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集第五章 大荒原上演了失妻喪母的悲劇。
丹西手里的三朵玫瑰已經凋零了兩朵剩下的一朵也正在腥風血雨中飄搖。
亂世之中除了命運之神的眷顧更在於自己的奮斗求存。被動地接受天命不如主動參與殘酷的游戲用自己的手去把握那一線的生機。
大6歷九九五年五月十五日昨晚的慶祝活動尚令人回味今天席爾瓦又再給大家打一針興奮劑。
打鐵須趁熱席爾瓦也要趁著大家的熱乎勁再來場大募兵。重視對民間力量的挖掘、重視宣傳活動是猛虎自治領的政治傳統。人口眾多的巨木堡也給席爾瓦提供了施展伎倆的足夠資源。
今天巨木堡的河濱廣場再現隆重的徵兵儀式。
除了上次的榮譽與美女攻勢外席爾瓦更來了一次金幣展示會。高臺上這次站的不是政客和牧師而是無數箱打開了蓋子的金幣。
席爾瓦還故意翻倒幾個箱子讓金幣灑在地上。滿臺黃燦燦的金子加上周圍負責守衛的戰士們身上的金色鎧甲整片金黃色光芒刺眼得讓人無法逼視。
不過盡管那麼刺眼無數市民的眼睛還是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了沒有人有移開目光的意思大家都沉醉在黃金之都的夢幻般的世界中。
漂亮的姑娘再次充當徵兵使者用歌曲和美貌誘惑著年輕人驛動的心。
宣傳鼓動者也由政客、牧師換成了普通戰士。
一些在昨日水戰中立下功勞的蛟龍軍團勇士們在接受了席爾瓦和美芙洛娃授予的勛章和獎賞後跑上高臺和馬車現身說法講述當兵打仗後升官財的美好前景。他們的話雖然沒有蘇雷等政客們那麼優雅動人但以自己親身經歷為例子做的樸實介紹反而更具有煽動性。活生生的事例擺在眼前又有哪個想有所作為的年輕人不會心動呢?
一些小孩子在人群中穿梭散著徵兵傳單。
這一次席爾瓦不僅要招募打仗的戰士還將招收大批水手、槳手、後勤人員、醫護人員、文書、工匠等各種有職業技能的人士。
中央郡遭受圍攻除了與北部領地內的水運外其他商業活動都停止了商家的生意清淡了很多。全郡休耕農夫們也沒有事做。大量城外住戶涌入城內避難。三者合計可供選擇的兵源非常豐富。
有閑人就得給他們找事做。
想當英雄、想做官、想財無論懷著什麼目的紅獨裁官都找到了相應的誘惑手段讓他們忘記戰爭的殘酷帶著美夢來報名參軍收編洛uu支正規軍、準正規軍和輔助部隊。
按理說搭成黃金之臺進行這麼大規模的擺闊似乎沒有必要。猛虎自治領的支付能力老百姓是非常信任的。
不過這麼夸張的露富席爾瓦當然不僅僅是為了勾起年輕人的貪欲也是一舉多用。
目睹了這一場景後在城內很多偏僻的角落鴿子、鷂鷹等傳遞信息的飛禽帶著今天的所見所聞飛出城去向城下的各位主子匯報。
聯軍布置在城內的間諜其實有相當多的人已經受到蘇雷和喜巴哈魯手下情報人員的嚴密監視。一些布置在城內各處進行偵察的巨木堡反間諜人員也根據飛禽的啟動地點按圖索驥找出了不少潛伏著的未被現的間諜。
按照席爾瓦的授意蘇雷、喜巴哈魯的布置猛虎自治領的反間諜人員僅僅是圈定名單并不去打草驚蛇。
情報官出身的席爾瓦知道如何應付內奸與外賊同處一城的復雜局面在目前的形勢下他更樂意利用而不是抓捕他們。只要確定了名單和監視了行蹤他隨時都可以抓人。
當然這次擺闊可不僅僅是誘人參軍也非僅僅引蛇出洞、揪出間諜更多的還是針對城下的各國、各城的君主的貪心。
得到這個消息後包括習博卡二世和蓋亞在內的君主們都徹底鐵了心誓要攻破這座蘊藏著金山的堅固堡壘!
除了招兵買馬城內還進行了統一盔甲與旗號的儀式。猛虎自治領的正規軍當然全部還是丹西親自選定的金黃色鎧甲這無須改變。
包括拿云傭兵團在內的全部傭兵部隊統一換上了綠色的盔甲而莊園主的私兵們則脫下花花綠綠的衣衫換上了紅色盔甲。傭兵團仍沿用原各團旗幟但私兵則按縱隊、大隊的固有建制采用統一的地方守備部隊的旗幟體系。
除了分辨各部和便於指揮等常規軍事目的外花錢換甲易幟也是從政治的角度考慮。
胸懷天下的猛虎自治領肯定要考慮自己的名聲。正規軍除了戰斗力外也要舉起王者之師的旗號;私兵以後則有收編的必要。至於雇傭兵就沒那多顧慮了為錢而戰的人席爾瓦可不會替他們重視名聲。昨晚秘密會議既然確定由這些人出任燒殺擄掠任務就得讓敵國的老百姓弄清楚殘害自己的強盜是什麼人今後無論如何也好有個辯誣的馀地。
換甲和授旗儀式多在城內各處軍營中進行河濱廣場上傭兵和私兵隊伍只來了各部隊領和一些長得高大威猛的小伙子提高一下形象。光看這些人倒真容易讓人對他們的戰斗力和素質產生錯覺。
干完這一切後席爾瓦仍不肯罷手他還要進一步加強效果。獨裁官令旗一揮昨日的數千戰俘被也迅和梅薩手下的騎兵押上了廣場。
負責押送的飛馬軍團胡瑪騎兵盔明甲亮威風凜凜鉤月彎刀高擎在手而俘虜們衣冠不整赤足散還要忍受圍觀群眾的痛罵和臭雞蛋、爛果皮的襲擊。
廣場上一邊是金光閃閃令人心動的金山般的高臺一邊是踴躍參軍的熱烈場景巨虎軍團、紅虎軍團、蛟龍軍團的戰士們威嚴肅立連其他雜牌部隊的戰士都一個個精神抖擻的。
鮮明的對照更堅定了市民的信心和勇氣也給塞爾俘虜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俘虜們哆哆嗦嗦不知道洛uQ帶入這片兵民匯聚的海洋、不知道會受到什麼樣的折磨和懲處很多人在胸口劃著十字祈禱。
待俘虜被帶至廣場中央後一身戎裝的席爾瓦走了出來。
「這一邊是幾千萬枚金幣!」席爾瓦手指高臺。
「這一邊是富裕殷實的市民里邊有最漂亮動人的巨木堡姑娘!」
席爾瓦手指圍觀的群眾。
「那一邊是踴躍報名參軍的年輕人!」席爾瓦手指人頭濟濟的招兵報名處。
「你們的周圍是誓死捍衛這一切的比你們勇猛一百倍的各族戰士!」席爾瓦將手一擺指著周圍精神抖擻矯健威武的軍人們。
「你們的眼前是瑞姆達將軍的尸體!」
幾個蛟龍軍團戰士將瑞姆達的尸擱在席爾瓦腳下。
「昨天你們信心萬丈要沖進城來來殺人、來搶錢、來**!」
席爾瓦手指俘虜們∶「今天你們成了衣衫襤褸的俘虜!」
軍民們出熱烈的歡呼為獨裁官的演說大聲喝采。
「殺死侵略者!」
不知道誰起的頭這句話頓時成為大家共同呼喊的口號。
巨大的聲浪在巨木堡回響把塞爾俘虜們嚇得戰戰兢兢好些人還尿了褲子。
待叫喊聲平息後神采飛揚的席爾瓦才繼續演講。
「你們的命已經不在你們自己手中也不在我的手中!是殺是剮還是貶為奴隸」席爾瓦優雅地作出一個手勢∶「恭請我們仁慈的領主夫人美芙洛娃裁斷!」
廣場上停下了一切喧囂。
所有人都抬頭看著站起身來如牡丹花般美艷如瓷娃娃般嬌弱但渾身又散著凜然不可侵犯的王者氣質的美芙洛娃。
美芙洛娃的聲音還有些激動和稚嫩但大家還是認真聆聽她清脆的嗓音。
「誰都是父母骨肉誰都有妻子兒女誰都厭惡戰爭渴望和平與美好渴望上帝的垂青和賜福。」
這種話若是席爾瓦、蘇雷等政客來說恐怕廣場上至少有三成的人不會信他。
可女人就是不一樣尤其是漂亮而身份高貴的女人。美芙洛娃的一番話沒有任何人認為是陳腔濫調。包括席爾瓦在內都有些感動了即使他知道這是在背臺詞但也從心底里愿意相信這是美芙洛娃的真心話。
這麼美麗的女人也確實應該與和平幸福這些美好的東西相配。
「你們將刀槍指向巨木堡巨木堡卻根據上帝的指示用憐憫來回敬你們、用恩情來消弭仇怨、用善意來融化人心的貪婪!」
經歷了開始時的緊張後美芙洛娃越來越流暢也越來越自信。
「我代表丹西領主代表巨木堡人民寬恕你們的罪行給你們每人一個金幣的盤纏讓你們回家與親人團聚!」
此言一出俘虜跪倒一大片。
塞爾人喃喃地念著禱告劃著十字感謝上帝讓自己死里逃生感謝領主夫人的仁慈與寬恕。
「仁慈的夫人萬歲!」
這句口號從俘虜群中產生迅波及到巨木堡軍民中成為廣場上共同的呼聲。
美芙洛娃已經開始變得自如起來。她略帶靦腆地含蓄地微笑著接受俘虜們的祝福接受民眾和士兵們的歡呼。
靜下來後女人繼續說話。
「帶著瑞姆達的尸體離開這里遠離這可怕的戰場守在妻子的身邊守在溫暖的家里避免死在異國他鄉的悲劇。」
「回去告訴你們的父兄告訴你們的朋友巨木堡是農夫、牧民和商人的天堂也是強盜們的地獄!你們來定居來做買賣我們張開雙臂歡迎。你們來搶劫等待你們的只有枷鎖和墳墓!」
「回去告訴習博卡二世告訴蓋亞告訴所有貪婪的軍官們巨木堡永遠不可征服!每一個男子都是無畏的戰士!婦女和孩子也會拿起武器奮戰到最後一人!」
席爾瓦半跪著遞上一柄精致的短劍美芙洛娃接過後拔出亮得炫目的劍刃朝空一揮!
廣場上再次響起震天的歡呼聲!
當巨木堡東岸的圍城部隊正根據習博卡二世下達的各項指令開始在箭石射程之外進行攻城前的備戰工作巨木堡正東門忽然洞開幾千人沖了出來!
警戒號頓時吹響。騎兵、步兵都慌忙跑向各處陣地準備作戰。
滿頭霧水的習博卡二世在傳令兵的引領下帶著手下人誑uxㄗ[看形勢。
聯軍領們心里不免嘀咕這個席爾瓦難不成這會兒要趁聯軍立足未穩的時機就起6上的反擊嗎?這也太怪異太冒險了吧?
疑問很快有了答案跑出來的是抬著瑞姆達尸體的被俘塞爾水兵。
城門在最後一個塞爾人跑出去後又立刻緊閉不給對手以可乘之機。
席爾瓦和美芙洛娃釋放塞爾水軍俘虜的舉動不僅在市民面前樹立起本方正義之師的形象炫耀了防守城市的各部隊之威勢也反襯和貶損了敵兵形象大大激了全城軍民抗擊外來侵略奮戰到底的信心與士氣。
通過這些跑回軍營的俘虜們的嘴聯軍領們印證了剛收到的間諜情報聯軍戰士們卻得到了城內敵軍十分強大和可怕的錯誤信息。
決策上層的攻城決心更加堅定不少下層士兵的戰斗意志卻在瓦解┅┅巨木堡城內城外雙方都作出了決定性的戰略選擇而另一個主戰場上丹西也在做最後的準備要親率大軍從固原堡出前往破蠻岡迎擊戈勃特率領的另一支聯軍--草原上的蠻族聯軍。
只睡了個囫圇覺的丹西正召集部下在固原堡市政廳商議行軍事宜。
討論中負責城防的烏姆未經通報就風一樣地闖了進來。
丹西對於童年玩伴的這種不穩重行為也不由皺起眉頭∶「烏姆你怎麼┅┅」
後面的話丹西沒有再說因為他看到了烏姆身後格雷厄姆的手里正抱著自己朝思夜想的孩子們!
兩個不懂事的小家伙昨晚看了一場令人恐怖的血淋淋武打片又在格雷厄姆的懷里睡了一晚此刻精神十足臉蛋紅撲撲的正是嬉鬧的時候。
不過丹西將目光朝後望去卻沒有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另外兩個窈窕的身影。
「蘭妮和愛琳呢?」
忍不住跑下座位來的丹西話語里帶著急切與惶惑因為烏姆和格雷厄姆等人眼里的那種不熟悉的驚惶神色給了他極大的不祥之感。
「夫人們回來了┅┅」格雷厄姆眼中含淚聲音像卡在喉嚨里吐不出來低沉而哽咽。
丹西沒有再追問、追想為什麼格雷厄姆等人的表情和聲音如此怪異。
此刻的他通體一片冰涼。
直映入眼眶的是擺放在市政廳正門的臺階下面兩具黑色的靈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