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盟的總部挑選的倒是很隱蔽,竟然實在一處黃沙荒地的地下,而且空間還不小,看樣子足有方圓百里左右,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找到的這處地方。</br> 只不過在蘇信看來這地方雖然算得上隱蔽,但若是真的有強者想要去找到這處地方的話也不是什么難事。</br> 只有類似于天庭和地府這樣總部是在一處獨立空見內的地方才算是真正的安全。</br> 高元德周身強大的真氣分開腳下的黃沙,露出了其中的機括石門,他拿出鑰匙打開那石門的機括,對著蘇信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來。</br> 這處空間雖然在地下,但空間的墻壁四周的卻是都被鑲嵌了不少的夜明珠,使得這處地下空間也不顯陰暗。</br> 兩名神道盟的弟子守在門口,看到高元德過來連忙拱手道:“參見護法!”</br> 高元德點點頭道:“盟主他們都在嗎?”</br> 那名弟子道:“聽聞護法將地府的強者請來,盟主他們都在議事廳內等候。”</br> 高元德點點頭,帶著蘇信一路往神道盟的內部行去。</br> 這一路行來蘇信倒是看到了不少神道盟的弟子,這其中有一些化神境的武者在給先天武者講道,而先天武者又在給那些后天武者講道。</br> 以現在蘇信的武道修為他能夠感覺得出來,這些人在講道的過程當中可是真的沒有私藏,而是將自己的一身所學都完全的傳授出來。</br> 在神道盟內沒有師徒,大家都是神道盟之人,修神道,度眾生,一起超脫極樂。</br> 蘇信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不明之色,這神道盟的那位盟主倒還真是有趣的很,讓他想要干什么?真的想要建立一個天下大同的世界?</br> 原來蘇信以為這神道盟是類似于白蓮教的那種邪教,不過現在看來卻不是這樣。</br> 白蓮教內等級森嚴,除了用他們那殘酷的教義給弟子洗腦,讓其變成一堆狂信徒和瘋子,其他的跟武林當中的那些世家宗門沒什么兩樣。</br> 而這神道盟卻是沒有用那些精神上的洗腦教義,反而是真正在做這件事情。</br> 感覺到蘇信把目光放在了其他神道盟的那些武者的身上,高元德不由得用驕傲的語氣道:“楚江王大人,不是我神道盟自夸,現在江湖上哪個武林勢力能如我神道盟一般是真正為了弟子著想?</br> 凡是加入我神道盟的弟子,所有人不論地位高低全部一視同仁,修煉資源按照實力發(fā)放,藏經閣對所有弟子全面開放,哪個弟子若是有著不明白的問題想要向前輩請教,那只要是我神道盟的弟子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高元德的眼中閃爍著一絲異樣的光芒道:“我高元德便是散修出身,知道同為散修武者的艱辛和不易。</br> 憑什么那些大宗門大世家出身的弟子起點就要比我等散修武者要高出幾十倍甚至是上百倍?</br> 憑什么我等歷經苦修結果到了最后卻仍舊是要當他們的門客,看他們的臉色行事?</br> 現在盟主建立這神道盟便是為了給我等這樣的散修武者一個機會,一個眾生平等的機會!”</br> 蘇信冷眼看著略微有些激動的高元德,心中卻是暗暗搖了搖頭。</br> 這神道盟的理想聽起來好像很高大上,事實上他們也的確因為這種口號和行事方式招攬了不少散修出身的武者,所以神道盟才能夠在短短三年的時間里發(fā)展到了現在這種程度。</br> 只不過蘇信卻是很不認同他們這些聽上去好像很激昂的口號。</br> 眾生平等?這句話本身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br> 只要是有人的地方便有高低貴賤之分,就連猴群當中都有著猴王在用力量享受著特權,更別說是身為萬物靈長的人。</br> 有些人說著什么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但實際上成功了的人他們并沒有讓眾生平等,反而他們自己成為了王侯將相,而失敗的人卻是被永遠踩在腳下,甚至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br> 這位神道盟的盟主野心很大,但可惜在蘇信看來他這所謂的理想卻是有些不切實際。</br> 雖然連高元德這種融神境的武者都被其說動,要去建立一個什么真正的神國讓眾生平等,但在蘇信看來,這神道盟最后若是不改變自己的理念,他們最后要么自己崩塌,要么便會被其他人奪權,演變成一個正常的武林勢力。</br> 所謂眾生平等只能建立在一個全部都是圣人的過度,放在這滿是利益紛爭的江湖當中這種口號無疑就是一個笑話。</br> 就比如之前高元德說神道盟內一切的修煉資源都按照實力來發(fā)放,看著好像是平等了,但實際上若是有人上陣殺敵獲得了戰(zhàn)功,這應不應該多賞?</br> 大家都是領著同樣的東西,在早期的時候或許會為了理想而拼死搏殺了,但到了最后難免會有人生出什么別樣的心思來。</br> 反正都是領著一樣的修煉資源,讓別人去送死,自己留在后面安心修煉不好嗎?</br> 這不是蘇信把人心想象的太險惡,而是人性本惡,蘇信一直以來都習慣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他人,出現這種情況是必然的,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而已。</br> 等到有些人出現了這些想法,估計就是這神道盟分崩離析的時候了。</br> 只不過這些東西蘇信都沒有說出來,他跟這神道盟非親非故的,提醒他們那么多干什么?況且現在神道盟內肯定沒有人愿意去聽他這些話的。</br> 而那邊的高元德說完了這番慷慨激昂的話看到蘇信沒有反應,他也只得訕笑了兩聲,帶領著蘇信走進了神道盟的議事廳內。</br> 此時神道盟的議事廳內,當先為首的乃是一名身穿紅色戰(zhàn)甲,氣勢不凡、面相方正的中年男子,他便是神道盟的盟主左無疆,在三年內一手創(chuàng)建了神道盟的陽神境的強者。</br> 左無疆此人的來歷神秘,但其實神道盟當中的一些老人也知道他的底細。</br> 其實這左無疆乃是涼州道本地出身的一名武者,修煉到化神境之后因為他身上并沒有什么劣跡,所以他便離開涼州道開始闖蕩中原,在不少中原武林的大勢力當中擔當過門客或者是客卿。</br> 只不過后來這左無疆便沒有了音訊,等到他再次出現在涼州道時他便已經有著陽神境的修為,聯合了數名志同道合的融神境武者建立神道盟,只用了三年的時間便如同滾雪球一般發(fā)展到了現在這種程度,其速度堪稱恐怖。</br> 左無疆下方的位置便是五方護法,只不過現在缺了一個高元德。</br> 而除了五名融神境的五方護法外,神道盟還有著十多名融神境的堂主和幾十名化神境的香主,他們有一大半都不在這里,都隱藏在涼州道其他的地方,有的在執(zhí)行各種任務,也有的在為神道盟招攬弟子。</br> 當高元德將蘇信帶到議事廳內后,左無疆等人全都站了起來對蘇信拱手一禮,左無疆更是直接出來迎接,臉上帶著喜色道:“地府的楚江王果然不凡,想那惡人谷的‘萬毒魔君’仇飛余都死在了閣下了手中,要知道就算是我想要殺他,也要廢些力氣的。”</br> 蘇信拱拱手,淡淡道:“左盟主客氣了,不知道左盟主把在下找來究竟是所為何事?”</br> 左無疆大笑道:“楚江王先不要著急,你放心,等下我肯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的。”</br> 蘇信淡淡的看著這位一手建立了神道盟的左無疆,他跟蘇信想象當中的形象卻是要差上許多。</br> 最開始在蘇信想來這左無疆應該是一個神神叨叨的神棍形象才對,但沒想到他卻是一副英武豪邁的模樣。</br> 而且蘇信可以肯定這位左盟主不簡單,他身上的氣息忽高忽低,無法琢磨,十分的古怪,起碼蘇信是沒有見過這樣的氣息,跟江湖上眾多勢力的武道路線都不一樣,但卻非常強。</br> 最強時他身上的氣息甚至都能跟密宗的大勢至上師或者是少林寺玄明這樣的陽神境當中的強者比肩了,但弱的卻僅僅只是蘇家老祖那種水平。</br> 顯然這位左無疆左盟主當初在中原武林失蹤之后也是得到了什么奇遇,所以才晉升到現在這種境界。</br> 左無疆親自把蘇信讓到了靠近他的一個位置上坐著,顯然也是給了蘇信極大的尊重。</br> 這份尊重一個是來自于蘇信地府中人的身份,而另外一個就是來源于蘇信的實力。</br> 方才左無疆的話可不是在恭維蘇信,而是在說真的。</br> 那‘萬毒魔君’仇飛余能夠屢次躲過中原正道武林的追殺顯然不是什么易與之輩,換成他來殺倒是沒問題,但也是要廢一些力氣的。</br> 結果這仇飛余卻是死在了地府楚江王的手中,可想而知他的實力有多強。</br> 別看蘇信是融神境的存在,單憑這份戰(zhàn)績他便有著跟陽神境的強者平輩論交的資格。</br> 在蘇信入座以后,左無疆拍了拍手,立刻便有幾名神道盟的堂主走出去,帶進來一批人。</br> 這些神道盟的堂主實力要比高元德等五方護法差上一些,但他們也都是貨真價實的融神境武者,而被他們帶進來的那些人蘇信并不認識,但這些人卻都是融神境的存在,看其身上的氣勢和神態(tài),顯然也都是一派掌門或者是一家之主級別的人物。(未完待續(xù)。)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