的時候密爾頓卻跑到了半島來摸魚。這一次他耍盡了賴皮的手段吵得丹西和查理等人無法安生。最后丹西實在是被這個精靈鬼弄煩了答應了他的要求小孩獲準登上查理的旗艦近距離目睹這次著名的海戰(zhàn)。
“媽的!易卜拉辛在偷襲懸崖駐軍!”查理咬牙道。
“那我們趕緊去打他呀!”密爾頓自然希望越早開打越好。
“風浪還沒有來真正的大戰(zhàn)還要等一會兒!”
處于亞熱帶地區(qū)的洛瓦港周遭海域素來風平浪靜即便冬季亦是如此。常年航海的人也知道大霧天一般也不會起風。
不過萬事不可絕對。即使在科技高度達的時候人們依然難以準確預測氣候變化。人類的智慧總是猜不透老天爺的心思只能憑經驗行事。
比較起對洛瓦港周遭水域的熟悉程度本地人當然比外來客占便宜而這也正是本土作戰(zhàn)的優(yōu)勢所在┅┅
“草原何其有幸!黑衣派四大護法、帝國御衛(wèi)十八星月使者竟然同時蒞臨!”伊森勒馬轉身倨然南視。
“教宗有令伊森叛變圣教怙惡不悛已成異端邪靈。教門勇士須就地擒拿上讞廷議。如遇反抗格殺勿論!”一位蒼老的黑袍護法抖開一張通緝令陰惻惻地說道。
“哈哈哈哈!”伊森狂笑著亮出金鋸∶“邪宗小兒背叛真主玷污圣訓自己不敢親來面質卻派些爪牙前來送死!”
“誰死誰活真主自有定論!”
四大護法、十八星月使各自拔出武器。
鑒于伊森魔功蓋世盡管以二十二對一盡管個個都是一流好手圣火護法與帝國御衛(wèi)仍不敢掉以輕心他們驅動戰(zhàn)馬以合圍之勢緩緩逼近伊森。
“喂!喂!老妖!把我放下來!”
“你們想打架就打吧!別把我搭上!”
“這么多人打一個要不要臉哪!”
帝急得狂呼亂叫。
他被老妖以牛筋帶綁在背上而且手腳都點了穴道動彈不得。小孩子自然希望老妖暴死然后自己能脫離苦海可如今這種情況下他已被綁成老妖的肉墊與老妖休戚一體。老妖若勝他不免再受洗腸灌胃之苦;老妖若敗他亦難逃橫尸雪原之后果。左右為難之際小鬼精靈最后還是擇生棄死站到老妖這邊。
“嘿嘿我的寶貝乖徒兒看為師怎么來收拾這些宵小群丑!”
伊森冷笑一聲騰空而起。
“起風了!”
艦尾的了望兵出一陣低低的歡呼。
密爾頓低朝船舷下望去果然一直平靜的海面開始變得狂躁起來!
北風呼呼地刮動開始掀起一陣高過一陣的浪花。
“降下風帆下錨泊定!”
那一頭的易卜拉辛也很有經驗剛現風浪來臨的苗頭就果斷令防止艦隊被風浪吹散。
這個命令下得非常及時不半刻風浪驟起波瀾涌動。
狂風席卷巨浪霧氣與水氣交織船兒在起伏搖蕩人在跌跌撞撞甚至有的被拋向空中。
幸好及時下錨泊定混編艦隊的艦陣并未被破壞。
然而令他未曾想到的是此刻查理已經在上風位悄然集結完畢而且敵人竟然會選擇在這種時候起總攻!
“為什么在這時候作戰(zhàn)呢?”在戰(zhàn)艦的顛簸中密爾頓喘著氣死死抓著一道軟索。即便這樣小孩的好奇心依然不減。
“見識了大海的溫柔與平靜就一定要領略大海的暴烈與躁動;享受了大海的嫵媚與坦蕩就更需要理解大海的憤怒與咆哮。”查理撫摸著孩子的腦袋道∶“只有從風浪中搏殺出來的人才真正有資格被稱作海上勇士!點縱火船吹總攻號!艦隊前進將異教海軍徹底消滅!”
瓦爾芹海盜身高力巨參與作戰(zhàn)的沙漠帝國水兵也是特選出來的百里挑一的好手他們雖然人數少但奮力作戰(zhàn)還是死死地頂住了對手的進攻。
由半島傭兵和洛瓦城民軍混合而成的崖頂守衛(wèi)將士有相當多屬于投石手和調鏡手等肉搏能力不強的技術兵種進行正面砍殺戰(zhàn)斗力可差了老大一截連續(xù)進攻都無法突破防御圈去斬斷鐵索。
越來越多的巨人海盜和帝國驍勇水兵沖了上來人數上的差距越來越接近而戰(zhàn)斗力上的差距卻依舊不變┅┅
漸漸地爬上崖頂的人越來越多守軍終于不敵開始潰退威塞克的手下則繼續(xù)向前反守為攻開始進行無情的大砍殺┅┅
看到大局已定漂亮完成偷襲任務的海盜頭子回轉身來立于崖頂得意洋洋地舉目四望。
然而當他的目光投向腳下的海面時卻驚得他差點從懸崖上掉落海去!
此時狂風正在吹散濃霧一幕噩夢般的海戰(zhàn)場景在海盜頭子的眼皮底下展露無遺!
負責警戒的瓦爾芹海盜先感到不對。
朦朧的霧氣中有十幾片紅光飛朝己方撲來!
那正是載滿油料和易燃物的縱火船順風順流以極快的度沖向混編艦隊。
為了抵御風浪混編艦隊此時正處于錨泊狀態(tài)當警訊傳開時已經有好幾艘長船被敵方的縱火船撞上了。
縱火乃水戰(zhàn)常用之策雖然這次進攻來得極其突然但熟悉水戰(zhàn)的混編艦隊尚不至于被這些縱火船擊敗。
不少艦只起錨避讓一些水手伸出長桿推撥被點著的船只奮力滅火。除了十來艘長船被燒毀外火攻造成的總體傷害有限。
不過查理也達到了自己的目的。突如其來的縱火船打亂了整個混編艦隊戰(zhàn)斗群的陣形和組織體系一些船避讓一些船不知所措一些船起錨劃動更多的船仍處于錨泊狀態(tài)。
縱火騷擾僅僅是前戲。
當整個艦陣處于一片混亂狀態(tài)時數十艘輔助艦撞開濃霧乍然陡露似乎從天而降出現在沙漠帝國與瓦爾芹海盜混編艦隊的面前!
三十余艘的輔助艦以極粗的鐵索相連拉開一個寬度將近四海里的巨大枷鏈!
這是查理等人充分利用惡劣天氣條件的掩護根據敵方在這種天氣下必須下錨泊定的特點想出來的獨具匠心的水戰(zhàn)絕招。
瓦爾芹長船比較小輔助艦一般是直接擂過去如同石頭砸雞蛋一般將其推翻、撞沉!
一些靈活的海盜船趕快起錨試圖從這些戰(zhàn)艦的撞角之間從中間沖進去逃生或者與敵船側面接戰(zhàn)。
然而它們又恰好被鐵索攔個正著!
就如撞上絆馬索的騎兵一樣船體破裂船身傾覆船員們被巨大的沖力撞得飛身落水!
混編艦隊之所以厲害在于三桅帆艦與瓦爾芹長船互相配合取長補短把大船的堅固性和小船的靈活性結合在一起。然而這具巨大的枷鏈一下就把布置于三桅帆艦周圍的警戒長船掃得稀里嘩啦直接沖向了艦隊的核心──帆艦艦陣!
這種枷鏈戰(zhàn)術對付三桅帆艦雖然不像對付海盜長船那么容易但也給了它們非常沉重的打擊。
每一艘三桅帆艦都如一個巨人般高大小小的輔助艦在它們面前只是一個侏儒。不過侏儒并不是硬碰硬地跟它們較量而是拿著一根根鐵索纏住它們的腳踝牽繞拉扯把它們拉得失去重心仆倒在地。或許巨人們倒地后尚有機會重新爬起來但海上的船只就沒那么幸運了一旦船體傾覆就是沒頂之災!
也許在平靜的海面上這種枷鏈戰(zhàn)術難以成功三桅帆艦可以通過調整航向與航來避開鐵索不會如此被動。然則兵法之妙存乎一心特殊時期的勝招如果出了應用范圍就成為取敗之道;平時看似無理之招如果使用得宜在特殊情況下又往往能獲得奇效。
濃霧繚繞既增添了攻擊的突然性又令海面能見度低難以察覺船間的鐵索;風浪陡然掀起令三桅帆艦不得不下錨泊船限制了活動范圍;處于飄搖狀態(tài)之中的海船更容易傾覆;縱火船的偷襲令艦群一片混亂提供了可趁之機。
以上所有的因素疊加累積這種古怪的枷鏈戰(zhàn)術竟然大行其道在這次海戰(zhàn)中陡放異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