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籍用秘法將陳尋叫來后,將一張紙條交給他道:“我接到消息說這里疑是有吳國余孽出現,并且對方還是元神境的存在。</br> 你立刻通知江南府北方三十六府的密探全部調動到這里去,給我鑒別這個消息的真偽。</br> 如果真的有元神境的吳國余孽在,立刻通知古東萊古大人。”</br> 雖然說江鶴流讓尹籍把整個江南道的密探都調走,但尹籍卻并沒有這么做。</br> 江鶴流不是六扇門的人,他對于六扇門的情況不了解。</br> 就算那些緝事密探的動作再快,也不可能在一日之間就把整個江南府的密探都集中在一處去。</br> 調動整個北方三十六府的密探就已經足夠了,蘇信要去的立陽府,便是在這北方三十六府之中,所以尹籍只調動這里的密探就可以了。</br> 陳尋拱拱手道:“不用如此大費周章,只要我江南府一府的密探前往打聽消息就足夠了。”</br> 尹籍面色一沉道:“我怎么做事還用你來教我嗎?那不如我這個位置也給你坐怎么樣?”</br> 陳尋的面色頓時一變,他連忙道:“尹大人恕罪,屬下這就去辦。”</br> 看著陳尋的背影離去,尹籍此時心中卻沒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平靜。</br> 此事若是成了,就如同江鶴流所說的那樣,他幾乎有九成的把握順利接任江南道總捕頭。</br> 但若是未成,那結果他連想都不敢想。</br> 六扇門不會容忍一個吳國余孽的釘子在六扇門內潛藏了這么久。</br> 這么做可是在明目張膽的打六扇門的臉,到時候恐怕六扇門會直接出動最高級別的絞殺令來追殺他,那樣他可就真的天上地下再也沒有立足之地了。</br> 立陽府外,蘇信帶著一群六扇門捕快用了半日的時間趕到了這里,眾人都換了一身衣服這才進城。</br> 六扇門的官服太顯眼了一些,若是讓對方察覺后跑了,那可就不妙了。</br> “老黃,去聯系一下立陽府的密探,問問他們人還在不在原地。”蘇信道。</br> 他們從江南道來到這立陽府用了將近半年的時間,對方若是在這個時間內轉移或者有事出門,那他們可就要撲一個空了。</br> 黃炳成點點頭,他也是如同尹籍那樣,打開了一個小竹筒,不過這次里面可沒有什么飛蟲,而是一道肉眼微不可查的流光飛上了天空。</br> 聯系六扇門密探的方式很多,之前尹籍報信飛蟲是一個,黃炳成手里這竹筒里面也是藏有特殊的煙花,無論白天還是黑夜外人都微不可查,只有六扇門的密探用特殊的工具才能夠發現。</br> 蘇信等人在原地等了半刻鐘,但卻并沒有見一個人過來,這使得蘇信不由得皺了皺眉頭。</br> 黃炳成想了想道:“好像立陽府的密探都出去了,他們平日里也是忙的很,現在應該是在其他州府執行什么任務吧。”</br> “那行,不等他們了,我們直接進去。”蘇信點點頭,帶著人直接前往立陽府內。</br> 根據六扇門密探的消息,這一次他們發現的那些吳國余孽是在立陽府的一座武館,青山武館內。</br> 青山武館館主柳青山乃是神宮境巔峰的修為,平日里交游廣闊,在立陽府內的名聲很好。</br> 那幾名吳國余孽原來都是跟仁義莊關系匪淺的那一種,很容易被人認出來。</br> 所以他們都改頭換面,扮成柳青山的弟子隱藏在武館內,再加上有柳青山的掩護,使得他們很長時間都沒有被察覺。</br> 蘇信一行人向著青山武館走來,縱然他們沒有身穿官服,也是引得一大批人的注意。</br> 立陽府不過是一個小州府,州府內連一個二流勢力都沒有,這么多神宮境的武者一齊出動,顯然不是什么小事情。</br> 柳青山的青山武館在立陽府內才是最大的一座武館,光是弟子就有數百人之多,整個武館更是占據了半條街那么大,顯得氣派的很。</br> 蘇信等人走到武館的門口,頓時引得武館中弟子的注意。</br> 兩名守門的弟子一看到蘇信等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還有那氣勢洶洶的樣子,他們立刻迎上來道:“諸位來我青山武館有何貴干?還請諸位在這里等候,我這就去稟報家師。”</br> 蘇信毫不停留,揮揮手,徑直從兩個人中間走過去,瞬間兩道無形的劍氣斬出,直接將兩個人分成了兩半,嚇得武館內的弟子還有外面的行人頓時驚呼出聲。</br> “六扇門辦事,閑雜人等避退!青山武館勾結吳國余孽,滿門誅絕!”蘇信厲聲道。</br> 雖然六扇門密探上已經說了,青山武館內疑是吳國余孽的就只有五到七人。</br> 但蘇信可沒有那么多的閑工夫去分辨哪個是吳國余孽,哪個是冤枉的。</br> 這幾個人以前都是跟江南仁義莊關系密切的存在,現在呆在青山武館內就算是喬裝打扮,蘇信也不相信他們一點蛛絲馬跡都露不出來。</br> 反正這青山武館的館主柳青山是擺脫不了嫌疑,其他青山武館的弟子或許九成九是冤枉的,但蘇信沒工夫去分辨他們誰是冤枉的,所幸全都殺掉算了。</br> 而周圍那些看熱鬧的武者一聽這話,立刻就退出去幾十丈遠,生怕六扇門不小心殃及池魚。</br> 這段時間來六扇門屠宗滅門的事情干的可不少,每次都是通用勾結吳國余孽這個借口來的,他們都有些聽膩了,不過這次嘛,還就是真的。</br> 武館內的那些弟子有后天境界,也有先天境界,一聽蘇信這話頓時嘩然,連忙向著武館的后門跑去。</br> 蘇信一揮手,趙一銘和陸續立刻帶著人殺過去,所過之處,幾乎沒有一合之敵。</br> 這些人可都是他精心培養的捕頭,若是對付一些先天跟后天的武者,簡直輕而易舉。</br> 蘇信隨手抓來一名后天武者問道:“你們館主在哪里?”</br> 那名后天武者看樣子還不到二十歲,被蘇信抓在手里,他驚恐的大喊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沒勾結吳國余孽!”</br> “嗤!”</br> 一聲輕響傳來,那名后天武者直接被蘇信的無形劍氣斬成了兩半。</br> 蘇信腳下一動,一步便跨到一名先天武者的身前,捏著他的脖子問道:“你們館主在哪里?”</br> 那名先天武者看到自己的師兄師弟在十幾息的時間內就被六扇門的殺了上百人,他不由得赤紅著眼睛怒罵道:“蘇信!朝廷鷹犬!你們不得好死!”</br> 說著,那名先天武者還一口痰沖著蘇吐過去。</br> 蘇信偏了偏腦袋,手上一用力,隨手將那尸體扔出去。</br> 蘇信轉身又走到另一名后天武者的面前,淡淡問道:“你們館主在哪里?”</br> 那名后天武者已經被蘇信轉瞬之間連殺兩人的樣子嚇到了,他聽蘇信這么一問,連忙哆哆嗦嗦的指著一個方向道:“師父在后堂!就在那里!求求你不要殺我,我真的沒跟吳國余孽勾結!”</br> 蘇信點點頭道:“多謝告之,要怨就怨你師父吧,不過也沒關系,他很快就會下來陪你的。”</br> 蘇信轉身離去,那名后天武者立刻尸首分離,眼中猶帶著不甘之色。</br> 蘇信向著那名后天武者所指的方向行去,正好這時七名神宮境的武者也從其中走出來,其中一個人的穿著打扮,應該就是這青山武館的館主柳青山。</br> 他身邊幾人也都是神宮境巔峰的存在,顯然就是密探中所說的那些吳國余孽了。</br> “咦?沒有逃?好大的膽子嘛。”</br> 看到武館中這尸橫遍野的場面,柳青山赤紅著眼睛道:“蘇信!你不得好死!”</br> 蘇信搖了搖頭:“人總喜歡把自己的錯誤強加在別人的身上,你若是不跟那些吳國余孽勾結,我吃飽了撐的來滅你滿門?</br> 對了,我答應一個人要把你送下去陪他,我這個人一向很講信用的,所以,你還是去死吧!”</br> 話音落下,蘇信周身數十道劍氣浮現,無形無相,漫天的劍氣撕裂長空,向著柳青山等人襲來。</br> 森然的劍氣撕裂長空,有的鋒柔蝕骨,有的剛猛暴烈,柳青山等人想要抵擋,但卻駭然的發現自己等人在這劍氣之下脆弱的仿佛是豆腐一般,輕易的就被撕裂!</br> 唯一抵擋住蘇信先天破體無形劍氣的人乃是一名肉身強悍的武者,他全身筋肉仿佛是用金鐵所鑄成的一般,散發著金屬的光澤,但即使如此,他的胸前也是被劍氣斬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br> 正當蘇信準備再來一道劍氣殺了那人時,一股恐怖的波動卻是從他身后傳來。</br> 宛若白玉般的一雙大手印在蘇信的身后,強大恐怖的真氣瞬間爆發,一掌遮天!</br> 岳清平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能夠親手報仇,這正是他想要的,也是他跟江鶴流說的好久,江鶴流才同意讓他先出手。</br> 否則按照江鶴流的意見,應該是直接由他出手,擊殺蘇信后立即遠遁,不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br> 但就在岳清平的一掌幾乎已經要印在蘇信的后心時,他身上一股微弱的星光閃過,這幾乎必中的一掌卻是硬生生的劃開,向著那名僅存的武者轟去,直接將其轟成了一攤碎肉!(未完待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